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中,窗外的風格外的涼爽,四周也是寂靜無比,隻有少年略顯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中回蕩着。
那雙淺琥珀色的眸子簡直比天上的那一輪明月還要更讓人移不開眼。
但他的眸底神色看着好像沉了一分,不是表面上的清澈透明,好像蘊着一抹誰也看不出的生氣。
聞言,渝木怔了一下,她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奇怪。但根據之前那個位面和休斯共處了一輩子的經曆來說,渝木能夠确定,如果接下來她話沒有回答好,此時此刻的林柏韫肯定會像以前的休斯一樣,會讓她很是頭痛,但是卻又無可奈何。
渝木舌尖舔了舔微微幹涸的唇瓣,将今天剛剛在飯桌上的承諾搬出來。
“以後不會了。”
對面窗前的少年聽聞女孩的話,幽深的眸色似乎怔然了一秒,他睫毛一顫,視線輕輕地落在女孩的身上。
在他視線中,女孩露出半腰站在窗前,長發蓬松,懶懶的散在背後,不是以往那般紮着一個簡單的馬尾辮。很簡單的黑體恤,十分寬松,在月色之下,襯的女孩的皮膚愈加的白皙。
她手掌撐着窗台,五官其實偏軟,但是因爲女孩眉眼間的神情較爲涼薄,又顯得看似冷淡無比。
微風拂過,指尖勾起了臉頰邊的碎發。她伸出白嫩的指尖,将那一縷碎發勾在耳後,露出了白生生的小耳垂。
林柏韫看着她,突然的垂下了長睫,心頭似乎漫上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擡手,掌心輕輕地覆蓋上心口。
半晌後,溫潤漂亮的美少年眉眼滢滢似玉的望着她,風卷着他溫和的嗓音傳過來:“那就說好了哦,渝同學。”
渝木沒什麽表情,懶懶的靠着窗台“哦”了一聲,又繼續擡頭看明月吹涼風。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渝木在那吹了會風,林柏韫也站在那吹風,也不說話,但也不走。
渝木覺得有些奇怪,側過頭,面無表情的看着他,“還有事?”
她不是已經做出承諾了嗎?還想怎麽樣。
林柏韫聞言,微微一愣,随後搖頭:“沒有。”
她蹙眉,“那你還站在這幹嘛?”讓她吹個風都不自在了。
林柏韫看出渝木臉上隐隐不耐的催促之意,他長睫一垂,也不知道怎麽的就開口道:“我不可以吹風嗎?”
話出口,林柏韫自己就愣住了。
他不是一個特别喜歡和他人共處的人,特别是在他人驅趕之意已經很明顯的時候,還會強行留下來,這種行爲林柏韫從來沒有做過。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這話就脫口而出了。
而且語氣還十分的委屈。
似乎對女孩的驅趕,感到很難過受傷一樣。
渝木聽到的時候就愣住了,她一頓,看着少年低垂着長睫,沉默不語的樣子。
莫名的,渝木心中有一絲心虛,這種情緒是渝木從來沒有的,或許是因爲增加了那百分之2.5情根基數的原因吧。
她轉過頭背對着林柏韫,“咳……那你……那你吹吧。”
渝木也不說話了,回房間拿手機繼續打遊戲了,不過玩了一會兒,又覺得太熱了,便搬着椅子坐在窗邊打遊戲。
她打完一局遊戲,發現對面安靜無比,擡頭一看,發現林柏韫正坐在窗前,垂頭安靜又認真的看着手中的書籍,看樣子好像是在做題目一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降了智商的原因,渝木現在看見書和題目,頭就會疼,并且下意識的感歎學霸的好學果然和學渣是不一樣的。
她在快樂timi,人家在刻苦又認真的學習。
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渝木内心默默地吐槽完,找個舒服的位置,靠着窗台旁的牆壁繼續在峽谷馳騁。
安靜的晚風中隻有手機遊戲音效厮殺的聲音,再無其他,卻又顯得無比的融洽。
到了晚上快十二點鍾的樣子,黃桃提醒渝木明天早上七點半還要去上學,渝木才有些戀戀不舍的打完最後一局。
打了一晚上的遊戲,眼睛有些發花。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手裏的手機往口袋一放,回頭看着窗外眯眯眸子,看看月色。
當她看到對面黑發安靜的美少年還在沉浸于學習時,幾乎是下意識的道:“晚安。”
說完,渝木倦怠的打着哈切,轉身走到了床邊。
很快的,卧室的燈關了,但窗戶未關,窗外還有細微的涼風吹進來。
低垂着眸子看書的少年聽到女孩的話,長睫微微一顫。
他慢慢的擡眸,纖長濃密的睫毛下琥珀色的瞳仁斂着一抹平靜,視線幽深的看着對面已經關燈休息的房間。
纖薄殷紅的唇瓣輕輕地動了動,盡管知道女孩已經聽不見了,他卻還是依舊低低道:
“晚安——”
…
…
第二天清晨,渝木被渝媽媽轟炸式的敲門給弄醒來,頂着黑眼圈下樓,随意的吃了幾口早餐,渝木就被渝媽媽趕出家門了。
背上書包,渝木打着哈切,懶洋洋的離開家。
指尖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淚水,她神情倦怠不已。
突然的,路過林柏韫家門的時候,聽到‘吱呀’一聲關門聲。
她側眸随意的看了一眼,身姿修長的少年穿着簡單的白T恤和黑色長褲,身後背着一個黑色的書包,簡約又好看。
他關門的時候微微垂着腦袋,發尾拂過後頸,露出了優美柔和的線條。
林柏韫回頭一看,眼裏閃過絲意外,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巧的遇見渝木。
他稍頓,随後平靜的走到渝木的身邊,“渝同學,早上好。”
少年清潤溫和的嗓音在耳邊緩緩的響起,伴随着他靠近,渝木能夠聞到一股很淡很淡的蘭草香。
渝木微抿着唇瓣,淡淡的“嗯”了一聲。
兩人一路沉默無語的走到了學校。到學校的時候,有不少人看見林柏韫和渝木兩人走在一起,引起了一陣不小的波動。
很快的,三中學生會會長林柏韫和三中校霸女魔頭渝木兩人一起走進學校的事情傳遍了整個三中。
不少人都在議論着,爲什麽兩極差别如此之大的人會走在一起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