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薛雲的心底發出的一聲呐喊,逼得她情不自禁地張口問道:“你爲什麽要殺雲雪依?”
表面上看是南轅北轍,其實是在騙對方的身份。
假如對方承認自己是來刺殺雲雪依的殺手,薛雲難免會有些失望,但也會毫不猶豫沖上去實施抓捕。
但如果對方表示,她不是來殺雲雪依的,那麽肯定是火鳳了。
提出這個問題時,薛雲都不由自主地爲自己的機智打了個滿分,兩眼死死盯着對方女人的反應。
與之相對的那一邊的輕舞,腦子也在快速轉動,想着怎樣才能安然地從背後的槍口下逃開,随着薛雲的提問,仿佛眼前閃過一道靈光。
輕舞着,雙手慢慢放下。
“您是青河刑偵大隊薛雲薛警官吧,青河張局領上了報告,專門派您去保護雪依。感謝您,爲保護雪依盡職盡責,這麽晚了,還來調查給雪依造成傷害的原因。”
輕舞的這句話,的确是斟字酌句。
那天雲雪依遭遇殺手襲擊,青河警察派人暗中保護,她知道這一點。
柳飄飄更清楚地知道,她正是借助于薛警花的手,掌控着肖劍。
最終,薛雲并沒有成爲敵人,她的生命安全暫時得到了保障,關鍵是怎樣才能完美地解釋她在這裏出現的原因,以及怎樣才能再通過薛雲,找到肖劍,詢問貓奴屍體的去向。
舞動着的大腦極速旋轉,放低了手,試圖轉身,與薛雲正面相對。
千萬沒想到,薛雲猛一聲大叫:“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輕舞不知所措。
她十分奇怪,剛才所說的這些話,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他的立場嗎?
小警花在身後爲何還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可是她不知道,薛雲現在已經快樂得快暈倒了,絕對是強壓着巨大的激動情緒,保持着鎮定。
輕舞張口閉口都是“雪依,雪依”什麽的。
一個殺人犯,即使是故意說謊,也能喊出這樣親切的稱呼嗎?肯定不會!
這說明,這個女人是真正地保護雲雪依的,甚至把她當作晚輩來看待。
那剛才說了些什麽,保護雲雪依又有什麽重要的呢?薛雲根本沒聽進去。
“這是火鳳!我碰到了真火鳳,我馬上就能抓到真火鳳!”
薛雲心中激動的大叫,但外部的表現卻不敢有絲毫放松,火鳳的身手和實力絕對是天神般的存在,曾經面對北美聯、邦警的強力追捕,從容離去。
此時,隻有薛雲一個人,拿着槍,想用正常的方法抓火鳳,談何容易。
就連她也不敢讓對面的女人轉過身來,生怕在看到火鳳真臉的那一刻,會稍微走神,從而給火鳳順勢反手制服她,從容逃跑的機會。
爲了這一天,薛雲準備得太久了,決不會讓自己犯任何錯誤。
把腰部的手铐拿出來,直接扔在輕舞的腳下。
“先把自己铐起來!照我說的做,不能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否則我真得開槍了。”
薛雲竭力表現得很堅強。
另外一面背向她所站的那面輕舞,微眼望向地上的手铐,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好。
"我希望你能理解,薛警官,我是保護雪依的人,而不是想傷害她的兇手。
"沒錯,就是因爲你保護了雲雪依,所以我采藥抓住你。快點铐起來!”
聽薛雲這麽一說,輕舞幾乎翻了個白眼。
在開玩笑嗎?就是因爲她是保護雲雪依的人,才要抓她,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你薛雲不也是保護雲雪依的人,你怎麽不抓自己呢?就是這個緊張的時刻,一聲電話鈴聲突然打破了山的寂靜。
輕舞時全身都在顫抖。
更是吓到了薛雲,幾乎将手中的配槍甩出。
特别的手機鈴聲,就像是添加了背景音樂,薛雲渡過了最初的恐慌,根本不去理會兜裏不斷搖晃的手機,隻是又一次對輕舞起來:“我讓你把自己拷起來,不要再讓我重複第三次!”
輕舞一言不發。
暫時不管王上的貓奴屍體那件事,這一次平白無故被一個小警花铐起來,她想就這樣跟着一起去警局,到時好好問問青河的張局領,帶出什麽怪兵,連長安雲家的特别保安顧問也敢抓!她做了一個深呼吸,彎下身去拿起手铐。
兩聲咔嗒,手铐關閉。
聲音裏的薛雲提着的心終于落下一半。
"抱着頭蹲下來,蹲在原地。"
輕舞銀牙緊咬,按照薛雲的要求行動。
此時此刻,薛雲總算是有了底氣,一隻手放下,拿起還響個不停的手機,滑動着接電話。
“喂,你好。”
"你究竟什麽時候回來,薛隊,我一個人在法醫醫院接受這隻貓的屍體,太恐怖了。
你們不知道貓是世界上最令人讨厭的動物……”
"滾!"
薛雲根本沒有給法醫吳剛講完話的機會,怒罵一聲,直接挂了電話。
而她現在所做的,是捉拿火鳳的大案,哪有時間去管别的。
現在該看看火鳳的真面目了。
薛雲舉起槍,小心地向前移動。
她打算繞到前面去,可原本蹲在地上的輕舞突然站了起來,迅如閃電的側腳猛地踢飛了薛雲手中的配槍,铐在一起的雙手握拳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在了薛警花的後脖子上。
砰!下肢無力的薛雲倒在了地上。
輕舞彎腰找了把手铐鑰匙,冷冷地笑了笑:“小警花,謝謝你告訴我王上的貓奴在哪兒。”
老孫到刑偵大隊看大門已經三十年了,事業單位編制,享受公務員待遇,工作兢兢業業。
近30年來,老孫對警局的各種人事變動了如指掌,堪稱警局的“百事通”,幾乎人人都認識他。
于是,當薛雲的摩托車突突地駛入大門時,老孫絕對以最快的速度沖出值班室,啪的一聲立正,歡迎薛雲來加班。
想來,薛雲以女人的身份,年紀輕輕就榮升上将。
不知有多少人争得臉紅脖子粗的,憋着勁,想讓這位從京華空降過來的女大隊長難堪,結果全是打了自己的臉,最後還不是接受了薛隊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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