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到了今天,雲觀明不再用殺人的眼光看着他,而輕舞也答應了他的邀請。
雲東來心中充滿了無數美好的幻想,連以前在機場遇到的不愉快,都被他選擇性地遺忘了。
隻要能夠把輕舞追求到手,某個不入流的小角色,隻能悄無聲息地化爲烏有。
今夜是走向美好生活的關鍵一步。
裝飾豪華的貴賓廳裏,雲東來拉開座位,請客人輕舞而坐。
轉過身來坐在對面,看着那女子優雅的身姿輕輕搖晃着紅酒杯,他已經被輕舞迷的不得了了。
肖劍的頭腦卻在飛速運轉。
原來他想,雲東來這樣的大少爺請客吃飯,一定是要去一些高檔的地方。
可是這個也太高檔了一點吧,一杯普通的紅葡萄酒要幾千塊,半份牛排售價998,你家養的牛是金子喂的啊?
"咳,薛警花,請問你們出公差的費用是由上級報銷嗎?"
“别說了,我不是來吃晚飯的。”
薛雲手舉着菜單,壓根沒有看過菜單上的内容,目光總是停留在斜坡上面的一層包廂門上,心裏暗暗算計。
今晚的這次行動她也計劃了很久。
事出有因,自然就是那次被“火鳳”打暈,丢到郊外,導緻她隻穿着内褲走回刑偵大隊,從此成爲笑柄。
這個仇,不管後面發生了什麽事,都不會改變,她下定決心要抓住那個女人。
有決心是不夠的,抓人是需要證據的。
如此巧合,她已掌握了證據。
幾分鍾前,曾經被搶走的警服和摩托車頭盔終于從郊外的地底挖出,頭盔上留着一根女人的頭發,衣服上還留着些許斑點。
時光過長,青河的物證鑒定部門無法鑒定端倪,可她卻托人找關系,将證物送到京華。
若鑒定出頭發和斑點的 DNA序列,則爲證據确鑿。
可偏偏鑒定部門遲遲不給她回信,而她又意外地認出江東藥業新的代理總裁,正是她要抓的人。
是在證據确鑿的情況下逮捕,還是先逮捕後再說?薛雲糾結了很久,終于決定先抓人。
鑒于輕舞的江東藥業那個代理總裁的明面身份,爲了将影響減到最小,她必須秘密逮捕。
在秘密抓捕前,當然還有一些必要的工作要做。
此時望着包廂的那扇門,薛雲的眼睛都好像快要把們穿透了,好似等待獵物一般,安靜地坐在那。
由于新來的客人沒有資格到三樓以上的貴賓區去,隻能在二樓寬敞的雅座這邊,選擇視野極佳的位置。
顧客和服務生來來去去,兩個人拿着菜單已經有十幾分鍾了,沒有點半樣東西,不時用異樣的目光盯着他們,讓肖劍很不舒服。
肖劍開始煩躁起來,自己閑着沒事在這渾水摸魚幹嘛,不就是請某大少爺請她吃晚飯嗎?
早就想好了不去管那個女人,怎麽到頭來還是壓不住内心的沖動。
更加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對面薛雲也不是省油的燈,之前那糊塗賬過去就過去了呗,反正她也沒有受到任何真正的傷害,何必緊抓不放呢。
輕舞本就不是個好人,真把她逼急了,殺了你這個小警花,再去浪迹天涯,也是可能的。
自己今夜既要看緊了輕舞,也要防止薛雲做一些不理智的事。
哎呀,太累了。
問題是,這麽累還沒有錢吃飯,更讓他心塞了。
肖劍兩眼一眨,望着别人的餐桌上熱氣騰騰的美味佳肴,不停地吞口水。
恰巧這時,一個侍者拿着餐盤走了過來,餐盤上擺滿了精美的小蛋糕,光看就讓人胃口大開,還正好停在肖劍面前。
“給我們的?”
“沒有,我們還沒有點單呢,呃……”
後面的話,肖劍說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他清楚地看見對面的薛雲輕輕一擡手,把一個小東西放到了服務員拿着的點心裏。
偷聽器?
肖劍的眼睛盯着遠處的侍者,看着他一路走到輕舞所處的包廂。
肖劍急忙轉身,又看見薛雲正把隐形耳機挂在頭發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待會兒你要是敢大聲喧嘩,我就敢當場打死你。”
兇狠的恐吓話,真沒營養。
肖劍也不在意,就看着薛雲往耳朵裏塞了一隻耳機,聽着雲東來和輕舞的談話。
樓上的貴賓包廂裏,雲東來也是深深的咽了口唾沫,終于把自己憋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輕舞,做我的女朋友,不,做我的妻子,好不好。我會一輩子都好好照顧你的。”
肉麻的話語,讓旁邊站在雲大少身後的兩名私人保镖幾乎都吐了出來。
追姑娘也要講究一下步驟啊,雲東來倒好,一開口就直奔要害。
萬一碰上些保守的女人,是絕對不會當面答應你這種事的。
但下一刻,輕舞的回答直接讓這個房間裏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東來,聽你這樣說,我很高興。"
高興?這兩位雲家護衛簡直不能相信,與雲家大老爺雲觀明共事多年,卻從未逾越的女子,在雲東來二少爺表白時,竟說自己很高興被人追求。
這一刻,兩人都恨不得一把推開雲東,也說出那句話,看看輕舞的反應。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爲什麽他們不能加入到這場追求中來呢?
不過這些也隻能是心底想想,他們此刻能做的,就是輕輕閉上眼睛,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把自己變成空氣,不摻和在主子的私情事件中。
雲東來則是一臉激動,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半天也說不出半句話。
直至門突然被打開,一個服務員輕輕放下了點心。
"輕舞,你剛才的意思是說,答應我了?"
雲東來非常感謝剛才進來送餐的服務員,如果沒有對方進來,他很可能會激動得暈倒,在女神面前丢臉。
緩過勁來,他才問出他最想問的問題。
不過,此時的輕舞卻沒有剛才那樣果斷地回答,而是略微低下了頭,望着餐桌邊,臉色越來越陰沉。
靜默良久,輕舞猛然擡頭,雙眼含淚:“東來,我願意答應你的求婚。但我不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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