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夢。
季北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
和以往不一樣,慕南铮還沒有離去,此刻他就睡在她的身側。
她的鼻息間全是他身上傳來的熟悉的味道。
季北盯着慕南铮看了許久,才起床。
等慕南铮下樓的時候,季北正圍着圍裙在廚房裏做着早餐,季南就坐在她旁邊的寶寶椅上看着她忙碌着。
他走進去先是在季南的臉上親了一口,在季南說話前,他對季南做了一個“噓,别說話”的動作。
季南雖小,可她卻可人到了人心坎裏。
她朝慕南铮邪邪一笑,随後小聲的套在慕南铮的耳邊說,“那爹地要帶南南去遊樂場玩哦!”
慕南铮看着季南那張漂亮極了的小臉蛋,他隻看到她的小嘴在動,卻聽不到她的聲音,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耳朵聽不到了,轉身他就想回房間。
結果剛轉身,季北就看到了他。
她立刻喊他,“慕南铮,我做了早餐,你帶着南南到外面餐桌上坐着,我一會端出去給你們!”
然而慕南铮就像沒聽到她講話一樣,徑直的往外面走去。
“慕南铮!”季北又叫了他一聲。
還是一樣。
慕南铮頭也沒回的上了樓。
季北看着慕南铮上樓背影,腳步竟然帶着微微的急。
她又嘗試着叫了慕南铮一聲!
結果還是一樣。
他進了他們的卧室。
沒一會,慕南铮拿着他的手機從卧室裏出來了。
他下了樓,見季北坐在餐桌上,不像以往一樣坐在季北的身側,而是拉開了季北對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季北看到他先是玩了一會手機,然後才拿起面前的筷子,吃早餐。
再也忍不住的,她出聲就問,“慕南铮,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慕南铮見她嘴巴動了,立刻用眼角去撇一旁放着的手機,隻見手機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下一刻他就轉頭看着季北說,“别亂想,我怎麽可能有事瞞着你呢?”
雖然動作很快,一般的人可能不會注意,可他對面的是季北啊?
心思特别細膩,又十分擅長分析的季北。
隻要他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她就可以發現他的不對勁。
秀氣的眉頭微蹙着,表示不相信着,“真的?”
兩個字的回答,慕南铮完全能從季北的口型判斷出來,他沒再去看手機,而是用漆黑的眸子對上季北的,裏面寫滿了真誠,“肯定呀,瞞誰也不能瞞你啊!”
季北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吃着早餐。
吃了幾口,她忽然又擡起頭來問慕南铮,“聽說陸悄然葬在了城北的亂葬崗裏?”
慕南铮又用眼角看了一眼,然後點頭道,“這是她自己作的!”
季北忽然就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無比認真的看着慕南铮,“慕南铮,其實用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慕南铮又重複的看了一眼手機,然後扭過頭來問季北,“什麽事啊?”
“其實三年前,姜北北之所以會離開你,是因爲陸悄然想害死她,是她命大,才沒有死!”關于她和姜北北之間的事情,她也沒辦法和慕南铮解釋清楚。
因爲誰也不會相信這世界上靈魂可以互換的。
沒容慕南铮回答,她又說,“慕南铮,我之所以沒告訴你這件事情,是因爲姜北北不想讓你插手她複仇的事情,她怕你利用你的職權殺了陸悄然,她說她要找到陸悄然謀害她的證據,然後親手把陸悄然送進監獄!”
這些都是那天姜北北和她見面時,姜北北說的。
姜北北還要她保密。
現在陸悄然都已經死了,她想也沒必要瞞着了。
她說的太多,語音轉換文字也比較慢,慕南铮足足盯着手機看了好一會。
良久,他驚愕的擡頭看季北,“你是說三年前,陸悄然想害死北北?”
“恩!”季北點點頭,然後她把陸悄然怎麽殺害姜北北的整個過程都告訴了慕南铮。
整個過程,季北聰明的發現,隻要她說一句話,慕南铮就會看手機一眼。
她說的越多,慕南铮看手機的時間就越長。
她故意又說了一大的通話,速度很快的那種,見慕南铮眼角一直盯着手機屏幕撇着,她輕輕起身就往慕南铮那邊走去!
本以爲她能順利的看到慕南铮手機上的内容,卻沒想到她剛走到慕南铮身邊,慕南铮就把手機關掉了,然後擡頭用十分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季北直接對上他的,兩人就那麽看着。
良久,她先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慕南铮,你到底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季北此刻就站在慕南铮的身側,他身邊根本無法打開手機上的軟件,看她說了什麽,隻能靠着季北的唇形和眼神判斷她說了什麽。
他知道季北一定是在質問他,爲什麽不給她看手機?
拉着季北在他的身邊坐下,然後解釋道,“最近軍部有十分緊急的事情要處理,你也知道我職業的特殊性,軍事上的我必須要對人保密,所以我不能讓你看我手機……”
季北很是安靜的看着慕南铮如何自圓其說。
直到慕南铮說完了,她才揚唇笑了起來,帶着譏諷的意味,“慕南铮,你不會忘了你已經被停職了吧?”
在他眼裏,她就那麽好騙麽?
随随便便一個借口,就想忽悠住她?
她都試探過他那麽多回了,再看不出來,那她就被自己給蠢死了。
他明明耳朵就是聽不到!
不然怎麽會她說一句,他就看手機一眼?
他分明就是用手機語音系統轉換文字!
她哭了,瞬間淚流如珠,“慕南铮,你還想騙我到什麽時候?”
到耳朵聾的再也治不好麽?
乍看到她的淚水,慕南铮立刻變得手足無措,他上去摟住她,就要給她擦淚,卻被季北用手隔開,她賭氣的朝他喊道,“走開,我不要你碰!”
那麽大的事,他就那麽瞞着所有的人。
甚至還包括了她?
她生氣!
真的很生氣。
雖然聽不到季北對自己說了些什麽,可他從她的神色知道,此刻的她很難過,很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