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這幫人隻收電子設備,也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
他們隻能聽到機艙二層不時傳來的槍聲,現在全都沉浸在無邊的恐懼之中。
紮克策劃這場叛亂行動已經很長時間了,即使把這一群普通商人全都搶了也未必能多逍遙。
與底層那些名流相比,二層船艙裏聚集的隐形富豪才是最有價值的。
而在此之前,紮卡是絕對不敢對二層樓的人有任何不正常的舉動的,隻因整個人販子集團都得靠這些大人物過活。
可是今天,他反都反了,也不準備繼續做什麽人販子了,幹完這一票,再把這次抓到的女人帶走,他就拿着錢逍遙法外了,誰還管以後生意好不好做。
不管保羅和艾米莉之間的權力鬥争到底誰是赢家,但那個赢家即将面對的,都将是整個組織的全面崩潰。
呵呵,這叫鹬蚌相争,漁翁得利,華夏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紮卡站在船艙二層的宴會大廳門口低聲說道。
不久,一個小弟急急忙忙地跑到近前:“紮卡大人,這些人帶來的保镖不少,都不是好東西,怎麽辦?”
"不用擔心,直接殺掉吧。那些來做生意的人,全是帶着現金,不願留下把柄,殺了他們,還愁拿不到錢嗎?對了,裏面的女人記得留下。”
紮卡交代了一下,便轉身下了樓。
第二層是進行肮髒交易的地方,能到這裏來的人都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即使全都殺了,也沒有多大影響。
不過,一層那邊不行。
那邊的人如果都出事的話,很難保證不會引起國際警察的追捕。
另外,樓下那些又大又肥的羊群,得采取一些溫和的方法,讓他們心甘情願掏錢買命。
紮卡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船的中部,隻是因爲他覺得别的地方根本不需要他親自上場。
在艙室的底層,都是些不入流的下等貨,這一堆不值錢的“貨”,隻要有了錢,貨就可以随時帶走,那些“貨”留着等警察來了,給自己當炮灰再合适不過了。
在最高一層,幾個心腹幫助保羅處理完艾米莉的保镖後,三層上的所有人都撤了下來。
保羅和艾米莉之間的事不可能這麽快就解決了,紮卡真的很想知道,當他解決了所有的問題帶人離開後,變成光杆司令的保羅或艾米莉将會有怎樣的反應。
事實上,他如果現在跑上去看看,還可以看到更多意想不到的畫面。
例如,保羅就像一隻死狗,獨自一人在地上,慢慢地向外爬,試圖得到支援。
那個面具人突然出現了,雖然隻說了幾句話,可一個熟悉的面孔仍然在他的腦海裏浮現。
肖劍!那面具人一定是肖劍,不然就不會對雲雪依這麽在乎了。
這時他應該是被艾米莉給纏住了,隻要趁這個機會爬出去,叫來紮卡,再把雲雪依抓在手裏作爲要挾,任那家夥再怎麽嚣張,最後也不過是死路一條。
"你要付出代價!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保羅斷了的手還在流血,可他的眼睛裏卻閃現出一絲奇怪的興奮。
三個他最恨的人都在這裏了,這是自己報仇雪恨,一雪前恥的大好機會,絕對是上天的眷顧。
但他内心的激動并未持續多久,一雙精緻的女式皮靴擋住了他向前爬行的去路。
保羅下意識地擡起頭,眼前立刻浮現出一張充滿成熟氣息的絕美華夏女子的臉。
他一時竟看呆了。
在他的記憶中,這個女人似乎是代表着華夏的某大公司,前來參加電影節的籌備晚會,畢竟,格林電影節這麽大的噱頭,能吸引全世界的人。
但問題是這個女人不是應該在底層嗎?
她完全不符合上二層的條件,怎麽會在這裏突然出現?一種不祥的預感傳遍全身,保羅張開嘴想喊叫,結果對面的女子出手如閃電,戴着黑色輕紗手套的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把雲雪依藏在哪裏了?"
女子輕輕地問了一聲。
保羅真想翻個白眼。
今夜所有事情的轉折點,是肖劍突然出現,扭斷他的手臂,開口問雲雪依的情況。
不料,這個意料之外的女人,竟也是奔着雲雪依來的。
突然間,他有些後悔抓住了雲雪依,甚至開始恨起了人販子朱莉絲,爲什麽要抓那個雲雪依。
“雲雪依在哪?!”
女人又開口了,另一隻手上突然翻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保羅那完好的手掌,把它釘在船艙的地闆上。
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保羅全身都在發抖,很快就淚流滿面。
“我說,我什麽都說,但你能不能别掐住我,這樣我怎麽說呢?”
“嗯?你這個人還是很有骨氣的啊,那我試着給你紮上幾十刀,看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堅強。”
說話的聲音落下,女人手不停地動着,拔出匕首又一次揮舞起來,這次直接把保羅的整隻胳膊釘在地上。
保羅翻過臉來,哼哼唧唧,慘叫聲都發不出來,又怎麽能讓他說話。
"以前看你折磨那艾米莉,我還覺得那女人很厲害,沒想到你也不錯啊。”
保羅還是一言不發,于是女子把匕首第三次抽出來,揮了一下。
保羅完全崩潰了,他用鼻子使勁地哼着,“你,你殺了我。”
“怎麽?死都不肯說啊。”
保羅幾乎哭幹了眼淚,我求你給我個痛快,不要這樣折磨我了啊。
滿地都是刺眼的血,輕舞揮動着酸痛的手臂,發出一聲歎息。
沒想到保羅竟如此有骨氣,硬挨了二十多刀才勉強擡手,用一截骨茬指了指房間。
她站起來朝那間屋子走去,完全沒有理會保羅那句“殺了我”的請求。
在沒有找到雲雪依之前,保羅絕對不能死。
要是找到了,也不用去管這個人,對方已經失血過多,再過幾分鍾,神仙也難救了。
輕舞飛快地向前走去,伸手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屋内的輪椅上,斜躺着一個臉朝天的老婦人,再沒有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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