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月澄驚喜道：“好，我一定給你寫信！”

君月澄不知道，蕭鏡水這麽說着，心裏想的卻是：

等她回了鏡花水月，分身一個人在中洲勢單力孤，她還是多找一個信息渠道比較好。

君月澄背後勢力龐大，與她又有着不錯的關系，是她目前最好的選擇。

蕭鏡水有一點利用了朋友的愧疚，于是對君月澄道：

“我托了鬼月君照顧你，你若是有什麽事，可以找她幫忙。”

鬼月君在鴻初書院裏不同于其他的長老明面上得端着，她可以任性地給學子開後門。

君月澄眼底的笑意頓時消減了幾分。

蕭鏡水又道：“鬼月君知道我很多事，你若是有急事，也可以找她商量。”

君月澄眼底徹底沒了笑意。

蕭鏡水敏銳地察覺到君月澄的情緒變化，疑惑道：“怎麽了？有什麽不妥嗎？”

她可不記得君月澄跟自己的分身有過什麽矛盾。

君月澄猶豫了一下，遲疑道：“你同鬼月君，關系似乎……很好。”

君月澄原本是想說關系很密切來着，話到嘴邊卻換了個詞。

蕭鏡水：“……我之前不是給你說過麽，我們是知己好友啊。”

知己好友間，關系好點怎麽了？

君月澄搖頭，低聲道：“不是這樣的。”

蕭鏡水：“？”

不是這樣還能怎樣？她和分身之間無論是容貌還是性格都差了十萬八千裏，君月澄還能發現它們之間的真實關系不成？

蕭鏡水面上穩得一批，心裏亂七八糟的猜測浮現了一堆。

然而她聽君月澄幽幽道：“我覺得，你不像是會肆意揮霍人情的人。”

他能感覺到，蕭鏡水極不願意欠人人情，不管是關系好還是關系不好。

但是鬼月君是個例外。

蕭鏡水無數次毫不客氣地請他幫忙。

蕭鏡水：“……”

大約是方才腦補的有點多，她居然從君月澄語氣中聽出一絲幽怨的意味。

蕭鏡水輕輕搖了搖腦袋，将這個荒謬的錯覺甩了出去。

“都說了是知己好友嘛，總要特殊一點的。”

蕭鏡水意圖将這個話題含混過去。

君月澄定定看來她一眼，道：“鏡水，你若是不想說，可以不說的，這是你的自由。”

所以你沒必要撒謊來糊弄我。

最後一句君月澄沒說，蕭鏡水卻是讀懂了。

她有些詫異地看了君月澄一眼。

既驚訝于君月澄的敏銳，也驚訝于君月澄對她的認知。

“抱歉。”蕭鏡水道。

君月澄搖頭：“不必道歉，本也不是你的錯，你沒有義務事事都告訴我。”

蕭鏡水搖頭：“我是爲自己欺騙你而道歉。”

欺騙是一種藝術。

若是能一直騙着就一直騙着，騙不住了就不要再自欺欺人，否則隻會得不償失。

君月澄抿唇：“無妨。”

然而嘴上說着無妨，君月澄心裏卻是更難受了。

要不是蕭鏡水修太上忘情道，之間又實在不像是有男女之情，君月澄都要懷疑他們是道侶了。

但正因爲他們不是道侶，之間的親密才更讓君月澄心裏發酸。

蕭鏡水那麽驕傲的一個人，鬼月君憑什麽讓蕭鏡水連爲他撒謊都願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