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所有人的目光,普濟明悟了過來,随後深呼一口氣,雙手合十,神色鄭重的對着甯川施了一禮。
“多謝道友,若非道友點醒貧僧,貧僧隻怕是要着魔,從此斷絕修行之路了。”
聽到普濟法師的道謝,甯川伸手扶了他一下,随後笑着說道:“哪裏,法師潛心修行這麽多年,佛心堅如磐石,即便貧道沒有說這些話,想來也是可以自行明悟過來的。”
“無論如何,貧僧終歸還是要謝一聲道友的。”見甯川如此說,普濟法師搖了搖頭,随後對着甯川邀請道。
“日後道友若是空閑之時,不妨來我少林坐坐,咱們喝喝茶,談經論道,也讓貧僧盡盡地主之誼。”
聽到普濟法師的邀請,甯川笑了笑,随後點了點頭說道:“少林乃是佛門聖地,貧道早就想要前去瞻仰一番,隻是一直苦于人生地不熟,所以便擱置了下來。如今法師相邀,貧道日後定要前去叨擾一番,到時便要麻煩法師爲貧道做個向導了。”
見甯川答應了下來,普濟法師仰頭笑了兩聲,随後說道:“哈哈,爲道友當向導,貧僧求之不得。那此事就這麽說定了,貧僧到時在少林恭候道友大駕。”
“哈哈,一言爲定。”
聽到普濟法師的話,甯川也是輕輕一笑,随後看着其依舊蒼白的面色問道:“法師現在調息的如何了,是否需要在調息片刻?”
見甯川詢問自己的狀況,普濟法師搖了搖頭,随後說道:“貧僧現在的情況倒是沒什麽大礙了,剩下的傷勢也不是一時片刻可以恢複好的,咱們還是先查看一下這石柱的情況吧。”
聽到普濟法師的話,甯川點了點頭,随後看向兩人說道:“那好,兩位站在貧道身後一些,若是有什麽危險,貧道還能幫襯一二。”
太元道人和普濟法師兩人也是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态,便也沒有逞強。在聽到甯川的話之後,站位便稍稍往甯川身後靠了一下。
見兩人已經在自己側後站定,甯川便不再關注二人,而是将精神全部放到了面前的石柱之上。
看着面前的石柱,甯川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發現這石柱的長度應當在一米五左右,而寬度則是五十厘米左右。
再看其外觀,整體打磨的非常平整,再加上上面的雕刻,看起來卻是極其精緻,完全不似平常的石柱那種粗糙的感覺。
打量到石柱的底部之後,甯川甚至無法看出石柱和地面有絲毫的縫隙。若非甯川知道方才這裏原本是一片平地,甯川都要以爲這石柱是天然形成的一般。
雖說打量這石柱好似花了不少時間,實際上也不過是短短一瞬的時間,甯川便已經自上而下全部掃過了一遍。在檢查完石柱之後,甯川便将目光重新放到了石柱的上面。
看着石柱上方灰蒙蒙的一片,就好似一個保護膜一般,将所有的視線全部阻擋住。
随後甯川運起真氣灌注到雙目之中,在感覺自己雙眼變得清明後,甯川便将視線放到了眼前的霧氣之上,發現仍舊是看不真切其中到底有些什麽東西。
見此,甯川也是知道,僅憑雙眼是無法看破這層灰霧的,便準備使用暴力一些的手段來破除這層保護膜。
雖說甯川決定破除這層保護膜,但是爲了安全起見,他也不準備直接用手去觸碰這層灰霧,而是将背在自己背上的桃木劍取了下來,随後将麻布解開,将桃木劍握在了手中。
運起體内的真氣覆蓋住桃木劍劍身之後,甯川擡手朝着石柱上的灰霧保護膜刺去。
因爲還不了解具體的情況,所以甯川也沒有直接用出全力,手上隻是出了三分力度,想要先看看情況。
在桃木劍的劍尖剛剛接觸到這層保護膜之後,甯川便感覺到前方的劍尖受到了阻礙,無法再繼續前進。
感受到這股阻礙之感後,甯川稍稍等待了一下,見除了阻礙住自己的前進之外,再沒有其他的情況出現之後,甯川便慢慢加大手中的力度,繼續朝前刺去。
甯川雖說不是專注于煉體一類的修行之人,但是在經曆過突破境界的洗經伐髓之後,身體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得到了強化。
雖說沒有做過這方面的測試,但是甯川也曾将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力量,若是全力施展的話,單臂便能夠拿起五百斤左右的重物。
在力量使出了七成左右的時候,甯川突然聽到耳旁傳來一聲‘噗呲’的聲音,随後便感覺手上的阻力一輕,還在發力的手臂有些不受控制的朝前傾去。
好在甯川對于自己身體的掌控力度非常不錯,所以及時的收回了力道,不至于被帶着身體朝前傾去。
随着甯川刺破這層保護膜之後,這層灰蒙蒙的霧氣便開始溶解消散,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已經全部消融不見。
待霧氣消失之後,甯川便能夠徹底看清石柱之上的情況,随後發現其上正擺放着一個不知什麽材質做成的箱子,和甯川之前所發現的那個青銅箱一樣,都是沒有上鎖,隻是簡單的合上了蓋子。
看到這個箱子,甯川依舊是遵守着自己小心謹慎的行事風格,用桃木劍的劍尖挑開了蓋子,随後就發現裏面除了一個被卷起來綁着的類似紙張一樣的東西外,便再無其他東西。
站在甯川身後的兩人自然也是看到了這箱子中的東西,随後太元道人撫了撫自己胡須,有些不确信的說道:“道友,這東西好像有些像是羊皮卷軸。”
“不錯,貧僧寺中有些傳承記錄所用的材料也是羊皮卷軸,所以貧僧對此還算熟悉,這個東西應當就是羊皮卷軸。”聽到太元道人的話,普濟法師也是附和的說了一句。
“記錄傳承所用的羊皮卷軸?”
