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桦狠狠地瞪了那女孩子一眼,後者低着頭,兩手捏着衣服角,一副小媳婦受了婆婆委屈的樣子,看得封桦心裏煩。封烨都說了是朋友了,封桦也不能把人給攆出去,要不然顯得封家多沒教養。
封桦隻得走過去,抱起王子情,故意朝于曼這邊走來。封桦一步步靠近,于曼便一步步往後退,一副懼怕的樣子。
封烨看得心急,封桦背對着他,封烨以爲封桦在給臉色于曼看,很有些不快,在背後道:“姐,你怎麽回事嘛?你們怎麽都欺負她?”
說起欺負,蘇茉一開始倒沒有想要欺負人,她是在聽到于曼在封烨面前說些亂七八糟的話之後,才不喜歡這女孩子的。而封桦,純粹是懷着吃醋的心。隻覺得她自己的弟弟,這麽優秀,于曼一隻山雞,有什麽資格飛上枝頭,做這金鳳凰?
且,于曼在她面前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差了。不得不說,封桦,想多了。這麽小的年紀,就算是談一場戀愛,又能如何?她越是反對,封烨越是心疼于曼,兩顆心越是走得近。
聽封烨這麽說,封桦心裏火冒三丈,見于曼不停地後退,封桦反而一步跨上去,将王子情朝于曼跟前一舉,果然,一道紫色的光芒閃過,隻聽到“噗”的一聲,于曼身體往後一倒,一口血噴了出來。
這倒是讓封桦有些意想不到,而封烨也是看得有些傻了,兩人總算是明白爲何蘇茉拒絕送符箓給封烨了,她說封烨不會戴,敢情說的是這麽回事啊!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封桦被吓到了,她不停地朝後退去,直到靠着房門,方才停下腳步。她将懷裏的王子情抱得緊緊地,除了怕傷着孩子,也有些依仗王子情懷裏的符箓的意思。
于曼歪在地上,不停地咳着,好在她就吐了那麽一口血,再咳也沒見她咳出血來。隻是,她偏就不停地咳,她每咳一下,封烨的臉皮子就抽搐一下,令得封桦心裏煩,隻覺得這女孩子就是故意讨封桦的同情。
“我,我,我隻是有些超能力而已。我真的沒有害封烨的意思。”于曼可憐巴巴地望着封桦,小心地解釋着。
“姐,你還不扶她起來?”封烨心疼得要死,要不是他的腿被固定着,他必定爬都要爬過去扶起于曼。
封桦氣得要死,封烨居然讓她過去扶那女孩,鬼知道那女孩子是什麽鬼,她怕她還來不及呢,怎麽會過去扶呢?情急之下,封桦忙按了緊急呼叫,片刻,樓道裏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門被推開,醫護人員走了進來,将于曼給帶走了。
“姐,你去看看,看她要不要緊,還有,她沒錢,要是醫院要花錢的話,幫她墊一點。”封烨不放心,催封桦道。
封桦瞪了他一眼,沒錢攀什麽高枝啊?隻是,這事也的确是由自己而起,若不是她存了害人的心,那道紫符又怎麽可能會把于曼給擊倒?封桦沒辦法,隻好跟了過去。
因爲是和封家有關的人,人民醫院帶于曼去做了個全身檢查,儀器并沒有檢查出什麽毛病來,最後開了一大堆的補品,全部算在封家的頭上。看着于曼拎着補品出去,封桦松了口氣。
她轉身給司機打了個電話人,讓那司機跟着,看于曼住在什麽地方,免得到時真的出了點什麽事,找人都找不到。
沒想到,那司機跟了半天,隻跟到于曼把那補品低價賣給了一家藥店,并沒有跟到她的住處。
“你是說,她居然把那些補品都給賣了?”封桦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
“後來呢?”
“後來她就去了天橋上,擺了個地攤開始算卦,我在那裏等,你這邊有事,我就先過來了,再去的時候,沒有看到她了。”
真的是太見鬼了!封桦歎了口氣,她又從王家找了兩個人來,日夜守在封烨的病房門口,但架不住兩人用手機聯系。封桦猜想,那手機,搞不好是那些補品賣錢後買的呢。一萬多塊錢的補品啊,據說那女孩,竟然隻賣了一千多塊錢。
第二日是周末,是一個大好的晴天。江市在下了半個月的雨之後,天氣總算是晴了。一大早,蘇茉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沈君婉已經不在了,家裏請的阿姨在做早飯,說是沈君婉有個朋友要來,她接機去了。
片刻,徐承墨和蘇奕都下來了,正要吃早飯,蘇衛國從部隊也趕了過來,他一身戎裝,臉上刮得很幹淨,看起來很年輕。蘇茉迎了過去,将他手中的行李箱接過來,打趣道:“爸,可惜媽不在,你這一身制服,必定地要迷死她的。”
蘇茉說完,隻覺得後背涼飕飕的,她猛地扭過頭去,見徐承墨兩眼瞪了過來,蘇茉在想,難怪覺得吓人呢,原來是這厮在作怪。一下子,蘇茉覺得,空氣中都散發着酸味了。
“哈哈!”蘇衛國大笑,他摟了摟面前的女兒,隻覺得,爲了這個孩子,他便是被蘇震從蘇家攆出來都覺得開心。“今天是你的好日子,爸爸怎麽能不打扮得年輕一點?”
蘇茉伸出雙臂,摟了摟蘇衛國,将臉在他的肩上擦了擦,道:“爸爸,我會努力,一定不會給你和媽媽丢人!”不會讓你們覺得,選擇我放棄蘇家,是損失,會感到後悔!
“你一直很努力,一直很好,很好!”蘇衛國拍了拍蘇茉的肩,攬着她朝餐桌走去。
桌上,早飯已經擺好了,蘇奕叼着一枚荷包蛋,有些鄙夷地看着過來的父女倆,道:“姐,你不覺得你很無恥嗎?”
桌上,正在啃一根烤火腿的小狐狸,一聽蘇奕這麽說蘇茉,一爪子打過來,竟然将蘇奕叼着的荷包蛋拍回碟子裏去。那荷包蛋淋上了醋,醋汁濺起,濺得蘇奕滿臉都是,眼睛裏沾了一點,刺得蘇奕眼淚都出來了。
蘇奕忙用手抹臉,抹得滿手都是,想到自己此刻的形象,頓時就火了,他騰地站起,一拍桌子,朝小狐狸吼道:“反了天了,你竟然欺負到你舅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