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蕭鏡水終于與鲛人們敲定好了細節,并定下了契約。
君月澄一直到蕭鏡水臨走前才去找鲛人一族談自己的私事。
女皇聽說君月澄的目的之後,頓時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
君月澄也知自己請求過分,于是道:“不拘是什麽,也不需要多完整,更不需要多麽純潔無瑕,罪大惡極的也行。”
女皇:“……”
你們才罪大惡極!
我們鲛人一族純潔又善良,你以爲誰都跟你們一樣?!
君月澄道:“是我們陛下有意填補萬妖卷空白,您放心,我絕不會拿鲛人的魂魄做壞事。您若是不信,我們可以立契。”
女皇:“……”
“那日大祭司讓你帶給你們陛下的就是了。”
女皇沉默半晌,還是将這件事告訴了君月澄。
君月澄瞳孔一縮。
當日鲛人族大祭司說匣中物是能填進萬妖卷的東西,他不是沒往這方面想過,但是又覺得太不可思議。
畢竟,能填入萬妖卷的東西很多,鲛人一族沒道理主動拿自己族人的魂魄相贈。
“……抱歉,打擾了。”
君月澄半晌才道。
“沒關系。”女皇無所謂地擺擺手,又忽然想起了什麽,道,“沒想到你們陛下還挺信任你。”
萬妖卷的機密何其重要,君月澄卻是知曉。
看來他不止是白澤的弟子,更是妖帝的心腹。
所以蕭鏡水前幾日建議她們與君月澄結盟,倒是真心實意。
隻是可惜,妖族并不值得信任。
妖帝和白澤或許可信,但妖族絕不可信。
曾經也是妖界一份子的鲛人一族很清楚妖族的底細。
妖族内部總是紛争不斷,甚至不需要旁的種族插手,他們都能争鬥不休。
在這種情況下,妖界就算一統,也是面和心不和。
鲛人一族若是在這種情況下貿然摻和進去,怕是會被吞得渣都不剩。
君月澄神色古怪,不過最終卻沒說什麽,匆匆告辭。
*
“可還順利?”
見他出來,蕭鏡水走上前來問他。
君月澄點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确挺順的。
畢竟他想要的東西,在沒開口之前就拿到了。
蕭鏡水笑道:“那就好。”
“你要走了嗎?”君月澄問她。
蕭鏡水點頭:“我傷還沒好全,就先不去鴻初書院了。”
君月澄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很快遮掩了下去:“那你大約多久能好?可需要什麽藥材?”
蕭鏡水笑着搖頭:“這種事誰說得準呢?興許就不去了吧。至于藥材,我可是丹師,能缺什麽藥材?”
君月澄心中更失落了。
不止不知何日能相見,連一番心意都被拒絕了。
“沒想到我竟幫不上你什麽,我這個朋友,當的可真不夠格啊。”
君月澄雖是這麽說,語氣卻是平淡,一副開玩笑的樣子。
然而若他=此刻是半妖化的狀态,頭頂的狐耳怕是早已可憐兮兮地垂了下來。
可惜,君月澄并非半妖化狀态,他面上又一向端得住,是以蕭鏡水并沒有發現他的失落。
蕭鏡水安慰他:“你已經幫了我良多了。若這都不算朋友,還有什麽能算朋友?”
想了想,蕭鏡水又道:
“一個人養病怪無聊的,你可以寫信給我說說外面的事情解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