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少年伸出白皙的掌心,瑩潤的骨節透着玉色,很是好看。
渝木微微蹙了一下眉,胡亂的擦了擦,道:“不用,我自己可以擦。”
見渝木拒絕,林柏韫隻好自己動手将毛巾拿過來了。
原本又青又紫的傷口已經開始慢慢的愈合了,現如今渝木這一擦,傷口扯開,血流不止,連原本的傷口都看不清楚了。
林柏韫将沾滿血迹的毛巾浸泡在溫水中,清洗了幾遍後,他才将毛巾上的水擰幹。
林柏韫轉過身來,低垂着長睫看着坐在沙發上的女孩,微抿着唇瓣彎下腰。
少年靠過來,渝木便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蘭草香,渝木眉間一蹙,有些疑惑的擡頭。
緊接着,受傷的地方便感到一片溫熱。
林柏韫低垂着長睫,安靜的看着她,擦拭的動作輕而溫柔。
駐留的時間越長,那股淡淡的蘭草香就愈加濃烈。
渝木抿唇,沒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到有些别扭,渝木沒有擡眸看他,反而默默地垂下了長睫,盯着自己的腳尖,沉默不語。
女孩輕垂着長睫,長睫濃密無比,像是一把小扇子,撲閃撲閃的。鼻梁高挺,但是因爲鼻頭小小的,看上去秀氣小巧無比。殷紅的唇瓣微抿着,也不說話,像個安靜的小木頭。
林柏韫不知爲何,擦拭着額角的手,緩緩下移,手中的毛巾輕輕地擦拭了女孩臉頰上的灰塵。
渝木倏地奇怪的擡眸看着他,林柏韫見她看向了自己,眼神躲閃,微抿着唇瓣,低聲溫吞的說:“有……有灰塵……”
渝木面無表情:“哦。”
她好像等的有些不耐煩了,蹙着眉頭的催促着林柏韫:“擦好了嗎?”
林柏韫睫毛輕顫,垂下手:“嗯,好了。”
渝木蹙蹙眉頭,起身似乎想找什麽。但是沒找到,便隻好側過頭來歪頭看着他,面無表情的問:“有鏡子嗎?”
“洗手間有。”林柏韫回答。
“哦。”渝木問:“洗手間在哪。”
“左邊直走。”林柏韫見渝木要走,急忙用另一隻手抓住渝木的手腕,“先等等,先把藥上了。”
抓上渝木手腕的那一刻,林柏韫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事情,他耳尖一紅。
觸電一般。
隻不過這次卻沒有松開手,
而是悄悄地繼續握着她。
渝木看上去似乎很無所謂,将他的手拂開:“用不着。”
林柏韫好像有些拘謹,抓着的手腕就這樣被渝木給輕輕地拂開,也不敢用力。
“可是如果不上藥,傷口會很難痊愈,而且會留疤的。”林柏韫抿着唇瓣,說話的聲線溫和,視線卻緊盯着渝木的臉。
渝木有些頭疼,盡管過了兩個位面,但是渝木還是有些不習慣拒絕同樣的他。
是的。
從渝木看到林柏韫第一眼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人是邬倦,也是休斯。
盡管那個時候渝木還沒有從黃桃那裏接收到任何有關位面線索的信息,她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她抿抿唇,默不作聲的回去坐下。
見林柏韫還站在那裏,便蹙着眉的說:“不是要上藥嗎?”
“嗯?”美少年茫然的回頭。
“過來啊!”她的語氣有些兇,表情更加面無情緒。
也不知道是不是智商被黃桃下降了的原因,渝木現在很讨厭思考任何問題。一用腦袋想事情,腦袋就疼。
被兇了的少年神情一臉的茫然,“哦”了一聲默默地走了過來,也沒說什麽,隻不過垂着眼尾看着好像有一絲可憐。
上藥前,林柏韫溫和小心的說:“會有一點疼,你——”
“好了别廢話了,我知道。上藥!”女孩冷着臉,兇巴巴的堵住少年的嘴。
碎碎念,碎碎念,學霸都這樣嗎!
盡管渝木再這麽催促,林柏韫上藥的動作還是依舊的溫柔,輕的渝木幾乎都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上好藥後,林柏韫忍着紅紅的耳尖,輕抿唇瓣,溫和的說:“好了。”
“是嗎?”
渝木有些疑惑,下意識的想用手摸一下,被林柏韫急忙阻止了。
“剛擦完藥,别碰。”
“哦。”
渝木放下手,轉身去了洗手間。
當她看見鏡中的自己時,渝木微眯着眸子,冷吸了一口。
這個樣子她要怎麽回家?
鏡中的女孩穿着三中的校服,襯衣皺皺巴巴,還站着點灰,看着可憐兮兮的。
黑黑的長發紮着一個高馬尾,額角的傷口抹了藥,看上去反而更加猙獰吓人了。
渝木忍不住的蹙蹙眉,這要怎麽回家?
她想了想,伸手将額前的碎發留出來,弄成了淺淺的碎發劉海,遮遮掩掩的也将額角的傷口遮住了。
聞了聞身上,渝木聞到了身上的藥膏味。便回頭對走進洗手間的林柏韫道:“你家有……香水嗎?”
聞言,林柏韫一愣,“香水?”
林柏韫遲疑了一下,“媽媽有,但是在卧室。”
未經允許,不能擅自動他人東西,就算是家人也一樣。
這個道理渝木懂。
她便抿了抿唇瓣,沒說話。
“有花露水,要麽?”見女孩的眉眼垮了下來,林柏韫下意識小心翼翼的開口。
“花露水?”渝木奇怪的回頭,問:“抹的?”
“噴的。”
渝木想想:“也不是不行。”大熱天的噴點花露水,渝媽媽應該不會起疑。
臨走時,渝木拿着林柏韫家的花露水從頭上下噴了一個遍,差點将他家一瓶花露水給噴完了。
驚的一旁的林柏韫眨着眼,默不作聲的看着她。
黃桃見了,默默地捂臉。
它給小殿下降智商,是不是降多了點?
最後渝木帶着滿身嗆人的花露水味回去了,渝媽媽剛做完飯,把菜往桌上一放,正想和渝木說回來了就趕緊洗手吃飯,誰知道被渝木身上那濃郁的花露水味給直接嗆到了。
渝媽媽嗆得快要直翻白眼了,一把拉住渝木的手,“我的媽呀,你這一身的花露水味是怎麽回事啊?怎麽的,花露水一瓶子讓你給捯饬翻了?”
渝木被渝媽媽給拉住手腕,僵了一僵。
她回身,抿唇回答:“沒……就被蚊子給咬了,噴點花露水嗎,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