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立刻變得陰沉下來。
但是不久後,當她把目光對準了輪椅下露出的那雙鞋時,她的臉色緩和了許多,迅速走到近前,伸手在那張蒼老的臉上使勁一抹,雲雪依俊俏的臉立刻展現了出來。
最後,輕舞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經過了這重重搜索,雲雪依終于被自己找到了。
雲雪依第一天失蹤的時候,輕舞出現在青河的别墅裏,從那時起,她就一直在四處奔走尋找雲雪依。
到後來,雲觀明被一張假機票騙到了西歐,輕舞本應随後趕往西歐彙合才是。
不過,輕舞不僅僅是一名單純的女保镖,這個偉大的王上又給了她一項新的任務,還點明了尋找雲雪依的關鍵地點是南亞,而不是西歐。
奉王上之命,輕舞輾轉許久,終于在今天以正當商人的名義登上了這艘豪華遊輪。
除了這條船裏的雲雪依,她并不是不知道還有人被關在這裏。
像肖劍這樣毫無顧忌地殺人以獲取他想要知道的信息的人,隻能潛伏在水中暗處,搜尋整艘船的每一個角落。
恐怕沒有人能比輕舞更清楚這艘船究竟有多髒。
一直到剛才終于找到了小屋的頂樓,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麽,就碰到了肖劍打飛保羅的場面。
肖劍和保羅談話的聲音那麽大,輕舞,完全聽在耳中,一直隐藏着,等到完全确定周圍不再有威脅時,才向保羅下手。
此時目的達到了,背對着仍在昏迷中的雲雪依,她扭頭看着房間裏還在不停叫喊的艾米莉,銀牙緊咬,轉身離開。
也許,眼前的這一幕正是她殺死肖劍的最好時機。
可是王上交代的任務更重要,她不敢再爲私仇,而破壞王上的大計。
“下一次遇見你,一定不會放過你!”
心裏暗念一句,輕舞腳步如風,避開艙室裏的危險地帶,很快來到一個看似廢棄的小雜物間。
刹那間,大門打開又關上,輕舞閃進來,屋内四個中年男女原本驚恐的面容,見到輕舞後瞬間緩和了許多。
"沈小姐,外面全是槍響,我們…"
“别管我,這是船上的事,跟我們沒什麽關系。先幹你該幹的事,然後等待救援。”
輕舞根本不想和這些人多說什麽廢話,把雲雪依輕輕地放在椅子上,冷冷地看了看四周。
幾個中年男女頓時醒悟,忙回頭拿出各種醫療器械,将雲雪依緊緊圍在中間。
“心跳正常。"
"血壓正常。"
“深昏迷狀态,輕度腦震蕩,不是藥物性昏迷,可取藥。”
“嗯,開始抽血,注意指标的變化,一有異常,就喊停我。”
四人忙碌着,似乎專門爲了此時此刻,而做了無數次模拟演練似的。
輕舞死死盯着這些人的動作,心情也緊張到了極點。
多年來,她有過無數次接近雲雪依的機會,卻從不敢親自動手取血,隻因誰也不能确定,在真正抽血時,到底會發生什麽意外。
“50 cc,一切正常。”
"血壓降到100 cc。”
“120 cc,心跳劇烈,快停下來!”
在最後的呼喊聲中,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正常的人随便抽取200 cc的血液并沒有什麽問題,即使是400多,也隻是顯得有點虛弱而已。
萬萬沒有想到,雲雪依的情況如此特殊,隻在一百多點的時候就發生了誰也不願見到的惡劣情況。
掌管抽血的人迅速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其他人則将早已準備好的生理鹽水和葡萄糖打入雲雪依的身體。
100多毫升的血被塞進一個試管瓶裏密封起來,幾個人看着鮮紅的血瓶,唏噓不已。
隻爲這一點血,真的是太難了……
“哎,哎?你幹什麽,沈小姐?”
輕舞猛地把血瓶奪走,在場四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準備了這麽久,最後如果還是被人摘了桃子,誰也不能接受。
輕舞卻是微笑着說:“我沒什麽意思,隻是想看看傳說中的寶血,究竟和普通人的血有何不同。你快穩住雲雪依,順便叫你的人來接我們。再這樣下去,我可不敢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什麽意外。”
這句話一出,即使眼前幾個人心中再怎麽不甘,也隻能照輕舞的要求去做。
外邊亂七八糟的人太多,真正能保護他們的,就隻有這個輕舞了。
對于那瓶“寶血”,他們也不怕輕舞奪走,她要離開這艘船,甚至要離開這片大海,都需要他們的幫助,到時候支援的人來了,她一個人根本改變不了什麽。
兩邊是相互顧忌和依賴的關系。
輕舞輕哼一聲,轉過身來,舉起血瓶,仿佛真的在認真觀察。
過了一會兒,有個人高聲說:“我們的支持者,十分鍾後到,沈小姐,這瓶血?”
“給你。”
輕舞随手将血瓶扔了回去,吓得那人慌忙将血瓶緊緊抱住。
輕舞則是一點也不在乎,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了過去,用一根繩子把雲雪依牢牢地綁在背後,深呼吸一口,道:“快走,從艙底出去。你們的死活我不想管,離開這個海面,大家都後會無期。”
輕舞聲音低沉,拉開門沖了出去。
其餘四人哪敢耽擱,都緊随其後出去了。
每個人上船前,都不知道這艘船的真實情況,而近一個小時以來,船上到處都是槍聲,早把他們吓壞了。
此時走在艙底,天知道會遇到什麽麻煩,總不能真的死在這吧……
幾個人小心翼翼地走到艙底,本以爲這是一次必死無疑的逃命之旅,結果,事情似乎沒有想象的那麽嚴重啊。
就在輕舞這一隊人登上前來支援的船隻時,一個個面色慘白,但仍忍不住大呼僥幸。
沒人想到,船艙的底部竟然連一個活着的人都沒有。
誰會有這麽大的本事,能把十幾個悍匪都幹掉,爲他們開辟一條逃出生天的路?
當然,他們并不知道,這個人就是肖劍。
這時,肖劍擰掉衣服上的水,也不管穿這麽濕難不難受,一聲不響地努力恢複正人君子應有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