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嚴重。
珠兒杜鵑她們也看到:“少夫人。”帶着擔心。
許令菀讓杜鵑她們再給她按了按,還有弄熱水來熱敷一下,緩解一下水腫的難受,少喝水可以少讓它少水腫一點,不那麽浮腫,但也隻能如此。
她已經盡量少喝水了。
再少喝就不行了,皮膚也會變幹,也會渴死。
和害喜一樣,水腫沒有什麽好的方法解決。
隻能一直按摩舒通還有熱敷,或者泡一個澡是唯一的辦法,可是她肚子大了泡澡也不方便。
感覺皮膚都要繃不住了。
按過後會好一點。
她讓珠兒杜鵑再按一會,多按一會。
“少夫人現在好點沒有?”
珠兒杜鵑按了很久看着少夫人。
許令菀還沒說什麽,珠兒杜鵑她們說還要不要用熱水敷一敷?許令菀看向一邊冷了的水。
先按再熱敷再按。
許令菀感覺了一下,發現可以了,手腳都好了,坐着不行,站着更不行,隻能躺着,讓她們不用再按,再扶她坐起來。
現在她是隻是下地站久一點就手腳水腫緊繃得不行,以前還可以站得久一點,現在隻能站一會。
之前就說過到生産前還不知道會水腫成什麽樣,如今就一點點展現了。
站久了挺着大肚子也腰酸腿痛,總覺得肚子大了,有一種下墜感讓她擔心。
像是抱着一塊珍寶怕有閃失,有時候還抽筋,是的,她的腿還抽筋,在腿越發水腫後開始抽筋。
抽筋的時候才痛,痛得不行,痛不欲生,站都站不穩。
她沒有讓太多人知道。
好在很少抽筋。
她攤開雙手,盯着自己的手,水腫得手腳都有些不好看了。
又看了看。
珠兒杜鵑她們又叫了聲。
許令菀覺得以前水腫還不太看得出來,沒怎麽發胖,不是這麽明顯,此時水腫得看得出來了,手腳手指腳指都水腫得有些胖胖的。
白白胖胖的。
像是發脹的包子饅頭一樣,有點不好看了。
她看向珠兒杜鵑,她們也在看。
許令菀把自己手放到她們面前,問她們看出來沒有?
珠兒杜鵑她們叫了一聲。
許令菀又問她們覺不覺得她的手腳腫得像發面饅頭。
珠兒杜鵑她們怎麽能說,讓她們怎麽說?隻說會好起來,許令菀說又是會好起來,每次都是。
不過也隻有這樣說了。
掃了一眼一邊放着的涼掉還有熱敷過的水,讓她們收掇好一切。
她要做什麽?
珠兒杜鵑收掇時。
許令菀正要出去,忽然聽到外面有聲音傳來說下雪了,下雪了,下雨了?不是一直沒下?
她想着真的下雪了?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就要出去看看。
珠兒杜鵑她們也聽到,也看向少夫人,叫了一聲。
外面還有走動的聲音。
許令菀看了一眼外面,聽了聽聲音,對上珠兒杜鵑目光,和她們說看看去?
馬上走到菱木花窗前,見着關緊怕冷風漏進來的菱木花窗,伸出手就要打開,隻是不是那麽容易。
關得太緊了。
要麽就要走出去看,心中想着先打開了菱木花窗子,一下子推開,下一刻她看到了外面,看到了一片片飄落下來的雪花。
是的雪花,白色的雪,輕輕的飄落下來。
真的下雪了呢。
很美。
天地間好像一片寂靜,隻有落雪的雪聲。
她很喜歡雪,也喜歡下雪看雪。
每年京城下雪都會賞雪,今年在邊城這裏,知道也會下雪,一直不知道什麽時候下。
知道會比京城晚,但不知道晚這麽多。
這雪和京城的雪一樣美,隻是京城的雪下得早一些。
許令菀又看一眼邊城這裏大家盼了很久的這第一場雪,還伸出手想要接住飄落下來的雪。
要不了多久外面就會是一片雪白。
仰頭望着天空的顔色,手上涼了一下,是雪飄落到了手心,再看過去,果然是。
之前冷了很多天,一直冷啊冷的,再是怎麽冷也沒有下雪,都以爲不下了,往年的第一場雪都是很早的。
沒想到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這個時候才落了下來,不知道怎麽回事!
