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随便出手打人啊，哎，程秘書有話好說，别動手。”
肖劍吊兒郎當地還沒說完，就覺得大腿一陣劇痛。
如此明顯關心他的程城，他還随便開個玩笑，真是煞風景。
爲免受更殘酷的待遇，他隻能轉換話題：“程秘書，工作很重要，你可以談談今天我們的行程。首先是保住工作，然後再談别的啊。”
程城翻了個白眼，也不再糾纏昨晚的事，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合作者名單，指着下一個目标。
一直以來，爲了跑業績、拉訂單，程城都做足了功課，把所有客戶按談成的難易程度列了單，隻需按單找單就可以了。
假如還是昨天那樣，肖劍倒要好好想一想，怎麽應對背後趙庭松的搞鬼。
可是今天，趙庭松根本沒有露面。
一路都沒有找到那個人的影子，這讓肖劍感到既幸運又不幸。
幸運的是，他不必費心去搞些陰謀詭計。
不幸的是，沒有趙庭松的支持，他很難從程城的手中搶到訂單，轉到自己的公司。
但很快，事實證明，他想得太多了。
根據程城列出的表格，今天共有四個醫藥衍生企業的合作方，其中三個根本不考慮與江東藥業的合作，而剩下的一個則是滿懷誠意，不過，卻是在程城她們找來之前，就已經和江東藥業的總裁助理趙庭松簽了協議。
開張第二天，沒有任何結果。
而且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過去了，包括程城在内的所有人都像霜凍的茄子一樣，完全絕望了。
“程城姐，我問過了，趙助理那邊已經收到三份訂單了。他還向沈總建議明天召開銷售部會議，決定員工的去留。”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陰霾籠罩着，好像要下一場大雨。
程城那群愁眉不展的小姑娘，早沒有了最初的意氣風發，開始擔心被公司解雇，問題應該怎麽解決。
肖劍也一樣臉色不好。
昨日老程就打電話告訴他，以前看不上他的那兩個小單子已經做完了，效果很好，連帶着又拉了5萬單。
這位老兄邀功的嫌疑還沒有排除，又開始問肖老闆，大單都在哪裏。
肖劍心中好氣啊！
好吧，自己是個老闆，居然讓副總毫不留情的指摘，偏偏還沒辦法反駁。
程城這一面沒有談成生意，他也沒有找到合适的下手對象。
悲哀，悲哀啊。
難道我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一定要淪落到靠女人幹大事？
肖劍正在對自己進行着深深的懷疑，卻一聲拍桌子的聲音驚呆了。
“不能放棄，我們還有最後一條路。如果這單生意談好了，一定要絕地反擊！”
程城一臉的悲壯。
身邊幾個小姐妹不忍心打擊她的積極性，可還是忍住不說：“程城姐，别白費心思了。我們在開列清單的時候，不就是把這件事當作最不可能的事，把它剃出去的嗎？”
“去掉是去掉了，可事實是，青河那家企業也隻有與我們合作，才能實現最大程度的共赢。這一點我都明白，他們當然也明白。”
“程城姐，那邊的人要是明白這一點，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女孩們叽叽喳喳。
程城一直堅持，其他人則一直潑冷水。
此情此景，讓肖劍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問：“你們都在說些什麽，哪個企業啊？無論成功與否，我們都要試一試。”
這話似乎給了程城很大的信心，她用力點頭：“沒錯，努力過才會知道結果。肖劍，你開車吧，我們走。”
“哦，去哪兒？”
“去華中制藥分公司。”
天空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下起了大雨。
肖劍也不知道自己正懷着怎樣的心情，陪着她們一起下樓去。
在一片鬧哄哄的争論中，程城竟将最後的希望寄托在華中制藥身上。
這就是蘇漫語的公司，據說在很早以前，兩個公司就有合作，後來莫名地不談合作不說，還直接轉到競争關系。
如今，程城決定找家分公司頂替，那結果會是什麽呢？
肖劍默不作聲，自動忽略了自己與蘇漫語的這一段關系，說實話，他并不太喜歡蘇漫語那個女人，總覺得對方想要搞垮江東藥業，還曾試圖以美人計誘惑他做卧底。
可偏偏後來，蘇漫語又是送錢給他，又是弄私人飛機送他出海營救雲雪依，幫了他大忙。
這讓他對蘇漫語的感覺十分矛盾，卻又總是搞不清楚對方的意圖何在。
說句不好聽的，肖劍自從北非回來就沒找過人家。
他本不該再來這兒了。
這次過去，就讓程城按照自己的節奏辦事好了，他就老實做個司機，什麽也不用管。
心裏下定決心，他也準備開車到後院去。
不料，剛到二樓，正巧與趙庭松那幫人又碰上了。
“喲，程秘書，又是毫無意義的掙紮？這一天要去哪兒浪費時間啊？”
趙庭松一開口，就帶着看笑話的意思，惹得那群小女孩十分生氣。
誰知這幫人一臉無所謂，嘿嘿笑道：“我是爲了你們好，外面下着雨，老實在公司享受最後一天的工作不好嗎？”
“不多說了，我今天就到華中制藥廠臨市總部去，解決江東藥業的大麻煩。”
話未說完，就連肖劍這個不喜歡搭讪的，也皺起了眉頭。
趙庭松也要去華中談合作，這對于程城她們可算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他們本身并不是特别強悍的銷售人員，對于華中制藥也沒有太大的信心，隻是存有一絲僥幸，希望能談合作而已。
可是現在，連趙庭松都摻和進去了，即使真能促成雙方的合作，萬一又被那人破壞了怎麽辦，被人搶了勝利果實怎麽辦？
“我們該怎麽辦呢，程城姐？”
眼見趙庭松那一夥人嚣張無度地走出公司大門，一個女孩毫不顧慮地問出了這句話。
程城閉上眼睛，沉思了一會兒。
言歸正傳，程城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姑娘，既然做出了決定，即使困難再大，也要堅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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