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符,不同的人制出來,有的依舊是黃符,有的則是紫符,不外乎畫符人的道行不同。而蘇茉,出手竟然是一張紫符。
封桦曾聽龍虎山的一個老道士說過,當今世道,能夠畫出紫符的人,屈指可數。沒想到,蘇茉便是其中一人。
符,上符天,下符地,中合人體。據說,最高深的符,玉符,又叫做玉令,之所以爲玉,是成符之後,原本的黃表紙通體閃着熒光,如玉一般晶瑩剔透,才稱爲玉符,能夠号召天地,驅使鬼神,又叫玉令。
一枚紫符,已是可遇不可求了!蘇茉竟然将一枚紫符拿來送給王子情做見面禮,封桦當即是受寵若驚。
“這,太貴重了!”封桦抱着孩子,兀自在自言自語,蘇茉已經丢開她,朝封烨走去。
封烨躺在床上,一條腿上了石膏,被吊起來,那樣子,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見蘇茉看過來,封烨還有些不好意思,臉紅了紅朝床邊的凳子一指,“坐吧!”
“是從右邊下車的?”蘇茉問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封烨卻是聽明白了。今日一早,蘇茉便囑咐過他,回家時一定要從左邊下車,不要從右邊下車。當時,封烨正好坐在後排右邊,一來他忘了蘇茉的囑咐,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二來,封烨有些不服蘇茉不看好他和于曼,偏偏不願意聽她的。隻是,他沒有想到,蘇茉的話,真的就那麽準,他才從右邊下車,隔壁的小孩騎着一輛自行車過來,竟然将他的腿撞斷了。
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會噎着。封烨就是這麽倒黴,那是一個七歲的孩子,騎着一輛半人高的小自行車,而他竟然被一輛自行車給撞斷了腿。
後來,想起蘇茉的話,封烨後悔不說,膽寒得很。
“蘇茉,你是不是早就囑咐過他了?”封桦不傻,聽蘇茉和封烨的對話,便明白了過來,沖上前來,怒道:“你怎麽就不聽話?蘇茉都已經跟你說了,你還不聽,這不是活該嗎?”
“姐,你就少說兩句行不行?我已經夠煩的了。”封烨耷拉着腦袋,唉聲歎氣道。
“蘇茉,你說,他是不是有病,竟然和一個山溝溝裏出來的女孩子好上了,那女孩子神神叨叨的,我老遠見過一面,一看到就煩……”
封桦猶自絮絮叨叨,卻被封烨一句喝住了,“姐,蘇茉也是從雷家村出來的。”
“她們倆能相提并論嗎?你能把蘇茉和那女孩子比嗎?看着就不起眼的丫頭,真不知道你眼睛都長哪裏去了。我跟你說,這件事我還沒跟你爸說,你要還跟她在一起,我就馬上告訴你爸爸。不好好讀書,成天操什麽心?還說什麽自己已經努力了,就是考不過蘇茉,我看你根本就沒把學習放在心上。上課的時候,不上課,跑回家做什麽?不回家的話,能撞斷腿嗎?”
見封烨都要哭了,蘇茉拍了拍封桦的肩,讓她不要再說了。“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你就空着手來的?”封烨說完,看了看被封桦塞進他小侄女衣服口袋裏的符箓,若是可以的話,他也很想要一個那種符箓。蘇茉說的沒錯,最近,他的運氣太差了。但他,不想放着于曼不管,那個女孩子,真的是太可憐了。
蘇茉看封烨的眼神,就知道他打的是什麽主意,冷笑一聲,“我倒是想送你,就怕你不敢戴,到時候白瞎了我的好符。想要的話,十萬塊,去多情茶舍買。至于紫符,我會招呼竺亭筠,給你打個折的。”
蘇茉說完,轉身朝門外走去。封烨的氣色還不錯,隻是,有些事,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沒有必要說破,那樣不但于事無補,還傷感情。如果蘇茉真的給一個符讓封烨戴着,符箓本來就是一個強大的元氣氣場,到時候他和于曼在一起,于曼絕對受不了。
若是那樣的話,封烨必定會對蘇茉起疑心,到時候解釋都解釋不清楚了。
封桦見蘇茉要走,她快步過去,将王子情往封烨懷裏一塞,轉身就去追趕蘇茉。蘇茉走到門口,聽到她的腳步聲,轉過身來,朝着她一笑,拉開了門,讓她先出去。
兩人一起穿過樓道,到了電梯門口,封桦拉住了蘇茉,“蘇茉,我有話要跟你說。你知不知道和封烨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子?”
蘇茉早就知道她要說這一茬,但蘇茉并不想說,她搖了搖頭,“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但這事,你不能問我,我就算知道也不能說。”
“蘇茉,我從來不背着人說人的壞話,但你要是見過那女孩子,你就應該知道,那女孩子真的有點邪門,看着乖乖的。封烨最近一直很不順,我真的很擔心,我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事跟他爸爸說。”
若是說了,搞不好姐弟會反目。但這不是什麽大事,就算鬧矛盾了,血緣關系也很容易和解,并不像蘇茉和封烨。朋友之間,有時候鬧矛盾了,就不那麽好化解。
蘇茉自然不會給任何意見,她沉吟片刻,道:“姐,我和封烨是朋友,同學幾年,要是他有事,我不可能不管,你到時候直接找我就行了。”
封桦也明白蘇茉的顧慮,蘇茉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她還能怎麽說?歎了口氣,道:“好,我會的。”
沒想到隻是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封桦送蘇茉進了電梯,回去的時候,竟然就在病房裏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那女孩子還是那麽怯怯弱弱,遠遠地站在房門口,可憐兮兮地望着封烨。封烨讓她上前去,她也不敢,稍微往前走一步,身子便一顫,像是有什麽在攻擊她一般。
初時,封桦還有些不解,可她看到王子情懷裏的紫符在微微閃着光的時候,封桦才明白,果然,她沒有看錯,這女孩子就是不一般,搞不好還是鬼怪精靈。
“你是誰?你來做什麽?”封桦毫不客氣地問道。
“姐,她是我朋友,聽說我受傷了,來看我的。”封烨不高興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