紛紛揚揚如人的思緒,又潔白。
“少夫人。”
就在這時,珠兒杜鵑也收掇好叫了人進來拿下去産,走過來看了一眼外面對着少夫人:“少夫人下雪了,你要打開窗子讓奴婢來就是,說一聲奴婢來支開,不用少夫人親自來。”
說着就要接過她支開的菱木花窗。
待看到少夫人伸出去接雪花的手。
“少夫人怎麽伸出手到菱木花窗外面了,還接雪不冷?要是涼到怎麽辦?外面下雪天還冷,冷風一陣陣吹進來,怎麽——”
許令菀搖頭說不冷,有什麽好冷的,屋子裏有炭盆,熱得很,外面冷風吹進來也不會馬上就冷到。
她雖然擋在支開的窗前,但珠兒杜鵑一來就搶占了位置。
雪隻是有些微涼。
雪能有多冷。
雪從來不是冷的。
有時候下雪反而不冷。
“不下雪時更冷。”她慢慢收回手來,把手收進來,低頭看手中還有幾片雪花沒有融化完全。
白色的雪花像絨毛一樣。
還有手心裏。
涼意淡淡的,她吹了一口氣,溫熱的呼吸和手心的溫度讓那幾片雪花一下化掉,化掉後又多了點涼意,還不足以變成水。
她正要拿帕子擦,還想再接雪。
珠兒杜鵑還要說,一見就拿了帕子替她擦了。
等到擦幹淨。
許令菀收回手,不讓她們再擦:“沒事,我真的沒事,很好,非常的好,看一下雪也不錯,看這雪的樣子,越下越大,可能會壓得很厚。”
珠兒杜鵑她們也看向了外面更大的雪,折好帕子,看了一會,也看出來了,第一場雪就是一聲大雪。
“雪壓下來出入就不太方便了。”許令菀開口:“要清掃幹淨,不然會被雪堵住,下雪地上也會打滑,大表哥還出去了沒在府裏,遇到這一場雪,不知道?”
她又看向外面還在下的雪。
“少夫人不用擔心,會打掃的,不過少夫人擔心姑爺,派人問下?”
珠兒杜鵑聞言,跟着看少夫人的樣子:“少夫人再後退一下吧,你是雙身子,在這裏不好,也要小心注意一下。”
許令菀也聽了她們的話後退了一下。
把位置完全讓給她們。
點頭讓人去看看大表哥。
珠兒杜鵑應了,一個出去,一個留下,杜鵑出去了,珠兒留了下來,她:“邊城的雪下得真是晚,好在下了,大家都看到了吧。”
“是啊,下得晚也大,和京城一樣,又可以看雪,就是不方便出門,還說還要好久才下第一場雪,就下了。”許令菀接着笑。
珠兒又點點頭。
許令菀笑着。
珠兒說再把菱木花窗再關一點,她重新動了動手,支住。
許令菀沒再說。
就在這時。
還能聽到外面還有下雪了下雪的聲音,好像全世界都在說,整個連邊的人都在說。
可能真的在說吧。
她笑了一下。
又有聲音傳來。
不等她看出去。
張嬷嬷帶着人也從外面過來,一邊過來一邊吩咐着身後的人注意什麽,走了進來,行了一禮。
見少夫人站在菱木花窗前,臉色也是一變,帶着一陣擔心走過來走近拉了少夫人:“少夫人怎麽站在窗前,不怕冷不怕凍到,還開了窗,這樣站着不好,不如再後愛一下,也看到雪了,看到下大雪了,一下就是大雪。”
許令菀想說張嬷嬷也來念叨了。
也想不久前她還站得更靠近菱木花窗,要是當時看到?
“這雪下了就好,大家都等着,有了雪來年才好,隻是連下幾日就會封路,邊城這邊雪一下就是幾日。”
張嬷嬷話落又說。
許令菀聽了本來要說張嬷嬷又啰嗦,聽到後面一句問起來。
“張嬷嬷。”
珠兒也看張嬷嬷。
張嬷嬷說一般是這樣,第一場雪下來連着下幾日就會封路,出入就難了。
許令菀再看外面。
杜鵑進來,行了一禮。
許令菀看着她。
張嬷嬷也看到了。
杜鵑說讓人去問了,張嬷嬷聽着:“怎麽少夫人?”
許令菀:“雪下這麽大,夫君還沒有回來,爹他們也是。”
珠兒杜鵑看張嬷嬷。
“哦。”張嬷嬷聽了說這個不用擔心,主子會回來的,看下了雪,就不會多在外面呆,就會快點回來。
許令菀還是擔心。
張嬷嬷也了解,說少夫人站久了要不要坐下?
