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劍也被那些人看得有些尴尬,覺得這麽當衆駁斥領導的面子,不太合适,隻好無奈聳聳肩,向薛雲那邊邁了一步,想安慰一下她。
可是他剛剛走過去,還沒有等他開口。
薛雲猛地轉過頭,看向他的是冷酷的眼神。
"滾!"
被吓壞的肖劍不敢向前。
接着大家都看見了薛雲,把頭上的帽子摘下來,穩穩地放在桌上。
“好吧,我停職就是。可是,局領,我發誓,即使你開除我,我也要抓火鳳,今天我受的辱會讓我記得一輩子!我跟她誓不兩立!”
說完便疾步離開了。
薛雲轉過身去,一句話也不說。
肖劍心中充滿了疑惑,張開嘴,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老子是火鳳啊!還是我說讓薛雲覺得丢臉了。
這中間明明沒有任何問題啊……
但問題是,明明火鳳就在眼前,薛雲又要找誰呢?他是怎麽知道我真實身份的呢?肖劍無法思考,也不知道該找誰去問,更不能去跟誰對質,那感覺是多麽的郁悶。
"領導們,我累了,就讓他們休息吧。"
肖劍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又躺回了床。
老局領等人看了一眼,随手扔下探視禮物,扭頭走了。
轉眼間,這裏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發現,在斜對面那間病院門口不遠處的樓梯間裏,有一個女人正把剛才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奇怪的表情。
隻有一件事是輕舞要做的。
殺死肖劍!出了拘留室,她無比後悔爲什麽沒有狠心地掐死那家夥,掐死他,一了百了,誰也不知道她所遭遇的一切。
可是偏偏那個時候,她竟因爲肖劍的一句話,心存僥幸,收起了手。
不對,準确地說,即使肖劍沒有誤以爲她是薛雲的話,輕舞也不敢真正地掐死他。
這時,冥冥中好象有一雙可怕的眼睛在盯着她,隻要她敢稍微用力,已經癱軟在地的肖劍,又會再次暴跳如雷,對她展開強力征伐。
那種感覺讓她很害怕。
于是便辭别了雲觀明,又來到病房的這一邊,試圖再找機會殺掉肖劍。
那一種總在腦海裏盤旋的恐懼,依舊刺激着她遲遲不敢動手。
就在剛才,看到薛雲與肖劍搏鬥的那一幕後,輕舞忽然意識到,要想殺死肖劍,也許不需要她親自動手。
“你不是說,你是火鳳嗎?太好了,那我就讓你成爲真正的火鳳!”
輕舞銀牙緊咬,惡狠狠地低聲說完,便轉身離開。
肖劍不知道的,他在無形中已經得罪了一個可怕的女人,天知道會有什麽可怕的報複等着他呢,反正他現在心裏都滿是沮喪。
明擺态度了,也有勇氣承擔錯誤。
可是薛雲那邊竟一點也不接受他的任何态度,那感覺就好象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
開什麽玩笑,這種事怎麽能當沒發生過。
"也許,也許,女人們都需要時間來減輕自己所受的傷害,至少,她不會把我交給司法審判,讓我被槍斃,這證明她是想接受我的。"
肖劍對自己說,好像終于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瞬間心情大好。
眼珠轉了轉,他看見了床上散落的一些東西。
他一直記得,這幾天的悲慘遭遇,都是從一隻毫無緣由地出現的黑貓,而這隻黑貓的主人,成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就連面對兇猛的敵人,他也感覺到這麽大的威脅,那晚自己竟被一隻貓逼得狼狽逃竄,試問能養出那種兇惡寵物的人,又會有多強。
肖劍的表情少有的嚴肅,拿起了那個特别的手機打開,想看看鼹鼠那邊有沒有找到那個人。
可是離上次聯系鼹鼠時,足足三、四天了,手機卻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那隻能證明鼹鼠根本沒有找到他所要找的東西。
肖劍皺了皺眉,放棄了再次與鼹鼠接觸的打算。他自然知道,沒結果的話,就算催命,也是白瞎。
想到這裏,他彎了彎手指,想再關機。
不等手機真的掉到關機鍵上,它就猛然一震。
有人打電話過來了。
并非是鼹鼠的号碼,而是上次莫名出現的陌生号碼。
這個人究竟是誰,爲什麽每次都能趕上他開機的時候,給他打電話呢?
她已經在手機上安裝了反間諜系統,就算是狂獸組合中的那個恐怖女人,也無法察覺他何時開機。
眼見這海外通信的陌生号碼,除非是每隔一段時間撥一次,才能碰上他開機。
是誰如此執著?肖劍想不明白,所幸轉手按了聽筒鍵。
過了一會兒,安靜下來後,電話那頭一聲清脆的女聲,好似帶着極大的興奮,大聲地用英語喊着:“通了,真的通了!”
接着是一聲抑制不住的戰栗問道:“你好,你,你是華夏的紅領巾嗎?”
噗嗤!肖劍幾乎噴出了一口老血。
什麽玩意兒啊,老子早過了戴紅領巾的年紀吧。
之前就聽說過,一些厭煩國外的年輕人,總喜歡往外撥國際長途電話,試圖通過電話聯系,了解異國風情,結交一些特别的朋友。
肖劍才不想跟這些無聊的外國朋友浪費時間。
關機。
不想再聽那種無聊的惡作劇了。
肖劍打開雙臂,仰卧在床上,隻想安靜地思考人生。
黑貓的出現,就像紮進心口的一根倒刺,他一定要想清楚,下次再遇到類似的情況,甚至是遇到黑貓背後的強大對手時,該如何應對。
這兒很安靜。
可以橫跨地球的汪洋大海,在英三島強生集團總部,總裁辦公室的頂層,好一陣忙碌。
強生總部執行董事艾米莉,像風一樣沖進一個特别的辦公室。
"通了嗎?快點,把電話給我!”
可想而知,手裏拿着聽筒的年輕辦事員是多麽地害怕。
"埃米莉總裁,那個,那個紅領巾,什麽也沒說,就挂上了電話。"
居然一個字也沒說? 艾米麗激動的心情立刻被巨大的怒火所取代,站在門邊,冷眼掃視着,整個房間的溫度似乎已經降至冰點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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