聽到兩人的話,甯川在心裏默默的重複了一遍,随後将劍尖遞到綁住這羊皮卷軸的繩子上,直接将其挑了出來。
随着甯川将桃木劍拉到自己眼前,這羊皮卷軸也是跟着來到了他的眼前,在仔細打量了一番之後,甯川也是确定了,這确實是個羊皮卷軸。
“道友,接下來怎麽辦,要将其打開嗎?”
看到甯川的動作之後,太元道人兩人一同對着甯川問道。
聽到兩人的話,甯川也是知道,單單這樣盯着看,是無法了解裏面記載了什麽内容的,隻有将其打開,才能夠看到,這上面所記載的東西。
想通此處之後,甯川開口說了一句。
“貧道這就将其打開,看看上面到底記載了些什麽内容。”說完,甯川便準備伸手将眼皮卷軸從桃木劍上取下來了。
“道友,且慢。”
看到甯川的動作,太元道人和普濟法師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怎麽了?”聽到兩人的話,甯川有些迷惑不解。
“這羊皮卷軸是不是有沒有危險,現在我們還不知道,道友貿然将其打開,實在是太過冒險。”看出甯川疑惑之後,太元道人開口解釋了一句。
太元道人說完之後,普濟法師雙手合十,接着對甯川說道:“不錯,雖然看起來好似平平無奇,沒有任何危險,但是這羊皮卷軸存在了至少三千年的時間,仍舊是保存的這麽完好,隻怕不是什麽簡單之物。所以這打開這羊皮卷軸之事,還是由貧僧來做吧。”
“法師現在的傷勢還沒有恢複好,還是由貧道來冒這個險吧。”聽到普濟法師的話之後,太元道人神色嚴肅的說道。
“不,道友。方才清羽道友救了貧僧,這冒險之事,還是由貧僧來吧。”聽到太元道人的話,普濟法師直接雙手合十,一臉鄭重的說道。
見二人眼看就要争執起來,甯川神情鄭重的說道:“兩位不要争了,這事還是讓貧道來吧。一是貧道的修爲相比較二位要略高一些,再加上兩位剛剛皆是損耗了不少的真氣,若是遇到突發情況,隻怕不好應對。二則是,兩位不論是從輩分,還是年紀上,都可以算是貧道的前輩,貧道如何能夠坐視二位冒險。”
說完,甯川也不待兩人反駁,直接是行動起來,将羊皮卷軸從桃木劍上取了下來。
甯川的動作雖說迅速嗎,但是所做的防範卻是絲毫沒有松懈,早早的就已經運起丹田内的全部真氣,覆蓋住了全身,以免發生什麽意外狀況。
接觸到羊皮卷軸後,甯川并未發覺什麽異樣的情況出現,但是他也沒有絲毫松懈,覆蓋住全身的真氣并未收回。
甯川将手中的桃木劍交予太元道人後,便直接将綁住羊皮卷軸的繩子解開,随後便慢慢将其拉開。
随着甯川将手上的羊皮卷軸全部拉開,竟是發現這張羊皮卷軸的長度差不多有近半米長,寬度也有二十多厘米。外表雖是褐色,但是内裏卻是淡黃色,看起來倒是比較明亮。
打量完羊皮卷軸的外貌之後,甯川便準備看一下裏面記載了些什麽内容,隻是随着甯初見的視線落到羊皮卷軸上,不由得呆愣了一下。
一直關注着甯川的太元道人和普濟法師看到甯川呆愣住,同樣是一臉好奇的将頭伸了過去,想要看看羊皮卷軸上記載了什麽内容,竟是将甯川驚住了。
隻是随着兩人的視線落到羊皮卷軸上之後,便是如同甯川一般,同樣是呆愣了一下。
呆愣住的三人過了不過片刻,便是回過神來,随後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皆是挂上了苦笑的表情。
看到甯川也是一臉苦笑的表情,太元道人略有些無奈的問道:“道友,這羊皮卷軸上面的文字,你看得懂嗎?”
