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微微颔首,“請跟我來。”
渝木跟在身後,兩人一路上全程無交流。
說家就在附近,還真就在附近。
而且,就在渝木家的隔壁。
渝木一頓,側眸看了一眼對方,眸色深幽。
跟着他進了家,渝木簡單的看了幾眼。
家裏幹淨整潔,不過安靜無比。
漂亮美少年将換的鞋子放在渝木的面前,聲線溫和道:“我爸媽出去旅遊了,得後天才回來。”似乎看出了渝木的疑惑,他将手中的書放在一邊,淡淡的回答。
渝木坐在沙發上,少年道:“你現在這稍等一會,我去打水過來幫你清理傷口。”
“哦。”她點了點頭。
看着少年離開的挺拔背影,渝木這一刻才知道他是誰。
在門外感到疑惑的那一瞬間,黃桃已經将觸發的線索任務傳了過來,順便也将位面信息傳過來了。
原主渝木,三中的赫赫有名的校霸,三流混混女頭頭。
幹啥啥不行,幹架第一名。
從小到大都是父母老師頭疼的對象。
經常是所有家長老師口中的反面教材,而所謂的正面教材則是從小就住在他們家旁邊的林柏韫。
渝木是所有老師天天念叨不能學習的反面教材,林柏韫則是所有老師口中聲聲稱贊的好學生,厲害得不能再厲害的大學霸!
而這一次的任務……
渝木蹙眉:【爲什麽這一次會有兩個任務?】
一個任務是阻止林柏韫黑化,一個任務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黃桃:【小殿下,一個是主要任務,一個是次要任務,但都是要完成的!有些位面會隻有一個主要任務,有些位面會有兩個任務,這都是正常的哈~】
黃桃繼續說:【而且任務多,增加的點數也多。兩個任務加起來的點數就是百分之五!小殿下,我們目前已經有百分之2.5的基數了,到後面會越來越多的!】
渝木沉默:【……好好學習是什麽意思?】
阻止林柏韫黑化她倒是明白。
根據黃桃給的資料信息,林柏韫的爸爸在接下來的一年中會出一場車禍,而且是一場蓄意謀殺。
林柏韫的媽媽在他年幼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林爸爸是林柏韫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林爸爸去世之後,林柏韫舉目無親,以前的親戚對他不聞不問,冷漠無比。這些林柏韫都不在意,讓林柏韫黑化的是,導緻林爸爸死亡的真相。
這一場蓄意謀殺中,不僅有林爸爸生意上的對家,還有和他們關系最爲親密的舅舅。
因爲這個,林柏韫黑化了。對敵家和舅舅一家開始展開瘋狂的複仇。
一個根正苗紅的學霸天才想要變成一個瘋狂可怕的犯罪分子簡直是太容易了。而且高智商的犯罪分子也是警方最頭痛的,反偵察能力幾乎無師自通。
黃桃一本正經:【當然就是指好好學習了!而且這個好好學習,是在原主的基礎上,是不能依靠小殿下的實力的!】
渝木:【什麽意思?】
黃桃回答:【原主的知識儲備基礎幾乎爲零,知識水平約莫在小學五六年級左右,是個憨憨。因爲不能依靠小殿下本身的實力,所以我們會将小殿下的智商下降百分之九十,隻留下剩下的百分之十。也就說,現在小殿下需要每天好好努力,複習,學習,取得好成績,考上好大學!】
渝木:【……智商下降?從什麽時候開始?】
黃桃疑惑,眨眨眼:【當然是從小殿下來到這個位面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啊。難道小殿下您沒有察覺到嗎?】
黃桃說完,又試探性的開口:【二加二等于多少,小殿下?】
渝木:【……】
“很疼嗎?”
突然的,林柏韫溫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渝木睫毛一顫,回過神後淡淡的擡着長睫看着來人。
少年将襯衣的袖扣解開,将它挽了起來,露出了白皙精緻的腕骨。
他将端過來的溫水放在一旁,屈膝蹲下來,一邊将幹淨的白毛巾浸濕在水盆中,一邊低聲溫和回道:“清洗傷口的時候,碰到傷口可能會有些疼,忍一忍。如果很疼,可以喊出來。”
說完,他将手中的白毛巾擰幹了。
渝木沒說話,她的視線落在少年的手上。
陽光爬上來,一節一節的。少年的手腕纖細白皙,擰幹毛巾的時候,指間用力,骨節就突顯了出來。
骨節分明,指骨瑩潤無比,擰完毛巾後,指尖也泛着淺淺的粉色。
林柏韫見渝木沒說話,側眸疑惑的望向她,卻見她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見此,林柏韫垂下長睫,将視線淡淡的落在自己的手上。
突然出聲:“我已經洗了手,不髒的,渝同學。”
渝木回過神,“你認識我?”
她略有些驚訝的看他。
林柏韫聲線溫和的回答,容顔白淨如玉般的瑩潤好看,“我們是鄰居,從小學開始就在一所學校,一所班級裏。”
他見女孩疑惑的神情,眉眼間竟有一絲淡淡的無奈,道:“雖然交流甚少,但我的存在感應該不至于讓渝同學完全不認識吧?如果真不認識,渝同學怎麽也放心跟我回家?就不怕遇到危險嗎?”
渝木伸手從他手中接過白毛巾,随便的在自己額頭傷口上擦着,糊白毛巾上一灘血,而且原本已經微微凝固的傷口血液,因爲渝木這粗魯的一擦,傷口又被扯開了,又有了新的血液流出來。
而渝木還在那面無表情的淡淡說:“怕什麽,你嗎?”
她上下看了林柏韫一眼,“還是擔心擔心你吧。”
幹架,誰幹得過她?
分明那張白淨的小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語氣也是毫無波瀾,可林柏韫還是從中聽到了一絲藐視。
林柏韫微微無奈,歎了口氣,伸手準備從渝木的手中将毛巾拿過來。
擡手的時候,指尖卻不小心觸碰到了女孩的手背。
那一霎那,林柏韫的指尖微微僵住了,連同身子也是,僵了那麽一秒。
隻是短暫的一秒,林柏韫卻像是觸電般,收回了手。
或許是他的反應太奇怪了,使得身側的女孩微微側眸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林柏韫垂下眸子,纖長的睫毛顫了顫。他微抿着唇瓣,才擡起長睫,淺琥珀色的瞳仁溫和平靜,“把毛巾給我吧,我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