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墨怎麽可能不知道是她拿出來的?這等稀罕物,放在外面,不知道多少修道中人會冒着殺頭的危險來搶奪,可蘇茉卻一直沒有用,爲他留着,這等心意,徐承墨便是個傻子也是知道的。就别說,如果沒有這水靈石和火靈石,他的丹田能不能修複還是兩說;
若沒有這水火不相融的兩種靈石,他丹田之中,是絕對沒辦法成太極圖的。
“這三塊靈石,先給你壓驚?”徐承墨将三塊嬰兒拳頭般大小的靈石送到蘇茉手中,“等以後,再給你尋好的!”
蘇茉之前的火靈石和水靈石,比這三塊石頭,不知道要小多少倍,這補償,也太過豐厚了。蘇茉隻拿了一塊,舉起來,放到徐承墨面前,“我現在用不了這麽多呢!”
徐承墨一笑,側頭在她臉頰上吻了一下,“傻瓜,先留着!”
徐承墨說完,便低頭看向她右手的掌心,果然看到蘇茉把三塊靈石全部都放入了那掌心的空間裏,問道:“李飛的老婆,也在裏面?”
“嗯!”蘇茉道,“那個黑色小鼎,應該是個法器,很是不錯呢。哦,對了,師兄,有個東西,要給你看!”
蘇茉邊說,手掌一翻,掌心裏便多了一個紅色的球體裹着的黑色物件。徐承墨從她手中接過那玩意兒,細細打量,一團紅,裏面裹着個東西,看得出來是絹帛,裏面的東西并不太稀罕,倒是外面的這團紅……,徐承墨也略顯得有些驚訝,問道:“哪裏來的?”
“正月裏,還記得嗎?我和枭一他們去了大别山中,那裏有一個五角墓地,墳墓裏埋了個人,也是個道士,你猜是誰?”蘇茉問道。
蘇茉明知徐承墨肯定從枭一那裏把自己的事打聽得一清二楚,也明知徐承墨不會放過了司徒無心的身份,還是這麽問出來,倒不是蘇茉腦子不好使了,實在是,經曆過徐承墨那一番生死大劫之後,又有方才草地上的一番翻滾,兩人之間的關系再也不是以前那種若遠若近,隔着一層紗的距離了。情人之間的種種情趣,便是蘇茉從未談過戀愛,也是無師自通。
“那個司徒無心?”徐承墨翻滾着手中的圓球,他分明看到,紅色隻是司徒無心的靈體,被禁锢了,而裏面的黑色物體,分明是卷軸的一部分。
見徐承墨在打量自己,司徒無心朝徐承墨狠狠地瞪眼,如若不是蘇茉掌心裏的霁雪,這世上,還有誰能夠奈何得了他?任科技發展再快,任熱武器再厲害,當人類修煉到一定程度時,在修道人的眼裏,也不過是一堆破銅爛鐵。
徐承墨自然看到了司徒無心眼中的恨意,他冷冷一下,就在司徒無心感覺不妙時,徐承墨的掌心裏竟然溢出了一絲火焰,山谷裏的風拂來,那火焰竟然絲毫沒有搖擺。說是火,這火卻是無形無色,分明是徐承墨的一縷元氣所化,是先天之火,至陽至剛。
看到這團火,司徒無心拼命掙紮,終是絕望。火,包裹住了司徒無心,轉瞬之間,連一聲掙紮都沒有聽到,便将司徒無心化爲了虛無。
當日,蘇茉在于司徒無心交手時,并不知道卷軸就在司徒無心手裏,直到霁雪出手,後來收服了司徒無心,在司徒無心被霁雪吸入掌心的刹那,蘇茉才看到了那被紅色靈體包裹的黑色卷軸。
此刻,卷軸在徐承墨的手中展開,蘇茉忙湊過來看,果然與當日雷老頭給她的卷軸異曲同工。
蘇茉從空間裏拿出那張破卷軸出來,與徐承墨手中的這一張想要拼起來,卻發現,橫豎倒轉,都拼不到一起去,正懊惱呢,徐承墨笑道:“以後,還會得到的,看來,你才是它的有緣人呢!”
道家講緣法,佛家才論因果。徐承墨本來是學佛的,但蘇茉跟着老道士長大,言語間,倒是随了蘇茉的路子了。蘇茉自然也深知順其自然的妙用,歎息一聲,也将這一頭扔開,将兩塊卷軸放進空間之後,牽了徐承墨的手,就要出去。
小狐狸感覺到蘇茉要離開,唧唧兩聲,從徐承墨肩頭跳下,在山谷裏到處跑,拔了好幾棵靈草,還邊朝蘇茉招呼,想要蘇茉幫它的忙。蘇茉不由得大笑,小狐狸倒是提醒她了。這裏的藥材很多,年頭也很久,她自己手裏又有空間,若是不帶一點出去,還真是白費了。
蘇茉和徐承墨二人都是修道之人,知道凡事留一線的道理。這裏的藥材雖然珍貴,但兩人也隻撿年頭最久遠的挑了一些,沒有把藥材薅幹淨。天材地寶般的東西,孕育出來都很難,留在這山谷之中,也是留給将來的有緣人。
蘇茉掌心裏的霁雪,空間雖然小,但靈氣很足,這些藥材放在裏面,并不會受損。兩人手牽手從山洞裏出來,在那洞口處,徐承墨讓蘇茉在洞門口等一下,他自己要到懸崖下面去看看。
“我也要去!”蘇茉執意地道。
“乖!我很快……”徐承墨話說了一半,看到蘇茉眼中的傷痛,想到自己才許下的承諾,他還是不習慣讓蘇茉跟着他去冒險啊!想到這裏,徐承墨一把摟過蘇茉,單手扯着旁邊的長藤,從洞口一躍而下,這一次,比起之前從山頂下來,不知道要容易多少倍。
此時的徐承墨,丹田修複,先天之境鞏固,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變得晶瑩剔透,五髒六腑、筋骨皮毛、血脈經絡經過了一番改造之後,透着圓潤的光澤,全身散發出淡淡的清香,便是他的血液之中,也泛着一絲淡淡的金光。
他這是抱着蘇茉,若是他自己的話,隻需運轉體内那一黑一白兩顆内丹,便能元氣大放,在這天地之間漂浮,一日千裏,絕不是虛言。但此刻,徐承墨卻并不想讓蘇茉知道。蘇茉的修煉,還在煉氣化神,離他這一步,還很遙遠,對後面的境界知道太多,并不是什麽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