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時起,隊裏流傳着一種似是而非的說法。
薛隊上頭的人,好象是個大家族的大小姐,隻是因婚事與家人鬧别扭,這才逃到青河裏去避一時。
指日可待的是,這位來自全青河警局的女神,在一次向某家族少爺求婚的攻勢中被俘虜後,乘私人飛機離開青河,到大城市過上了富家少奶奶那樣的優越生活。
隻有傻子才會和這樣一個身份背景超然的大美女警花,鬧出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天知道這無邊無際的流言蜚語是如何傳遍天下的,反正老孫帶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一直保持着對薛隊極大的尊敬,還有……佩服。
欽佩這個漂亮的警花,總是深夜爲了加班獨自跑過來。
這些年不知有多少大案要案,都是靠薛隊這種瘋狂的工作态度,才順利破獲的。
擁有力量,擁有力量,還懂得努力的人,能不赢得别人的贊賞嗎?
當摩托車經過時,即使隔着警察的頭盔,老孫也能感覺到薛隊對他投來的贊許的目光,一時間鬥志昂揚,腰闆挺直。
特别是看着那漂亮的身影從摩托車上跳下,直奔辦公樓内,老孫恨自己不能年輕個四十歲,就能像隊伍中的那些年輕人,絞盡腦汁地追薛雲了。
"薛隊的體形,看起來比以前好多了。哎呀,我這把老骨頭,也隻有飽飽的才行。”
老人滿心失落,轉身回到值班室。
和辦公大樓裏的人一樣,身着薛雲衣服的輕舞,站在大堂前觀看片刻,轉身直奔解剖室所在的地下二層。
輕舞感謝薛雲。
謝天謝地,薛警花是個女人,隻要讓她換好衣服,就可以在刑偵大隊的辦公大樓暢行無阻了。
更要感謝薛雲把貓奴的屍體放在了哪裏。
陰森森的法醫學科解剖室裏,吳剛百無聊賴地擺弄着手機,内心深處發誓,以後再遇到薛隊安排的工作,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第二天就是周末了,還想着今晚早點回來,和女友約好在某個酒店度過周末的美好夜晚。
但後來,卻在這裏與一隻死貓過夜。
管你是不是青河第一美女警花呢,耽擱了咱的大事,這個梁子就算結了。
一小隻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發出的響聲,引起了吳剛的注意,猛地坐直了身子,遠遠看見“薛雲”推門進來。
作爲一個優秀的法醫學鑒定專家,觀察判斷能力絕對比看門的老孫頭強出無數倍。
吳剛立刻斷定眼睜睜看着人不是薛雲。
可見一斑的端倪又會如何,好似鬼魅般突然間飛奔而來的輕舞,根本不給他多餘的反應機會。
手刀一揮,吳剛就暈了,順勢把人拖到解剖台下藏起來。
輕舞立刻就找到了包裹着屍袋的貓奴屍體,搜集一切可能暴露貓奴特殊性的線索,輕舞覺得本來難做的事,現在做起來也容易了。
但是既然來了,是不是應該去找被關在這裏的肖劍,好好聊聊。
她倒要看看,那個隻會在地上打滾的肖劍,究竟有什麽本領,能把王上的貓奴打死。
夜色深沉。
在拘留所裏,值班室的夜班警察,打了十幾個哈欠後,手托着腮幫子,昏迷不醒地睡着了。
黑夜裏,一隻靈巧的手伸到值班室門口,悄無聲息地拿出一串鑰匙,躲在通往拘留室的走廊裏。
輕舞驚異于這裏爲何如此寂靜,弄得好像連個鬼影都沒有。
如果不是早知道肖劍被關在這裏,她就會懷疑自己是否走錯了路。
盡可能放慢腳步,像鬼魅一樣往下尋找,一直到過道盡頭最角落那間屋子前,輕舞終于借着小窗外灑下的淡月光,看見了一個面壁思忖的身影。
那家夥,看起來就像在享受一樣。
在此之前應該是經常犯錯入獄的吧,才能如此有經驗的找出最舒适的姿勢坐下去。
呵呵,看你待會兒還會不會繼續有舒服的心情。
喀嚓。
在寂靜的夜晚,門鎖打開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輕舞着踏入了大門,随手關上了房門,将裝着貓屍體的裹屍袋放在地上,抱起雙臂,細看那淡淡的月光下的背影。
而且肖劍像個石頭墩,一動不動。
一連十幾分鍾,輕舞有點迷惘。
起先,她以爲肖劍已經睡着了,隻需邁着步子過去,把那家夥踢醒,然後狠狠地揍他一頓,讓他坦然地回答王上的貓奴是怎麽死的。
經過一段時間,她才發現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麽簡單。
對着牆蹲坐着的肖劍,一點也不動,分明是死了的樣子。
可是死人能端正坐好,臉色很紅,胸口很有節奏地起伏嗎?
就在這時,一個詞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裏——入定。
傳奇中隻有得道的高僧,或修仙的道君,才能入定,就像肖劍現在這樣,好似有千古不滅的威能。
輕舞見過這種狀态,在她出櫃的地方,王上和大長老常常處于入定狀态,有時一周甚至半個月不吃不喝,可當他們再次醒來時,身手便會突飛猛進,變得更有威力。
就是肖劍這種人,也有王上和大長老那種天大的本事嗎?不可能!
"開玩笑吧。"
輕舞心上以東,嘴中低喝一聲,認準肖劍的後腦勺,狠狠一記耳光打了過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看不慣肖劍的,就是忍不住要打那家夥,甚至把他的腦袋當作西瓜來吃,一巴掌拍個粉碎也沒關系。
不等掌聲真正落下,入定的肖劍猛地轉過身來,铐在手上的手铐嘩啦啦地落下,左手掐住輕舞的脖子,右手順勢扯掉女子的褲子。
砰砰幾聲,輕舞仰天躺在了監獄的地闆上。
摩托車的頭盔重重地撞向地面,震得她眼冒金星,但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肖劍夢見了自己。
夢境裏的一切,仿佛都發生在遙遠的年代,被金戈鐵馬的戰士們團團圍住,一場血戰持續了很長很長時間。
就在他用手中的長劍,斬殺最後一個敵人,沖入敵人頭目的營帳時,他體内由血所激發的暴虐,使他完全喪失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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