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咋回事,趙新陽說着說着就哭了出來,那傷心的樣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看的渝木眉頭越皺越深,最後直接移開了視線。
審訊的那位警察小哥哥也被趙新陽脆弱的心理給弄的無奈的抽了抽嘴角,他還是頭一次碰到這麽奇葩的學生。
渝木可能是聽得煩了些,擡手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趙新陽的後腦勺:“行了,閉嘴!”
可誰想到趙新陽哭的更加厲害了,“嗚嗚嗚嗚嗚,渝姐,你好可憐啊!嗚嗚嗚嗚,我好傷心,嗚嗚嗚……”
趙新陽轉過頭來,哭得淚眼婆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這種哪還能審訊下去,警察小哥哥直接讓人過來把趙新陽帶出去,讓他單獨審一審渝木。
可趙新陽那願意,撒潑打滾的掙紮新進來的警察小哥哥,“我不,我不,我不出去!我不要離開渝姐!渝姐已經夠可憐了,我不允許你們繼續欺負她!”
這話說得,審訊的警察小哥哥忍不住輕咳一聲,很是鄭重認真的說:“請不要胡說,我們沒有欺負任何一個人!”
趙新陽偏執的很,緊咬着牙:“那誰知道!我渝姐長得漂亮,身材又好,比電視上的那些整容臉的女明星好看千百倍。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對我渝姐做什麽!”
趙新陽這話越說越過分,渝木都聽不下去了,擡腳踹上他屁股,冰冷:“去外面坐好。”
渝木這一腳踹的太突然了,趙新陽都沒反應過來,等他緩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外面了,緊接着審訊室的又被渝木關上了,趙新陽想進來都進來不了。
被渝木丢在外面的趙新陽很是着急的拍門:“渝姐,渝姐,渝姐你别想不開啊!渝姐!!!”
門外的警察叔叔終于看不下去了,走過來默默地将趙新陽提走了。
審訊室内,年輕的警察小哥哥看着從門口坐過來,面無表情坐下的女孩,默默地咽了一下口水。
雖然才來警局上任沒多久,但警察小哥哥自認爲自己的閱曆都挺不錯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麽,看着眼前這個沉默不語的小女孩的時候,警察小哥哥的心中竟然會出現一絲忌憚。
警察小哥哥微抿着唇瓣,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了一口,才開始進入正題,“聽他們說,他們那些人都是你一個人打傷的?”
口中的‘他們’自然是值得外面坐着的那一群的小混混了。
渝木:“嗯。”
“爲什麽要打架?”
渝木擡眸看了他一眼,漆黑冷淡,又很快的垂下了眼皮:“他們約的架。說是一對一,卻沒有守信用,帶人偷襲了我。警察叔叔,這種情況下,難道這氣你就得受着嗎?”
被渝木反問的警察小哥哥一愣,而後嘴角一抽,他很想說一句自己不老,還不是叔叔。但他忍下來了,和諧的笑着說:“可打架是不對的,你知道嗎?如果自己遇到了危險或者傷害,可以找警察,明白嗎?”
渝木面無表情:“不要。不是自己揍的,心裏不舒坦。”
警察小哥哥話語一嗆,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最後,兩人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警察小哥哥已經滿臉的疲憊了。
就算是連續三個小時審問罪犯,都沒有這麽累過。
見渝木出來了,一旁被迫等候的趙新陽連滾帶爬的跑過來,那表情就像是孩子見到了媽媽一樣。
趙新陽吐口而出,“媽媽,你出來了!”
你的好大兒正在等你呢!
場面一時死寂了下來。
趙新陽傻住了,回過神來,尴尬的恨不得當場就鑽在底闆闆兒縫裏。
我操,他剛剛都說了些什麽傻逼話?!
房子都不用買了,直接讓他摳出來得了!
沉默了一下,一旁的警察小哥哥們都忍不住的噗嗤笑了出來,實在是太逗了!
渝木默默地移開視線,她怎麽會有一個這麽蠢的跟班?
笑過之後,剛剛那個審訊的警察小哥哥握拳輕咳一聲,道:“事情我們已經了解了。這種事情以後不許再出現了,明白嗎?”
趙新陽難堪捂臉,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他小心翼翼的試探:“那我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隻見面前年輕的警察小哥哥們一緻搖頭:“不行。必須等到監護人過來保釋才可以。”
“監、監護人?!”趙新陽大舌頭了。
他瞠目結舌,“還要監護人來?!”
我去,他想的就是息事甯人,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好家夥,現在還要監護人來,那他還息事甯人個屁啊!
到最後,不還是一樣要被老媽痛扁一頓!
趙新陽顫顫巍巍的掙紮:“一定要監護人來嗎?可以不打電話嗎?”
“那就隻好睡警局了。”警察小哥哥聳肩無奈的回答。
那一刻,一個少年人的心碎了。
趙新陽捧着碎了的心,生無可戀的撥通了自己老媽的電話。用盡畢生的勇氣,對電話那邊的媽媽說:“媽,你兒子犯事了,被警察叔叔抓起來了,您快來救我吧!來晚一點,可能就見不到你兒子了!”
那話說的是無比的慘,不知道的還以爲趙新陽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下一秒就要管牢子了呢!
電話那邊的趙媽媽一聽這話,立馬就慌了,“怎麽回事啊兒子,你怎麽了?怎麽去警察局了?哪個警察局啊?!”
“就是咱們南川市的警察局啊!”趙新陽歎了口氣說。
趙媽媽急切的聲音傳了過來:“兒子,你等着啊,媽媽這就過來救你!”
說完話,電話那邊‘嘟’一聲就挂了。
打完電話,趙新陽生無可戀的坐在一旁。
突然看着還沒打電話的渝木,趙新陽好奇的問:“渝姐,你怎麽還不給渝阿姨打電話?”
渝木沒說話。
趙新陽突然明白了,嘿嘿一笑說:“嘿嘿,渝姐你也怕渝阿姨罵你吧?别怕,也就痛苦那一段時間。挨罵總比留在警察局裏強吧?”
…
…
浴室裏的水聲停住,半晌後,身穿睡衣的少年從浴室裏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