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借着送錢的機會,鄧紫淩戲精上身,最終讓她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她說:“華盛集團的内部權限級别很清楚,以前我是經紀人,接觸不到高層機密。但是上個月,我成功地成爲了公司的股東。盡管股票隻有零點幾,但我知道得比以前更多了一些。”
鄧紫淩看着肖劍慢慢說了起來。
“最高法規中有這樣一條,華盛設一名監察員,擁有包括華盛七位董事在内的所有人的一票否決權。也就是說,這個人能決定整個公司的“生死存亡”。可是我從沒見過有這樣一個人。”
“那個人,是你嗎?”
最後一個問題,才是鄧紫淩最想問的問題。
但肖劍的反應,讓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否猜對了。
那個人隻是非常認真地低頭再一次浏覽着資料文件,拿起筆簽了名,并按下了手印。
“好了,淩姐,你可以聯系凱麗那邊付款。要用多少,留着你就用多少吧。但是,我的公司,現在至少需要一千萬華夏币啓動資金。不能全拿走啊。”
“行,肖劍,那我剛才問你的話呢?”
“啊?你問了什麽?你可是來分贓的。咱們的關系,可不能因分贓不均而毀了啊。”
“你!”
鄧紫淩啞了。
無論她如何挖坑,如何分析,到了關鍵時刻,肖劍壓根就不接招,她也沒有半點辦法。
話又說回來,對于肖劍能控制整個華盛員工“生死存亡”的這一猜測,她自己都不相信。
華盛保全公司是世界三大非官方武力組織之一,旗下有來自世界各地數以千計的官方認可的武裝人員,一旦戰争爆發,華盛就會拉出去組建一支足夠對抗一些小國家的軍隊。
如此龐大的集團,能讓這個吊兒郎當的家夥做監察者嗎?哈哈,自己也太傻了,才會做出這樣無中生有的猜測。
要是肖劍真有那樣的本事,還能當個小保镖呢。
鄧紫淩似乎說服了自己,鎮定下來,把注意力集中在要求懸賞的事情上。
肖劍依然在抽煙,看着淩姐不再糾纏之前的問題,他似乎有那麽一點釋然。
鄧紫淩真的猜對了嗎?有誰知道。
不管怎樣,肖劍覺得自己并不算什麽大人物,要是真有本事,何至于在青河開一家小公司,還得腼腆地向女人借錢。
“信息已經發出,大概在今天和明天就會到賬。照你所說,錢在我這裏,至于你們公司…”
鄧紫淩擡起頭來,不屑地搖了搖頭:“我還是看不出你們公司有什麽值得投資的。”
這個公司值得嗎?别人怎麽看無所謂,但在肖劍眼裏,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來吧,淩姐,有錢人請你吃頓飯。”
難以想像,這兩個人剛還爲了誰分了多少東西,計較了一番,現在肯定錢馬上就到手了,反而沒有了剛開始的那種針鋒相對的感覺。
更加出人意料的是……
“肖劍你也是一個有錢人了,請我這樣一個大美女吃飯,就來這種地方?”
看到蒼蠅四處飛舞的燒烤攤,鄧紫淩心中好似有無數的羊駝飛奔而過。
肖劍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創城呢現在,露天燒烤已經取締了,我能在大院裏找一個露天就餐的地方,你知道這有多難嗎?這個肉可真好吃,老闆娘手藝也不錯。”
“老闆,烤兩斤羊肉吧,先來一箱青啤,潤一下喉嚨。”
“好,馬上來。”
現在午餐時間,吃燒烤的人,真的不多。
但是也少不了幾個閑人,還坐在院子裏享受着烤肉。
像鄧紫淩這樣的美女融入其中,當真如黃沙中的明珠般光彩奪目,引得不少人口水直流。
但是肖劍确信,誰也不敢上來找不痛快,用不着他出手,淩姐一個手指頭就可以讓那些人懷疑人生。
他驅趕着座位上的飛蟲,殷勤招待美女入座。
手拿一瓶啤酒,握緊瓶口,拇指輕輕一彈,酒瓶蓋劃過漂亮的抛物線,落在酒盒上。
肖劍正想着,要不要把酒遞給鄧紫淩,沒想到,她已經自己拿起了一瓶酒,細長的手指輕輕一彈,酒蓋直接飛出,砰的一聲砸在烤爐前面的扇葉上。
扇葉幾轉,那些一直盯着美人看的大漢,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收起了不禮貌的目光。
肖劍嘿嘿笑道:“來,淩姐,爲了慶祝我們有錢,就喝一瓶吧。”
擁有金錢是怎樣一種感覺,如果讓肖劍來解釋,那就是吃燒烤的時候,不必在意老闆送不送啤酒。
烤好的肉串端上餐桌時,他和鄧紫淩已一個人已幹了兩瓶啤酒。
望着對面的美女,肖劍忍不住一陣唏噓。
“淩姐。真想不到有一天你會陪我到這麽一個地方吃飯。你是怎麽成爲華盛保全的小股東的啊?”
“想不到個鬼。”
鄧紫淩敲了敲桌子,低聲罵道:“我鄧紫淩是什麽人啊,華盛這些年的訂單至少有三成是我談的。這才讓他們給了我零點一的股份。一整年的勞累和勞累才值多少錢?那幫家夥每天坐在辦公室裏,拿的東西比我還多。不能讓他們天天給我畫餅了!”
“但是,淩姐你掙這麽多錢,到底要幹什麽?”
“我,我不就是想有個安定的日子過,以後想結婚的時候,好有足夠的錢,找個好男人。”
二杯啤酒下肚,鄧紫淩少有的放縱本性。
肖劍盯着他的眼睛,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那句話。
肖劍認識鄧紫淩的時間也不短了,印象中淩姐這人一向一副雷厲風行的樣子。
在華盛公司,那些即使不屬于她管理的刺頭保镖,見到淩姐時,也是老老實實夾着尾巴做人。
有一段時間甚至讓肖劍覺得,淩姐生錯了皮囊,本來應該是一個強悍的男人才對。
可是現在……
“男人婆也想要春天嗎?”
肖劍不經意間說了出來,結果可想而知。
淩姐抓了一把烤肉釺子,猛地往下砸。
敲了幾聲,肖劍低頭看着地上的磚縫裏還在微微顫動着的鐵釺子,臉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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