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外面,不由的伸出手來替少夫人擋了一下風,隻是手太少了也擋不了,風一吹到身上手上她都覺冷,更别說少夫人了,風還一道接着一道,雪也從菱木花窗的縫隙裏面飄了進來。
主要是被風卷着飄落到她的頭上還有一邊的菱木花窗上面。
她摸了一下看少夫人。
少夫人身上也有,少夫人沒感覺到?
還有珠兒杜鵑倆個丫鬟。
她們臉上身上也有。
珠兒杜鵑倆個丫鬟感覺到了,所以也跟着張嬷嬷一起叫了一聲說了一樣的話。
“不用。”許令菀同樣感覺到了雪落在身上的感覺,還是不覺得要再加一個火盆,搖着頭。
張嬷嬷隻好說少夫人關上菱木花窗吧,要不再往後點。
坐下來看雪就是了,你是雙身子。
珠兒杜鵑也:“少夫人。”
許令菀見她們又說雙身子什麽的讓她不要冷到還有肚子裏那個也不要冷到:“我一點也不冷,還想出去走走看看,趁下雪,走出去,到外面看漫天的雪。”
是真的。
“這可不行,少夫人,太冷了。”張嬷嬷聞言立馬就說了,怎麽行,她阻止着少夫人,少夫人還想出去走走賞雪。
這。
珠兒杜鵑聽着也覺得少夫人——
不過珠兒知道少夫人喜歡雪,吉歡雪中賞花,所以才想出去走走。
她看少夫人,少夫人一直好像真不冷的樣子,不止是表現出來,話裏也是。
“可能是雙身子的原因,你們覺得雙身子不能冷到,可我覺得雙身子不覺得冷,反而熱,不然你看你們一直說冷,我沒有。”許令菀再開口。
兩個人的身體一起。
張嬷嬷呃一下,想一想,也真有可能,小公子和少夫人一起,都說雙身子要熱一點。
珠兒杜鵑也是。
“你們看着比我冷。”許令菀再看她們。
“那少夫人也不能出去走,這個時候才下雪,雪正大,出去的話怎麽行,雪一大,會迷眼的,也可能迷路,同樣再不冷也不能吹太多風不能冷到,再怎麽。”還是等雪停了再說,雪停了到時候再做什麽也不晚,張嬷嬷再開口。
望着少夫人,說少夫人覺得呢。
許令菀說好吧。
珠兒杜鵑聽了也跟着放下心。
“聽到少夫人說了好,老奴這才放下心。”真怕少夫人跑出去了,張嬷嬷說了。
再接下來。
“要是少夫人還想在這裏站着,要不取件披風披着,或者......這樣可以擋一下風,可以遮一下。”張嬷嬷又看了下少夫人,又擔心。
最後看向珠兒她們。
珠兒杜鵑一聲:“好。”就要去。
許令菀拉了她們一下:“我說了不冷,不用。”
“不多加一個碳盆就是多件披風少夫人。”
張嬷嬷還要說。
珠兒杜鵑等着。
許令菀依然是不用,不用。
張嬷嬷無奈,珠兒杜鵑她們沒法說,許令菀也無奈:“之前張嬷嬷你說封路後就安安心心過大年。”
張嬷嬷見少夫人提起她說過的點頭。
“是啊,怎麽少夫人?雪封了路,也隻能這樣。”
“我也想安安心心過這個年!”許令菀還是道,但就像她說過對我們來說雪就是賞的,可有些人就不是了,會要命。
天色暗了一些。
許令菀說大表哥——
她又擔心又看外面。
張嬷嬷看到了,不想。
珠兒杜鵑一聲有人來了,吸引過許令菀張嬷嬷她們的注意,她們看出去,外面真有人掀起門簾進來,說主子回來了。
“夫君回來了。”許令菀也道,要走出去。
扶着珠兒杜鵑手就要走。
張嬷嬷看出來就再次攔下少夫人:“少夫人你可不能出去,要出去也是老奴出去看,少夫人等一下,就在這裏等着,老奴去看了迎接了主子,再回來。“
張嬷嬷說她去看看,讓珠兒杜鵑她們守着少夫人。
珠兒杜鵑點頭。
許令菀想了下讓珠兒杜鵑去看一下,讓珠兒去了廚房準備熱水還有熱湯,杜鵑留下扶着她,在張嬷嬷走後,她們也到了門口。
到了門口,她停下來。
雖然也想要迎出去,出去迎接大表哥。
但。
不知道大表哥到哪裏了?
