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天氣炎熱,他身上穿着淺藍色條紋的短袖T恤和黑色的短褲。剛剛洗過澡,少年白皙的皮膚上還染着一抹淺绯色的紅,淡淡的,不是很明顯,可是卻也讓人無法忽視。
他淺垂着長睫,踩着雪白的赤腳走在地面上。
黑色的發梢還滴着水珠,水珠滑過少年修長白皙的長頸,悄無聲息的沒入衣領,親吻過他筆直纖長又漂亮的鎖骨。
房間的燈光明亮,是冷白色的。冷白色的燈光似乎沖破了夏日的炎熱一般。
安靜的房間裏傳來出吹風機的聲音,過了好半晌,聲音才停下來。
林柏韫将吹風機收起來,正準備坐在書桌前看會書,在書包裏翻找筆的時候,林柏韫一眼就看見書包裏的那一瓶礦泉水。
他身子微微頓住了一下。
低垂着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書包裏的那一瓶礦泉水。
夜色朦胧中,少年淺琥珀色的眸子似乎一度暗上了一分。
林柏韫微抿着唇瓣,鬼使神差般他伸手将那瓶礦泉水拿出來。瓶蓋很輕松的就被擰開了,水隻被女孩小小的喝了一口,看上去你或許會以爲這一瓶新的。
瓶口會有些微涼,貼着唇瓣的時候,涼涼的。
冰冷的礦泉水流出喉中,喉結微滾緩緩的吞咽着。
那一刻,林柏韫才回過神來。
他整個人的僵住了,仿佛在震驚自己做了什麽事一樣。
林柏韫低垂着長睫,溫吞又詫異的看着安靜躺在自己掌心的水瓶。
屋内的好像在緩緩的升高,林柏韫無端的發覺自己的耳尖在發燙,整個人好像變得很是燥熱。
他慌亂的将手中的礦泉水放在了桌上,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戶打開。當他看到對面依舊漆黑的房間時,林柏韫微微斂一下眉。
距離放學已經過去快三個小時了,她怎麽還沒回來?
突然的,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林柏韫走過去,垂眸看是一個沒有備注的來電。
他遲疑了一下,接通了電話。
話筒那邊少年的聲音溫潤平靜:“喂?”
“……”
電話那邊沉默着。
林柏韫微微蹙眉,性格溫和的又詢問了一句:“您好,請問是誰?”
這一次電話那邊響起了一個冷淡的女聲:“是我。”
那一刹那,林柏韫頓住了。
他聽出了渝木的聲音,“渝同學?”
“嗯。”那邊淡淡應了一聲,又繼續沉默了下來。
林柏韫等待了片刻,聽不出聲,便忍不住繼續問:“渝同學怎麽了嗎?”
“……你現在有時間嗎?”渝木問。
林柏韫微頓,“有。”
“方便過來接一下我嗎?”
“嗯。”林柏韫繼續道:“渝同學你在哪?”
“警察局。”渝木回答。
林柏韫驚訝,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又重複問了一遍:“警察局?”
渝木“嗯”了一聲,“我在這裏等你。”
說完,那邊就挂斷了電話。
林柏韫微微皺起了眉頭,不明白渝木爲什麽會在警察局。聽那個語氣又好像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一樣,那究竟是怎麽回事?
林柏韫不多想,拿上手機就立馬出門了。
下樓的時候,林爸爸坐在沙發那裏看新聞聯播,發現林柏韫要出門,便喊住他問:“這麽晚了去哪裏?”
“有些事,我馬上就回來。”林柏韫頭也不回的扔了一句就出門了。
看着如此急切出門的林柏韫,林爸爸覺得有些奇怪,忍不住的和剛坐下來的林媽媽說:“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小韫臉上會露出這麽着急的神色,發生什麽事情了?”
“等會兒回來問問不就知道了?”林媽媽說:“不過能讓小韫都變臉色的事情,應該不是什麽小事。”
——
南川市警察局。
晚上七點多,一輛的士停在警察局門前,林柏韫付了車錢後,急急忙忙的從車上下來,來到警察局裏。
剛進去就聽到一個阿姨扯着嗓門大罵的聲音。
“好你個兔崽子!給我打電話說什麽你在警察局,我還以爲怎麽了呢!沒想到竟然是因爲打架被警察抓起來了!要是早知道這樣,我才不過來呢!你就是活該!”
“诶诶,疼疼疼!媽,輕點兒!”
趙新陽的耳朵被趙媽媽給揪住,直接給他疼的痛苦面具都出來了!
他掙紮着,“再揪下去,您兒子的耳朵就沒有了。”
趙媽媽冷哼一聲,直接揪着趙新陽的耳朵将他拖出去了。
見此,趙新陽連忙朝裏面喊道:“那渝姐,我就先回去了!等下到家了記得給我打個電話啊渝姐!!!”
林柏韫的腳步一頓,停在門口。恰好這個時候趙媽媽和趙新陽兩人出來了,趙新陽看見林柏韫的那一刹那愣住了,眼裏全是不敢置信。
趙新陽腳步停下來了,連趙媽媽揪他耳朵都沒有反應,趙新陽結結巴巴道:“林、林柏韫?!你怎麽會在這裏?”
林柏韫抿唇,還沒回答,趙新陽看了一眼裏面,突然反應過來,道:“哦,我知道了!你是過來接渝姐回家的嗎?”
林柏韫:“……”
他垂眸,溫潤颔首:“嗯。”
趙新陽覺得新奇,嘿嘿一笑的戲谑道:“诶,這個可是得要家屬來接哦!你是渝姐的家屬嗎?”
聞言,林柏韫倏地一頓。
……家屬
下一秒,趙新陽因爲驚訝而睜大了眼睛。
因爲他看見了學校一向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嶺之花竟然緩緩的紅了耳尖,顫抖着纖長睫毛,淺抿着唇瓣,躲避視線。
趙新陽冷吸一口,那表情就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
還不等他調侃什麽,一旁的趙媽媽已經不耐煩的揪着他耳朵回家了。
林柏韫進來,之前的那群混混已經離開了,等待區的長椅上隻安靜的坐着一個女孩。
女孩烏黑的秀發懶懶的紮個馬尾,身上穿着三中的校服,白色的襯衫站着點灰塵,衣袖和領口都是繡着一抹淺藍色的紋理,小清新又不失亮點,很是好看。
她安靜的坐在那裏,垂着頭,似乎感覺很無聊一樣,放在雙腿上的手不停地玩弄着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