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靖的話讓渝木挑了一下眉梢,她平靜無波的眸子倒是微微泛起了一絲波動。
她微扯着嘴角,話語冷淡輕緩:“倒也不笨。”
那雙平靜的眸子安靜的落在她身上,眼神平靜淡定,毫無戲谑之意,好像那一句話隻不過是真的在感歎一般。
真的是讓李靖靖氣惱都不知道從哪裏氣惱。
那一副表情不要太認真了好嗎!
“姐姐,長姐不能出嫁了嗎?”一旁的邬倦聽完她們倆的話,輕抿着唇瓣低聲詢問渝木。
渝木視線轉過來落在邬倦身上,冷淡:“你覺得能嫁嗎?”
邬倦稍頓,随後搖頭:“不能。”
他雪白的長指微斂着衣袖,緩緩道:“那日阿倦也和姐姐在一起,也在那墓中見過所謂的鬼新郎,了解到了鬼新郎的陰謀。若一切真是那位叫做子旭的術士從中謀劃,想要利用姐姐将那位男屍複活,禍亂世間,那是萬萬不行的,必須要阻止才行!”少年的神情認真無比。
渝木望着他,冷淡接話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那如果不是呢?”
邬倦一怔,神色茫然的望着她。
李靖靖也有些懵。
渝木:“如果這一切并不是那個術士的計謀,而是千真萬确的有一個鬼新郎,需要你姐姐嫁過平息怒火。你會阻止嗎?”
她的聲線平穩又冷淡,那張精緻的容顔上幾乎看不到任何一絲的情緒波瀾。好像隻是随口一問罷了,無足輕重。
邬倦雪白的指尖僵了一僵,又低垂着長睫,好像能夠看到睫毛在顫抖一般,黯淡了許多。
他輕咬着唇瓣,開口的嗓音聽上去有些沙啞:“阿倦自然是想……”可憑着他的實力,能夠做到什麽呢?
李靖靖歎了口氣,有點感歎渝木這個問題問的太刁鑽了。
先不抛開這本是遊戲設定的情節問題,要真換到一個人的身上,自己的姐姐經曆這樣的事情,而他本身就隻是個沒有任何權勢能力的小少爺。就算想要阻止或者做些什麽事情也是很困難的吧?畢竟有那麽多的鎮民都在等着這一刻的來臨。
如果邬少爺真的去阻止了,那麽等待他的隻有全鎮子的人攻擊和自責謾罵。
邬老爺又何嘗不是在這些逼迫下才妥協的?
人性的面前,一切都顯得淡薄可笑了許多。
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渝木看了他幾眼,又移開了視線,繼續往前走的淡淡說:“何必這麽糾結,之前不也沒成功出嫁嗎。這次也一樣……”
“不!”
渝木冷淡的話還未說完,她的手腕就被邬倦給緊緊攥住了。手腕被緊攥住後對方将她給拉了過去,渝木還有些稍頓的遲疑,似乎有一瞬間的錯愕。
她穩住腳步,眉心不自覺的微微皺了一下,視線落在被少年雪白的指尖緊緊攥着的手腕上。
邬倦緊繃的聲線在她的耳邊傳過來:“長姐會出嫁……姐姐你也會沒事的!”
渝木稍頓,擡眸視線和邬倦漆黑的眸子對上。那雙宛如黑曜石般璀璨的眸子緊緊的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