張嬷嬷見到沒有。
想完沒有多久就聽到外面張嬷嬷的聲音。
“主子,少夫人一直擔着心,擔心你。”張嬷嬷說着。
大表哥:“嗯。”
許令菀還要再說什麽,杜鵑已經說了是姑爺。
許令菀點頭,接着門簾掀起,她看到進來的大表哥還有身後跟着的張嬷嬷,以及停在外面的小厮,身上都是雪,頭上也是。
張嬷嬷才出去了一會,身上就有雪。
更别說大表哥和小厮了。
更是一身的雪,暗色的披風大氅上也落了不少雪。
門簾一直沒有放下,雪還在往裏飄。
她接着
看着解下披風大氅遞給小厮,抖落雪的大表哥,還有小厮,帶着杜鵑上前一步叫了一聲夫君,再讓小厮下去休息還有烤一下火或喝口熱湯。
落了一身雪凍成這樣,回來就喝點熱湯休息一下,跟着大表哥一起出門的人都是,都直接去廚房就是。
她安排了珠兒去廚房說過了。
雖然人還沒回來,但也沒事,廚房那邊應該準備了的。
小厮忙謝過。
許令菀說了不用謝了,他們陪着夫君一起出去才會落了一身雪,讓他去,小厮又看主子,陸禹也沒說什麽,擺了手。
“去吧,你們是要謝夫人安排,夫人早早就爲你們安排好。”
小厮退下。
許令菀看着,之後又對着大表哥:“都落滿了雪,冷吧夫君,張嬷嬷讓人送熱水來。”
随後吩咐張嬷嬷。
“是。”張嬷嬷連忙應。
少夫人不說她也要去的。
應完快步去了。
杜鵑站着。
許令菀又叫了杜鵑,讓她去沏壺熱茶還有再放一個火盆到屋子裏,還有送來給大表哥,不然太冷,冷到大表哥了。
她一個人時不用,但大表哥才回來需要,要是凍壞了大表哥怎麽辦?
杜鵑應聲也去了,隻是走前也看了一下少夫人,少夫人真是——
沒有姑爺,少夫人就不用,姑爺回來少夫人就用了。
“夫君。”許令菀最後才朝大表哥,叫了一聲,望着大表哥,再度問他冷不冷,有多冷,身上僵了沒有?
摸了一下他臉還有身上。
陸禹一直聽着看着她吩咐,見狀,拉她的手說沒有,不冷,隻是雪大,看着身上都是,因爲騎馬。
沒有坐馬車,坐馬車要好一點,在邊城他一向騎馬。
也不可能坐馬車。
然後意識到自己手太冷,怕冷到了菀兒。
又要松開。
“手太冷别凍到你,菀兒,在外面回來,雪大。”
“不冷,夫君的手還冷不到我。”許令菀說她一點也不感覺冷,一直不冷,張嬷嬷她們擔心她說她是雙身子什麽,可是她才不,反握住大表哥的手:“夫君你自己看看。”
“很暖和,菀兒的手真暖和,雙身子是要熱乎一點,可是我的手冷啊。”陸禹沒有再松手,隻是。
“一會我就讓夫君的手暖和起來。”
許令菀笑道,随即搓着大表哥的手。
她要快點幫助大表哥手熱起來。
“不用,不搓它一會自己也熱了。”他也是身體很熱的男人。
陸禹看菀兒這樣爲了她暖起來搓手的樣子,太可愛了,又有些舍不得說,不想說了。
“以後夫君出門還是坐馬車吧,天寒地凍。”
許令菀忽然道。
她知道夫君騎馬的。
也不方便坐馬車,可是還是要說。
“坐什麽馬車,騎馬方便,而且你也知道,菀兒,以後下雪爲夫少出去,出去也注意一下就是。”陸禹笑着搖了頭。
許令菀馬上:“又像現在一樣淋一身雪才帶來?”帶着不滿抱怨。
陸禹說不會,放心不會再像現在這樣了。
知道她擔心。
手捧着她的臉,摸了一下她,今天是第一場雪,沒有提防到才會如此,下一回就好了,真的,菀兒相信他。
要是實在太大雪就坐馬車。
許令菀說好,高興了,抓過大表哥的手别開頭,再看他。
“我答應了菀兒就這麽高興?”陸禹又開口,收回手來。
許令菀點頭。
“幸好菀兒今天在家裏。”
陸禹又來一句,随之。
“雪太大了,外面的雪才大,飄落下來有些看不清方向,好不容易才回來,别的人不知道如何?不過嶽父他們也平安回來了。”
陸禹又說了,對菀兒,讓她安心。
許令菀說啊?
