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鏡水心中冷笑。
真真兒是好打算。
“禍從口出,我勸諸位三思而後行。”
與她結盟,有那個命嗎?
嫌命長随便找把刀抹了脖子就是,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女皇聽出了蕭鏡水的拒絕之意,态度卻仍舊堅定。
“我等願意滿足你的條件。”
蕭鏡水冷哼一聲:“你們若是有興趣與玄衍宗結盟,我倒是可以代爲轉達。若是執意與我結盟,那就不必想了。”
她與君月澄所謂結盟,本質上算是口頭約定的互幫互助。
但是鲛人一族想要的結盟,就不是這個性質了。
蕭鏡水可沒興趣與偌大一個種族還是自己并不了解的一個種族綁定起來。
一來麻煩,二來,她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若連累了旁人,可就不美了。
“鲛人一族很有誠意,蕭公子不妨先聽一聽。”沄沁道,“鲛人一族能做主的都在這裏,你的要求,我們可以做主答應。”
蕭鏡水内心翻了個白眼。
見鬼的有誠意。
若真有誠意一開始還那麽多彎彎繞繞幹什麽?
所以誠意不過見她不好糊弄之後不得已的退步罷了。
“那不妨先講一講,爲何要同我結盟?又爲何如此大費周章地請我來?”
蕭鏡水心平氣和了起來。
她到底是個文明人,講道理是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如此,就得先知己知彼一下。
女皇和沄沁的神色頓時有些爲難。
蕭鏡水微微挑眉:“怎麽,不能說?”
沄沁搖頭:“不是不能說,是不好說。”
主要是原因匪夷所思了點兒,說出來估沒誰信。
與其掰扯這些虛的,不如談些實際的利益有誠意。
“不好說就慢慢說呗。”
蕭鏡水漫不經心道。
沄沁歎了口氣道:“因爲祖訓,鲛人一族曾留下祖訓,讓我等後輩同第一個踏入天盡海的人結盟。”
“???”
蕭鏡水一頭霧水,鲛人族的祖訓關她什麽事兒?
而且……
蕭鏡水心情微妙了些。
她如今算不算是個人還很難說呢。
雖然她沒有否認這一種族身份,但無論是從她的來處——假如境主讓她所見不虛的話,還是她如今的身份,都算不得是人。
沄沁将鲛人族古老的祖訓娓娓道來。
随着沄沁的解說,蕭鏡水神色愈發微妙。
鲛人族這一道祖訓可是在初來天盡海便有了。
所以,鲛人族留下這條祖訓的先祖到底是有多厲害,能未蔔先知那麽多年?
而且,這麽多年,竟無一人能進入天盡海嗎?
這未免也太……
蕭鏡水眼底閃過一抹忌憚。
不過這倒也難怪世間有關鲛人的資料如此之少。
作爲進入天盡海的“第一人”,蕭鏡水不知自己該作何心情。
女皇和沄沁見蕭鏡水不說話,以爲她是不信。
女皇苦笑:“我知這原因聽起來荒唐了些,實不相瞞,我們亦覺得荒唐。”
所以,她們才在大祭司算出移動之後選擇用瀾音作餌,釣一個起碼對鲛人一族有些許善心的人來。
但是祖訓如此,又與命運的提醒契合,她們就算是再不解,也不得不按祖訓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