在交談中,蘇清妍站了起來,楊陽以最快的速度趕去開門。
手中仍然拿着酒杯的徐茂風已經懵了,剛才還說好的,怎麽突然又要走了?
“沒有,蘇總,我們江東藥業專門爲您安排了住宿……”
“不用,省些錢給你的公司吧。”
蘇清妍直截了當地打斷了徐茂風的話,看起來神情淡然,可全身卻散發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邁步走出了大門。
徐茂風愣了許久,才在身邊人的提醒下,急忙起身去追。
等待下樓時,卻隻能看見蘇清妍的車快速駛離。
黑車裏,蘇清妍望着窗外的風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堂堂蘇總也是有身份的人,如此被江東藥業冷落,内心的傲慢讓她無法再和那些人多說一句話。
但問題是,與江東制藥的合作是否會因爲這件小事而被完全打斷?想起來就頭痛。
“和路,停下來,我想下去走走。”
蘇清妍一說,和路馬上就停了。
等到從悶熱的車廂裏走出來,涼爽的晚風吹過,她終于感覺到了一絲輕松,轉頭微微一笑:“和路,你去前邊幫我買杯冷飲。”
"這個……蘇總?"
"不會的,你放心,這座城市,我還會有危險嗎?"
蘇清妍揮了揮手。
和路從車裏出來看四周,夜深人靜的街道有點荒涼,但也沒有發現什麽危險存在,他隻好點了點頭:“行,蘇總您等一下,我走吧。”
話沒說完,一腳油門,汽車直奔拐角處的冷飲車。
蘇清妍站在原地,伸伸胳膊,做個擁抱自然的動作,那一番風情萬種,恐怕任何人看了都會着迷。
遺憾的是肖劍沒有出現。
去鴻騰酒店的路上,擡頭一看,路對面有個女人張開雙臂深呼吸,肖劍不屑地冷哼了一聲:“現在的女人一個個都是腦子沒根筋,動不動就裝出擁抱大自然的樣子,以前都是關在籠子裏長大的。那柳飄飄,更是個神經病,害本大爺靠兩條腿走了這麽遠的路,這筆賬早晚要跟她算清楚。”
肖劍自我對話以發洩心中的不滿,扭頭繼續前進。
突然間耳朵裏聽到了一聲怪響,他猛地停住了腳步。
轉頭一看,原來剛才在馬路對面擁抱自然的女人……消失了!
曾經有一個妖娆的貨色,躺在肖劍懷裏,開玩笑地說他的耳朵是屬狗的,隻要有一點響動,就能聽清楚。
這絕非簡單的說教,而是肖劍天生的一種特殊本領。
正在這時,一隻手托着半條毛巾從黑暗中伸了過來,直接捂住了蘇漫語的嘴,把人拖進路邊的花叢裏,那掙紮的聲音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回過頭來看,原來站在路邊的女人已經不見了,隻有路邊的花叢劇烈地搖晃了幾下。
接着,就到了花叢的另一邊,公園的車燈亮着。
肖劍無助地看着,兩個蒙面的大漢,擡着一個女人,快速地朝一輛貨車跑去。
上了車後,門一關,貨車就呼嘯而過,從出現到消失,整個過程迅速,令人驚歎。
這種情況下,遇到搶劫犯了嗎?
光明之日,朗朗乾坤,竟發生如此慘烈的事件,還是守衛着号稱正統化身的肖劍,這算什麽?
這群人販子的運氣真是太差了!肖劍皺眉了,滿心的正義感爆發了,就像離弦之箭一樣飛奔了出去,直奔開來的面包車而去……肯定追不上。
雙腿怎麽能比四個輪子快呢?
肖劍轉頭去找代步工具,隻見一輛霸道的雅馬哈摩托車緩緩駛來,形勢危急,肖劍也顧不上說話了。
“老兄,你的車被征用了……”
“沒有兄弟。”
肖劍抱起摩托車司機,将人抛在一邊,身體瞬間接觸,仿佛碰上了一些較透軟、較有彈性的東西,确信車主應該是個很有料的女人。
好吧,現在的形勢,誰也不會想到還有誰。
摩托原地旋轉半圈,噴氣缸突然轟鳴,嗖的一聲沖了出去。
夜色中青河車流密集,那輛搶人車顯然早已找到退路,竟總能挑出一條通路,開快車。
不久,城市的繁華遠去,仿佛又回到了郊外的山林裏。
肖劍隻恨這輛摩托車太不争氣,竟加裝了速度限制裝置,否則,憑他的技術,早就可以在市裏攔下那輛貨車了。
但現在也不遲。
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貨車竟停下,飄逸調頭,疝氣燈的光柱直指肖劍。
“你一直在追趕我們,小朋友,到底是什麽意思?”
車上跳下一個蒙面大漢,張口問那句話。
小孩子?肖劍被這奇怪的稱呼氣得幾乎吐血,摩托車向旁邊一扔,冷笑着說:“我是來,救人!”
話沒說完,便欺身而去。
跟這樣的劫匪沒有多大關系,直接打就是了。
蠻橫的蒙面大漢,根本沒有把看起來很瘦的肖劍放在眼裏,隻是感覺這樣的人,他一隻手就可以搞定。
看着肖劍欺身上前,感覺他仍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隻得回手拍窗,說道:“你們先走,這小子交給我……”
砰!他的話被一個巨大的聲音打斷了。
沒有,确切地說,肖劍打了個直拳,使他完全不能說出口。
蒙着面紗的大塊頭狠狠地撞在車窗上,汽車玻璃變成了無數的碎片散落在車廂裏,整個貨車更是被巨大的沖擊力橫移出數米,歪入路邊溝。
車上的兩個人都傻眼了。
一直到肖劍又是一腳踩在外邊那人的腿上,咔嚓一聲,伴随着慘叫一起爆發出來,汽車後座上的人才終于清醒過來,伸手狠狠地拍了一下司機的後腦勺:“愣着幹什麽,跑啊!”
話沒說完,貨車另一邊的後門打開了,那人扛起昏迷的蘇漫語,撒腿就往山上跑。
在寂靜的夜色中,兩個人口販子帶着蘇漫語倉皇逃離山林。
像從地獄中走出來的惡魔,肖劍拖着另一個人的腿,不緊不慢地跟着他走。
面對這個幾乎沒有戰鬥力的小喽啰,竟然要從市中一直追到這,浪費了這麽多時間,這讓肖劍相當不爽。
他隻是希望這些人能有一個高手坐陣,或是帶他去一個老巢,獨自面對千軍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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