陸禹說是,他和嶽父他們一起回來的,一起到,都沒事,都好好的。
他又想着事來。
想着回來前下雪前的事,還有盼着下雪,真下了又擔心,今晚會不會有雪災,雖說已經安排好了。
還是擔心。
再來是軍營裏的人,幾座邊城的流民。
幾座邊城的人都要操心。
關内攻下的城,城裏的人,關内情形京城情況以及黃河兩岸的流民等等,他那便宜爹他們——
他也順便的想了一下。
看到下雪,回來的路上就想着。
再看菀兒。
“大表哥想什麽?大表哥你沒回來前我一直擔心你和爹他們。”許令菀又道,說着她的擔心和擔憂。
“擔心我們什麽,我們能有什麽事,沒事,下場雪而已,邊城的雪我也不是第一次見,也不會有事。”
陸禹回神說了。
捏着她的臉。
許令菀微微一痛,說不要捏了:“我也在想還有想着那些流民,也不知道能不通度過這個冬天。”她也把她想過擔心的說了。
想到流民,自己賞雪還有看梅的心也淡了,覺得不應該。
“爲夫。”和他想一起,陸禹道:“爲夫的夫人和我就是想得多,也善良。”
許令菀說沒有。
“不用擔心沒事菀兒,會過去,這個冬天會過去,來年就好了。”陸禹又安慰她。
許令菀嗯。
“但來年還要好些日子。”她算了時間。
陸禹看她這樣認真。
“菀兒。”
許令菀應聲。
“不要想了。”
“好。”
許令菀說了好後,珠兒回來,說廚房那邊吩咐好,跟着姑爺回來的人都已經送了熱水等過去。
都感謝少夫人。
許令菀哦一聲。
陸禹:“看看,我的夫人做的。”說完就再笑。
許令菀也隻笑。
珠兒說少夫人吩咐正好,大家都非常感謝少夫人,一直感謝,許令菀再次不好意思。
不久,杜鵑過來送了熱茶來,許令菀趕緊讓她倒一杯,她接過來親自遞給大表哥。
讓大表哥喝,捧在手心裏也可以暖手。
陸禹接過來,手暖和起來喝了一口,他正想喝。
喝完點頭。
許令菀讓大表哥喝完。
陸禹聽話喝完,給了杜鵑。
而丫鬟婆子也又加了一碳盆,碳盆一加,整個屋子裏更暖,更熱,許令菀隐隐覺得有點熱了。
不過沒關系。
“夫君。”她問夫君如何。
陸禹給了兩個字很好。
“有菀兒操持,怎麽不好。”
“夫君。”
倆人說完。
張嬷嬷也過來,說熱水備好了,也叫人送過來,送到淨房了,就等主子過去。
許令菀立刻就趕大表哥去沐浴,陸禹看她忙着,說好,就去,就是她忙的樣子很可愛,再捏了一下她的臉才收回來。
許令菀摸臉。
陸禹問她要不要一起?
許令菀——
陸禹又說陪他過去就好。
許令菀說好,讓人扶着,陸禹沒有讓,他親自扶她,一起到了淨房,陸禹也沒有再讓她做什麽,讓她去旁邊坐着休息,烤着火等她。
他自己進去沐浴更衣後才讓她再進去。
許令菀知道後,喝了手中的水,帶着人走了進來,看着沐浴更衣後的大表哥,在系腰帶了,一身終于熱的了。
“晚上涮鍋子啊夫君。”許令菀說起自己吩咐人做的。
“涮鍋子?”
陸禹系好腰帶拉她。
許令菀嗯嗯兩聲。
陸禹:“好。”
聽她說完涮什麽鍋子。
“羊肉冬天吃合适,也暖身體,會混身臊熱。”
“要想辦法再多種點菜。”
許令菀說。
陸禹:“我也讓人下去試着弄了暖棚,但也沒種多少菜,明年吧。”
許令菀笑着颔首。
回去屋子裏。
陸禹頭發幹了,幹得很快。
許令菀摸了一下,大表哥的頭發不比她的差,又黑又多又亮也順又滑。
“你這腿。”陸禹又看她,拉她坐下,許令菀:“沒事。”
才說完,要坐下,一下抽筋似的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