“唔...貧道看不懂。”
聽到太元道人的話,甯川沉吟了一下,随後無奈的說道。
“法師,你呢?”聽到甯川的回答,太元道人又看向普濟法師問道。
見太元道人看向自己,普濟法師同樣是無奈的說道:“貧僧才疏學淺,從未見過這種文字,所以,貧僧也看不懂。”
見自己三人沒有一個人可以看懂這羊皮卷軸上面記載的密密麻麻的陌生文字,甯川不禁有些頭大。
甯川有一種預感,這羊皮卷軸上面的文字,一定是記載的一些重要的信息,但是卻苦于看不懂,無法知道這上面到底記載了什麽。
有些頭大甯川忍不住在内心道:“這羊皮卷軸上的文字,肯定至少三千多年前,生活在三星堆遺址這邊的人所記載的,這麽多年時間過去,文字早已發生了不知道多少變化,除了專門研究這方面的人,如何能夠理解這些文字要表達的意思。”
想到此,甯川突然一怔,好似想到了什麽一般,随後有些驚喜的對着身旁的二人說道:“道友,法師,此次随行一同來三星堆遺址的人,我記得于翰教授好像是專門研究這方面的吧,說不定,他能夠看得懂這上面所記載的内容。”
“是啊,說不定于翰教授可以給我們解惑。”聽到甯川的話,二人也是反應了過來,有些驚喜的說道。
“那咱們就先離開這裏吧,那羊皮卷軸給于翰教授看看。”
說完,甯川便将羊皮卷軸重新卷好,随後示意兩人站在自己身旁,直接用自己的真氣籠罩住兩人,帶着他們一同離開了這石柱的範圍圈,回到了張克信等人的身旁。
一直站在遠處的看着衆人,也知道三人在石柱上拿到了一樣東西,雖說離得不是太遠,但是這本就是屬于地下,沒有絲毫光亮,雖說有手電筒打過去照明,卻也是看的不太真切,所以對于三人回來的緣由,卻是不了解。
“三位,這上面記載了什麽東西?”
看到三人回來之後,張克信看着甯川手上拿的羊皮卷軸,直接是開口問道。
聽到張克信的問話,甯川三人皆是苦笑的搖了搖頭,随後甯川開口說道:“張司長,這羊皮卷軸上面記載了什麽東西,這要等一下問于翰教授了。”
“甯道長,這是什麽意思?”聽到甯川的話,張克信有些不太理解。
聽到張克信的疑問,甯川無奈的說道:“因爲這上面所記載的文字,我們一個都不認識。于翰教授是專門研究三星堆遺址這方面的專家,所以接下來就要看于翰教授能不能看明白這上面記載的文字了,若是于翰教授也看不明白,那我們就沒有辦法了。”
“這...。”聽到這裏,張克信也是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不容易拿到的東西,卻發現自己完全看不懂,完全就是有力無處使的感覺。
感受到一陣無奈之後,張克信又有些慶幸的想道:“好在此行特意帶了于翰教授一起過來。”
想罷,張克信對着一旁的于翰教授拜托道:“于教授,這翻譯上面的文字的事情,就麻煩您了。”
聽到張克信的拜托,于翰教授擺擺手,随後笑着說道:“張司長,這是我的分内之事,說不上麻煩。”
随後,于翰教授便看向甯川,開口說道:“道長,煩請将這羊皮卷軸交予我吧,我會盡力将這上面的文字翻譯出來的。”
說完,他便将手伸到甯川面前,等着甯川将羊皮卷軸遞給他。
看到于翰教授伸過來的手,甯川擡起手來,便準備将羊皮卷軸放到他的手中。
“道友,等一下。”看到甯川的動作,普濟法師趕忙是伸手攔住了甯川。
“法師,怎麽了?”看到普濟法師的動作,甯川有些疑惑的問道。
同時于翰教授和在場的其他人也是一臉疑惑的看向普濟法師。
見所有人皆是疑惑的看向自己,普濟法師開口說道:“于翰教授隻是一介普通人,就這樣将羊皮卷軸交到他手裏,不會有危險發生嗎?”
“無妨,能夠翻譯這麽一個幾千年前的卷軸,我死而無憾。”聽到普濟法師的話,于翰教授神色鄭重的說道。
聽到兩人的話,甯川有些尴尬的笑道:“是我忘記說了,剛剛我拿着羊皮卷軸的時候已經檢查過了,這上面沒有絲毫靈氣,隻是一個普通的東西罷了,所以貧道才會放心交到于翰教授手裏。”
“原來如此,是貧道太過小心了。”見甯川如此說,普濟法師點了點頭,随後不好意思的說道。
“哈哈,法師慈悲,這事是貧道的錯。”聽到普濟法師的話,甯川笑了一下,随後有些歉意的說道。
随後,甯川将手中的羊皮卷軸交到于翰教授手中後,笑着說道:“于翰教授,這前去冒險,探索的事情我們擅長,但是這翻譯文字的工作,我們卻是沒有絲毫頭緒,所以接下來的事情便交給你了。”
“道長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讓諸位的辛苦白費的。”聽到甯川的話,于翰教授神情鄭重的保證到。
說完,于翰教授便不再說話,而是蹲下身子,将羊皮卷軸平鋪到了地上,拿起手電筒将光線打在了上面,開始研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