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真的沒問題嗎？”君月澄不放心問了一句。
蕭鏡水輕“啧”一聲：“能有什麽問題？若不是我不殺生，我都親手殺了他了。”
君月澄：“……”
你沒殺他也不見得比殺了他好多少。
不過有蕭鏡水這句話，君月澄也算是放心了。
他幹脆利落地将最後一個邪修殺死。
想到蕭鏡水說還要在這裏等三天三夜，君月澄又将屍體丢了出去。
蕭鏡水見君月澄要過來，忙道：“别！别走這裏！”
君月澄疑惑：“爲何？”
“……這裏曾經是一處血池。”
君月澄：“……”
難怪蕭鏡水下手那麽狠，這些人也的确是活該。
君月澄繞路到蕭鏡水身邊坐下，問她：“可知道這些人想做什麽？”
蕭鏡水神色閃現一絲不自然。
“唔……大概知道吧。”蕭鏡水含含糊糊道，“想培養一樣邪物，不過沒成功就是了。”
君月澄露出震驚又擔憂的神色。
蕭鏡水安慰他道：“放心，這不是沒成功麽。也不必擔心有什麽不好的後果，淨化個三天三夜，就沒什麽事了。”
“那就好。”君月澄松了口氣。
蕭鏡水道：“既然你來了，那就幫我一個忙吧。”
“什麽忙？”
“也不是什麽大事，幫我看着這裏的陣法不讓它出問題就好。”
君月澄點頭：“沒問題。”
蕭鏡水起身，出去前又叮囑道：“若是感到陣法發生了變化，立刻傳音給我。”
君月澄點頭：“好。”
蕭鏡水這才放心，轉身出去。
出了洞穴後，蕭鏡水飛身到了高處，勘察附近的地形。
她得找一個合适的位置安裝一個隐蔽的陣法用于檢測。
雖說她已經威脅了冥王和閻君一通，九陰惡生花不出意外的話不會再流出了。
但這種事誰也說不準，萬一有人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來玩個燈下黑呢？
這次的九陰惡生花沒成，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出于謹慎，還是自己在這留隻眼睛安心些。
她本來是打算臨走前在做的，不過君月澄來了，她可以先将這件事搞定了。
蕭鏡水很快選好了位置，布下了一個精巧又隐蔽的監測陣法。
一旦土壤或空氣中有異樣，她都能第一時間發現并趕到。
蕭鏡水返回的路上，忽然想到一件事。
“糟了，大意了。”
她忘了問一件事。
這些邪修，到底是怎麽抓到那些人的？又是如何确定他們的生辰八字的？
做血祭時，是否有遵循什麽原則？
但這些邪修如今都死得不能再死了，她想問也問不出什麽。
他們的靈魂應該到了冥界，去冥界審審他們的魂或許能問出什麽。
然而她才與冥王和閻君鬧了好大的不愉快，冥王也不是多大方的人，十有八九會難爲她。
而閻君之前的表現，又明顯有異常。
加之她狠狠得罪了閻君一把，他說不定會有什麽舉動。
更關鍵的是，九陰惡生花的流出本就與冥界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
她在冥界又是處處受限，若是去冥界審問這些邪修的靈魂，被對方誤導的可能反而更大些。
蕭鏡水不由頭痛萬分。
君月澄見蕭鏡水一臉心事重重地回來了，不由問：“怎麽了？可是想做的事沒做成？”
蕭鏡水有氣無力地搖頭：“不是。”
她是想起之前有事漏掉了。
“那是什麽事？不妨說來聽聽，說不定我能幫你呢。”
蕭鏡水想了想，挑能問的問了：“那月澄知不知道，有什麽辦法能推算擁有特定生辰的人？”
君月澄：“……這個，不該是你們玄衍宗的人比較清楚嗎？”
跟推演相關的，不是占蔔師所擅長的嗎？
蕭鏡水師從扶雲，沒道理不知道這些，反而來問他一個外行啊。
雖然他有告訴過蕭鏡水他并不是劍修，但他也絕不是占蔔師啊！
蕭鏡水聽君月澄反問，露出一個略尴尬的微笑：“這個……我并未傳承師尊的衣缽，而是跟宗門内的其他長老學了結界和陣法。”
君月澄：“……”
所以你不傳承扶雲的衣缽他收你做徒弟幹嗎？
而且也沒聽說扶雲有其他弟子啊。
他自己雖然也沒有跟常英修劍道，但是卻也傳承了常英精妙的劍術。
而且，常英的弟子也不止他一個，并沒有斷了傳承。
扶雲此舉，跟自斷傳承有什麽區别？
蕭鏡水看出了君月澄的無語，解釋道：“你也知道嘛，占蔔師總要失去一些東西，而且知道的太多了也未必是好事，所以我沒有跟師尊修習占蔔推演之術，他也尊重我的選擇。”
雖然是被迫尊重。
君月澄：“……”
蕭鏡水口中的扶雲跟他從師尊口中聽到的扶雲是一個人嗎？
扶雲像是那種會尊重人意願的人嗎？
或許吧。
但是按照他師尊的形容，就算是扶雲表面上尊重，背後也會暗搓搓蠱惑蕭鏡水傳承他的衣缽。
君月澄也不是故意抹黑一代宗師的形象，而是他師尊提起扶雲時苦大仇深的模樣實在是太真實了。
……不過，也不排除扶雲的态度對内對外有雙面性。
說不定他在蕭鏡水面前就是一個好說話的好師尊呢。
扶雲若是知道君月澄的想法，必然想哭。
他倒是想不好說話，但是蕭鏡水沒給他爲老不尊的機會啊！
因着那喪權辱國的約法三章，扶雲都不敢在别人炫徒弟多麽乖巧聽話時插嘴！
不過若這事讓扶雲的老朋友知道，他們估計就要大笑三聲，道一聲“天道好輪回”。
*
“那你寫信問問你師尊吧，這種事我并不清楚。”
君月澄真心實意地建議道。
蕭鏡水歎氣：“也隻能這樣了。”
早知道，她就多翻翻扶雲的藏書了。
就算不學占蔔推演之術，學點相關知識也是好的。
但可惜，世上沒有早知道。
君月澄見蕭鏡水情緒略低落，不由道：“正巧我也認識一位前輩，對此道頗有研究。若鏡水不介意，我也可以去信幫你問一問這位前輩。”
蕭鏡水眼睛一亮：“那就多謝月澄了！”
占蔔師之間師承不同，接觸的知識體系也各有所長。
多問問也好，說不定能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