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在旁邊的浴缸裏,蹲在水裏,把臉埋在手臂裏。
肖劍張開嘴,遲疑了很久,艱難地說:“對不起,這真是個意外。”
"我不怪你。"
艾米麗的聲音像是在哽咽:“我真沒想到,保羅會這樣對我。我遠遠地從英三島跑到了南亞,把他從海盜的手中救了出來,可他竟然,竟然!他究竟答應給你什麽好處,讓你來玷污我的清白呢?”
“哦?"
肖劍愣了一下,心裏說,這事本身就是天大的好事,還用得着别人給好處?
"艾米麗,不要誤會,我和保羅不是一夥的。”
“你,你,你是華夏紅領巾。”
肖劍沒想到情況會變成這樣,現在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件事。
那個保羅似乎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以前一直以偉光正的形象,遮蓋着他原本邪惡的面目。
而這次在這裏,他想除掉艾米莉,碰巧被他碰上,陰差陽錯,就發生了這種事。
無論是否自願,總而言之,做這樣的事情的人應該勇敢地承擔責任。
何況他原來就認識艾米莉,現在也不必隐瞞了。
認出了肖劍的身份後,艾米莉猛地擡起頭來,那梨花帶雨的臉看上去異常嬌弱。
“你?”
"咳,是我,那個,真不好意思,沒想到我們還會再見面……嗯!"
肖劍沒有說完,艾米莉突然張開手臂,再次撲上去,唇香奉上,把他的嘴堵住。
這個動作很突然,肖劍的腦子裏瞬間出現了空白。
這一次的空白,讓他完全不知道,當艾米莉抱着他的時候,手裏還握着半截浴缸裏破碎的瓷片,想要紮進他的腦袋。
但是不久,瓷片脫手了,艾米莉驚呼道:“對,就是你。你是來救我的嗎?你怎麽知道我有危險呢?”
這個表演簡直是天衣無縫。
肖劍看着面前滿臉驚喜的女子,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剛剛那個吻是用來确認身份的嗎?你們這種靠親吻确認身份的方法到底跟誰學的,難道不怕認錯人,把自己白給了嗎?
他搖搖頭,把那些雜亂無章的想法抛在一邊。
“我在這裏還有别的事,救了你也就是順便。你先把衣服穿上,等我再找個人,我們就一起走吧。”
肖劍說着,把艾米莉輕輕地放了下來。
這個女人的雙眼緊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的樣子刻在心上。
哎呀,又多了一份情債,也不知道這是上天的眷顧,還是老天爺有意整我啊。
肖劍心裏微微歎了一口氣,但動作并不慢,轉身向屋外沖去。
他和艾米莉在房間裏呆了很久,按理說,這麽久了,那個保羅即使是爬也能爬出去找同夥還擊了。
可是,一切都平靜了下來,沒有人打擾他們。
這可太離奇了。
不會是那個可怕的女人,幫着處理了後續的麻煩吧。
那麽,她不就看到剛才發生的一切了嗎?
一想起魔蛇,肖劍就覺得頭大。
保羅全身多處傷口,血早就流幹淨了,他躺在船艙牆邊,已經是半死不活了。
肖劍深深皺了皺眉,蹲下來仔細察看。
并非是魔蛇幹的,那個恐怖的女人,如果真要折磨人緻死的話,絕對不可能用這種将人戳成血洞的小兒科手段。
除了魔蛇,誰能在這個地方殺死保羅呢?肖劍滿頭都是巨大的問号,直到後面傳來一聲驚呼。
“啊!”
"艾米麗,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肖劍迅速轉過身來,緊緊抱着艾米莉,生怕她被死人吓得發抖。
“他怎麽會死在這兒?你剛才殺了他?”
"我剛出來,哪有時間殺他?不管怎樣,這個地方太邪氣了,趕快走吧。對了,你知道保羅的房間是哪間嗎?”
肖劍此時總算是想起來了點正事,早該去找雲雪依了,自己卻在這裏耽擱了那麽久,天知道這雲大小姐是否已被保羅的同夥帶走了。
艾米莉帶着肖劍走進保羅的房間。
打開這間屋子的門,裏面除了一輛破舊的輪椅外,根本沒有雲雪依。
肖劍覺得上帝一定在耍他。
“抱住我,我先把你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然後再找人把你們送出這裏。”
“我們?”
"是的,那些和你一樣受到迫害的少女,等我來救她們吧。給我你的手機,我先打個電話。”
肖劍抱着艾米莉,沒有走樓梯,徑直走到艙外的護欄,往下翻。
艾米麗目光灼灼,更是深切體會到了“華夏紅領巾”到底有多厲害。
當艾米莉走到船艙底部時,她的臉色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好看了。
完了。
在她努力了數年,一夜之間竟然全都毀了,幾十多個兄弟全都死在肖劍的手裏,這個人還鎮靜地講述着自己一路是如何殺過來的。
艙底最外面的房門打開了,艾米莉看着所有的“貨”都安然無恙,其中有一個拿着槍的少女,還相當激動地迎着她們進來,她心中的怒氣幾乎無法抑制。
明明恨不得殺掉肖劍,卻又裝着慶幸被救的樣子,那是怎樣的一種煎熬。
她低下頭,望着那個活潑的少女手中的槍,正考慮馬上把它奪過來,把大家都打死。
沒有等到她真正坐下來作出決定,又是一個身影出現。
這時,她覺得自己好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了,冰冷的感覺從心底蔓延開來,原來是那個女人。
這個女人在一年前一直試圖殺死她。
艾米麗微微擡起頭,和魔蛇對視了一會兒。
“魔蛇,你正好在這兒,我剛準備去找你。"
肖劍也感覺到了魔蛇到來給他帶來的壓迫感,不自覺地側着身子,擋在不遠處的艾米莉,嘿嘿笑道:“蛇老大,這次我救了許多無辜的少女。你瞧,你幫個忙,把他們送出去吧。”
魔蛇微微地歎息着。
僅僅從肖劍的動作,她可以看出,這個家夥還在保護着那個令人厭惡的女人。
雖然她也不太清楚 艾米麗到底幹了些什麽,但是一年前的那一次,憑她的直覺,她已經知道艾米麗并不簡單,她絕不是一個普通的良家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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