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黃跳跳還沒有清醒,整個人還懵得不行,除了覺得耳朵疼之外,他什麽感覺都沒有,忍不住就哼唧了一句:
“莺兒你别鬧,哥再睡一會兒。”
“莺兒什麽莺兒,你還配莺兒叫你起床了?”
五月原本扯着黃跳跳的耳朵,一聽到他說這話,手上的力氣就更大了不說,嘴上也開始罵起了黃跳跳。此時黃跳跳才反應過來迫使他脫離被窩的那個人是五月,這讓他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不是,這才什麽時辰啊,師叔,你也太兇了吧,都說了母老虎沒人要的,你怎麽不信呢!”
黃跳跳一邊試着想要把自己的耳朵救出來,一邊逞這口舌之快。五月氣得都恨不得把他生撕了,松開手,一腳就給他踹到了一邊。
“還什麽時辰?你還好意思問我?這都快中午了,你還在這睡,睡成豬啊你?”
黃跳跳還以爲自己剛剛睡下,根本沒想到自己竟然睡了這麽長時間,他很清楚今天就是要分開的日子,于是他也顧不上别的了,“噌”地一下就從地上坐了起來,然後就開始找自己的衣服,準備穿好了之後去送黃莺兒她們。
“怎麽,你現在知道着急了?”
五月冷冷地看着黃跳跳的一系列動作,就在他手忙腳亂地試圖穿上他的女裝的時候,她嘲諷般地說了這麽一句。黃跳跳這個時候哪裏有心思和她吵架,根本連理都沒有理她,就自顧自地穿着自己的衣服,等到他穿了一半怎麽都穿不上之後,他才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想到的那個辦法,又把剛穿好的衣服往下一扯,就準備和五月說這件事情。
但是他剛想要開口,就覺得自己一時半刻也說不明白,而且萬一五月要是不同意,兩個人沒準還要再吵上一會兒,那更耽誤時間,于是他隻得重新把剛才扔到地上的衣服又撿了起來,默默的往自己身上套。
五月本來生着氣,但是黃跳跳這一系列操作實在是給她弄得有些發懵,她看着他好像是個傻子一樣地在那裏脫了穿穿了脫的,半天也沒有把這身衣服穿上,就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在這幹嘛呢你?一件衣服穿這麽長時間還穿不完,你到底是想走還是不想走啊?”
“說啥廢話呢您?我能不想走嗎?您别在這看着了啊,快點幫我一把,這玩意兒我真不會穿。”
“怎麽着你還想我伺候你穿衣服?做夢呢吧你!行了行了,人家三個人早就走了,要是等你,那黃花菜都涼了。”
五月翻了個白眼,終于把情況告訴了黃跳跳,而她自己說完之後,悠哉悠哉地坐了下來,順便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黃跳跳本來就十分着急,以爲五月還在跟他計較他起來晚了這件事情,語氣和态度就變得更加焦躁起來。
“您老人家能不能不在這添亂啊您,瞎說什麽呢在這。”
“我是不是瞎說,你自己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人家莺兒來那你這裏找了你幾次了,你都睡得和死豬一樣,她們再不走今天晚上還有可能睡在深山老林,你這個做哥哥的,放心自己妹妹住在那種地方嗎?”
一句話說得黃跳跳一陣語塞,但他還是懷疑這話的真實性,便又試探性地問道:
“那……那莺兒有沒有留下什麽話給我?我還有一肚子的話沒和她說呢。”
“說了,她讓我告訴你,她身邊有粉荷藍荷,這兩個姑娘比你靠譜得多,讓你不用擔心她的安全。還有就是她讓我多囑咐你兩遍,别總像縮頭烏龜一樣,遇見什麽事情雖然不要強出頭,但是也不要總想着跑,她還說……”
五月還沒等說完呢,黃跳跳就揮了揮手,打斷了她的話,十分堅定對她說道:
“诶,行了行了,您在這那我當傻子騙呢?莺兒絕對不可能說出這種話,她要是真走了,真對我說什麽了,您就趕緊說,别跟我這兜圈子,要是沒走,您也别耽誤我穿衣服。”
“嘿,你這個臭小子。”
雖然這裏面的形容确實有大部分的話都是五月自己加進去的,但是主題的内容卻都是黃莺兒說的,所以看到黃跳跳是這個态度,五月剛壓下去的火又“噌”地一下竄了起來,她沒好氣地瞪了黃跳跳一眼,然後對他說道:
“不信那你就自己去看,不過看完你别指望我還能再給你說一遍。”
此時此刻,黃跳跳終于意識到,五月似乎并不是在騙自己,于是他再一次把那件根本就不會穿的衣服扒了下來,坐到了五月的身邊,對她說道:
“我就暫且信你一次,既然就剩咱倆了,那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五月沒有想到黃跳跳的轉變會這麽快,她還以爲黃跳跳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郁悶上很久,所以當黃跳跳和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還有些發懵,隻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就好像是示意黃跳跳快點說一樣。黃跳跳也誤會了她的意思,一看到她這個反應,就立刻把昨天晚上他想的那些一股腦地都說了出來。
五月感覺自己好像在聽天書一樣,到最後她腦子裏就隻有“鬼道”、“幻術”這兩個詞,等黃跳跳說完之後,她想了半天,才問黃跳跳道:
“你什麽時候還會鬼道的幻術了?”
“诶?現在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嗎?會不會無所謂啦,您覺得我這個辦法怎麽樣?”
“啊……随便你,反正隻要不暴露你真正的身份,不會影響我們兩個人接下來大的任務,我才懶得管你。”
其實五月并沒有太聽懂黃跳跳的意思,但是聽他字裏行間好像都很自信的樣子,她自己又真的懶得每天給他梳洗打扮,所以現在有可以讓她也減少負擔的方法,她當然不會反對。而且黃跳跳說的也對,現在也不是要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送走了黃莺兒意味着此行他們兩個人的人,也算是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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