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已久的情緒爆發,薛可人簡直比猛虎下山還要可怕。
身穿職業拳擊套裝的手,舞起拳頭,發出呼呼風響。
聲很大,隻是遺憾的是,在肖劍看來,沒有一點威脅。
他漫不經心地在原地轉了個圈,頭仰起,竭力想着解決目前情況的最好辦法。
從前遇到這樣一個無知的少女,他總是抱着頭蹲下來,任那女人不痛不癢地拳打腳踢,隻等對方停下來,再擡頭問“打夠了沒有”,看樣子要女人明白,真正的紳士絕不會跟女人動粗。
但是現在不同了。
薛雲那一拳,擺在面前是要人命啊。
不僅要他的生命,而且要他的子孫後代的生活都被切斷了,這是無法忍受的!
眼見薛雲一招撩陰腿,風吹雞蛋殼的冷冷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吓得肖劍趕緊雙腿并攏,死死夾住了秀足。
"薛警花,什麽事情也該有個結局。"
"人渣,你有臉跟我說嗎?對我來說,你是多麽的糟糕,你心裏沒有數嗎?”
"美女,麻煩你說道理好不好?昨晚搶了你的車,那也是我救的人啊。”
“你們戴着安全帽,誰知道是男的還是女的,我可不想碰你們的胸部。”
“而且,我也摸過兩個大号的,一點也不會拿你到處跟人炫耀。”
“哦,我要殺了你!”
薛可人本正怒火中燒,又被肖劍這番話所刺激,頓時不知所措。
夾着的腳動不了,她屈膝向前,雙手死死抓住肖劍的衣領,用前額抵着對方的鼻梁。
在那個時候,肖劍隻覺得這個女人發瘋了,不可救藥。
兩腿微微一松,卸去薛可人的支撐力,俯身上身,堪堪避開自殺式撞擊,随後雙手一合,将薛可人緊緊抱入懷中。
認爲這樣可以制服那些瘋狂的女人們。
但事實上,肖劍并沒有意識到,女人發瘋之後,會有多可怕。
薛可人摟在他懷裏,竟猛地張開嘴,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鑽心的刺痛從肩頭傳來,怒火沖天,恍惚間好象又有了特殊的鳥鳴,在薛可人和肖劍的耳邊響起。
薛可人沉默不語。
一時間,她都懷疑自己是出現了幻覺,張口咬了一口人渣,怎麽還能聽到鳥鳴。
又是如此微微一愣,便覺得有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震開了她的牙縫,把她整個人推出去,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附近一棵大樹的樹幹上。
大撞擊使她兩眼發黑,她還沒等想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就感到有一隻手掐住了她的喉嚨,把她高高舉起來,死死壓在樹幹上。
"你要是真想死,薛可人,我就成了你!”
肖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不是任何吊兒郎當的聲調,隻是好似魔鬼般的聲調,讓薛可人心底早場難以表達的恐懼。
被掐住喉嚨的那隻手越來越緊,薛雲隻能不自覺地揮動雙臂,想要撞到肖劍的頭上,把他打飛,哪怕是一小截。
可軟的一擊,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隻能拼命睜開眼睛,薛可人便看見原本還算清秀英俊的肖劍,此刻卻變得異常猙獰恐怖,尤其是眼睛裏好似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薛可人隻恨手套限制了她的行動,否則無論肖劍那雙眼睛看着什麽,她都要用細長的手指,把他挖出來。
"廢話,放開我!我會殺死你,也會殺死你。”
她咬牙切齒,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雙手連續不斷地揮舞,向肖劍踢去。
這一舉一動并不能換來身體上的自由,卻是令肖劍更是怒不可遏,他望着眼前的薛可人,就像是一頭盯着獵物的猛獸,目光緩緩地從那俏麗的臉龐滑落,滑過白皙的脖頸,最後落在微微敞開的前襟上。
他伸手抓着薛雲的衣領,猛的一扯。
哼!哼!
"殺死她,殺死這位婦女!"
肖劍發瘋了,隻覺得腦子裏一直有一個聲音在蠱惑着他,讓他扭斷薛雲的脖子,讓她爲自己之前的錯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起初,他仍然可以依靠強大的意志力,對抗那該死的聲音。
能随薛可人一拳又一拳,打在他頭上,他體内的妖魔感受到無窮的羞辱,卯足了勁想要控制肖劍。
薛可人的手無力地垂下來,死亡的感覺仿佛潮水把她完全淹沒。
她爲招緻這樣可怕的人感到後悔和遺憾。
可惡的錯誤已經鑄成,難道還指望奇迹發生呢?
大風刮起來,卷起地上的落葉。
一個鐵鏟從天而降,将肖劍脖子後面的手狠狠地一擊。
讓她走吧!
突然的喊聲,伴随着木杆斷裂的聲音,一齊爆發。
肖劍發抖了,不由得松開了薛可人,向前蹒跚了幾步。
薛可人被救了,癱倒在地,氣喘籲籲,艱難地擡起頭,望着前方。
同時,肖劍慢慢轉過身,帶着一股恐怖的神力,向後望去。
隻是這一眼,那早已控制了他的惡魔,就像遇到了天敵一樣,發出常人聽不到的哀嚎,迅速退卻。
人情味又回來了。
兩腿發軟,跪在地上,滿臉驚愕,直直地盯着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
月光下,一位洗得泛白的粗布衣裳的女子,手裏握着半截竹竿,渾身微微發抖,即便是驚恐萬分,也還在掙紮着與肖劍對峙。
看起來,不外乎是附近住着的村姑,一點也不特别。
肖劍卻望着她,愣了片刻,眼睛裏竟閃出了淡淡的淚光,嘴唇在顫抖,喃喃道:“晴姐,你是晴姐嗎?”
天知道肖劍喊這個名字的時候,是有多麽特别的心情。
對面的晴姐微微一愣,随後二話不說,彎下腰來癱在地上的薛可人,撒腿就跑。
二女子跌跌撞撞地奔向山下,不敢回頭看一眼,便認出了山下西梁村的一處宅院。
等到進了院門,三道門栓把院門牢牢鎖上,兩位婦女終于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害怕極了。
"謝謝,謝謝。"
最終薛可人恢複過來,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對身邊的女人的感謝。
晴姐擦去臉上的汗水,艱難地笑着說:“不用謝我,誰遇到這樣的事也不會袖手旁觀。”
“那人是誰?爲什麽要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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