許令菀才回過神來,她手腳還沒有脹。
張嬷嬷還是擔心,也看了她的手腳。
許令菀說沒事,也清楚張嬷嬷擔心什麽。
“晚上少夫人要用什麽?”
之後張嬷嬷再問。
“涮鍋子?”
許令菀想了想,看着大雪,想到了,一說一問看張嬷嬷還有珠兒杜鵑她們,她們也看她:“少夫人要是想用就讓準備。”
“這樣冷的天,涮鍋子吧,等夫君他們回來就一起涮。”許令菀說,就等大表哥他們回來。
涮着鍋子也暖和,還可以在兩邊貼幾個餅烤着。
張嬷嬷她們應了。
“就是新鮮的蔬菜少了。”張嬷嬷歎息。
許令菀珠兒她們也想到。
是啊,新鮮蔬菜少了,以前就知道,這個時候隻有肉,肉最多,想怎麽吃都行,就像羊肉之類。
一般吃不到新鮮蔬菜,蔬菜太金貴,蔬菜才是最稀缺的。
可知道歸知道,真要儲存新鮮的蔬菜在這個季節這個時間點真的難,還是自己種的有點才能吃上。
和别家一樣,就是少,多的種不了。
許令菀原想要弄像京城的暖棚子,可不是那麽容易就弄出來的。
“沒有菜就吃肉吧。”還是吃肉吧,許令菀想着,看珠兒杜鵑張嬷嬷所有人,隻不過女人更愛吃素,而且更美味。
蔬菜涮鍋子更好。
解膩不說光吃肉也不行。
“是啊。”
張嬷嬷也附和:“就吃肉吧,吃肉也飽肚子。”
珠兒杜鵑——
許令菀再和張嬷嬷她們說,幹脆所有人都吃涮鍋子,她們,她她,她也用涮鍋子,府裏人都熱鬧一下。
“啊,少夫人?”
張嬷嬷她們驚到,沒想到少夫人會這樣說,還有吩咐。
這要是這樣方便是方便,但是要準備很多,還有。
許令菀說不是下了第一場雪嗎?目光看着外面的雪。
張嬷嬷沒話說了,望着少夫人。
珠兒杜鵑倆人也是。
“張嬷嬷吩咐吧。”許令菀道,張嬷嬷三人也隻好再叫一聲少夫人謝了少夫人。
許令菀不說話。
張嬷嬷便叫了人去廚房那邊吩咐,照着少夫人說的準備,最後問少夫人和主子的鍋裏有什麽要求的。
許令菀沉吟了下吩咐完,也讓她們自己想吃什麽就準備。
張嬷嬷三人又一陣謝恩。
人下去。
許令菀不想隻站在這裏看雪。
想出去看看。
出去在雪中走一走,雪中賞梅。
紅色的梅白色的雪,可惜這裏沒有紅梅,不是京城。
與此同時她還想到。
“封路了後什麽也做不了了吧。”
許令菀又和張嬷嬷說起來,什麽也做不了,隻能過冬,準備過年,這一年,先皇崩了又一直亂,都沒有人過節。
重陽登高還有中秋這些都沒有人過,都隻是一家人一起,随便過過就過去了。
新年到了。
新的一年到了就不一樣子。
隻是關内的消息想知道可能也要慢一些,京城那邊的消息也一樣,說不定還會斷了消息。
她又想到關内京城那邊早就下雪。
比這邊早。
她們接着幾次送去關内的赈災物資都到了流民手上,這個冬天應該好過一點了,對于權貴來說是賞雪。
但對那些災民,就算過去這麽久也不是所有流民都安置好。
大表哥做的他們做的還有成郡王姨父他們能做的隻救得了一部份,救不了全部。
希望大表哥安排,能有更多的人得救。
黃河兩岸要帶到邊城的流民也是沒多久前才到了一些安置在另幾個邊城。
這邊還沒有流民分過來。
還等着流民分過來。
雪一下,後續的流民還能北上?
不能了,後續的流民怎麽辦?
“還是可以想辦法清理出一條路,可要是下得再大再多下些天就真不行了。”張嬷嬷在少夫人想時道。
“哦。”
許令菀停下想的。
“封路後就安安心心過大年。”張嬷嬷又出聲。
就安安心心的?許令菀想着。
“要不要再燒個火盆?”張嬷嬷見外面風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