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dmann說:“非常好!你放手去幹吧。有什麽需要我支持?”
尹傑:“謝謝您,還真的有一件事需要總部的協助。能不能請總部咨詢業務負責人給包括我在内的咨詢團隊做一個業務系列培訓?”她看了看Marco。
Marco會意接過話頭:“我認爲這是非常必要的。我在總部一直負責LS業務,咨詢項目參加過但經驗算不得豐富。雖說Rachel在這個領域經驗豐富,但現在既然要大舉開發市場了,還是安排咨詢團隊的人系統培訓一下比較好。”
“你說Uri?我回去與他商量一下,他身上的責任太多,恐怕隻能指派他團隊的其他同事給你們做這個咨詢。”Erdmann答道。轉念一想,又問道:
“所以這個Rachel到底怎麽樣,Evita?你覺得她值得信任嗎?你認爲自己有能力管理她嗎?我從Marco這裏得到的信息稍有些模糊。你是她的主管,我需要聽聽你的看法。”
尹傑:“我曾經與Rachel談過,她的專業能力毋庸置疑,現在來看職業道德層面也沒什麽問題,唯一不确定的是她選擇TH中國的理由……。按常理說,她具有如此豐富的經驗,參與或主辦過那麽多大項目,完全可以在投行或者四大找到更好的位置,薪水也會比在TH高得多……”
她歉意地看了Erdmann一眼,繼續說:
“我不清楚她選擇TH中國的理由,所以無法确定她的穩定性。”
Erdmann問:“這一點你沒有明确詢問過她嗎?”
“我問過,她的回答是這涉及到非常私密的個人問題。”
“背景調查呢?”
尹傑接下來說的話讓Erdmann 感覺不可思議,Rachel留下的背景調查電話幾乎全部都是曾經的客戶的電話,而且一再強調希望TH中國在做背景調查的時候不要聯系她的老東家……當然,她保證這隻是因爲她的私人原因,且不會給TH帶來任何麻煩。
尹傑向她提供的客戶進行了核實,結果證明她的項目經曆和專業能力完全屬實。經過與Marco的反複衡量後,兩人都很清楚地認識到,如果到她服務的投行做背景調查肯定能夠解開她身上的謎團,但代價也不可避免——Rachel确定将離開TH中國,……,幾番讨論之後還是決定作罷。
“所以,盡管Rachel很能幹,但我還是不打算把雞蛋放到一個籃子裏,您說對嗎?從各個層面考慮我都希望總部能安排咨詢業務的系統培訓,最好包含多項案例。”
其實尹傑一直不明白,培訓這樣的事爲何還需要自己主動申請?以TH集團的行事風格,這應該是提前安排好的。
Erdmann沉默了一會兒說:“咨詢的事我會讓Uri盡快安排。至于Rachel……我抽時間和她談談,讓我也評估一下她的價值。”
尹傑見兩人沒有其他問題了,就退出了房間。
ann。過了一會兒,Erdmann對他說:
“我覺得可以在今年底的年會上宣布Evita的晉升消息了,你覺得呢?”
Marco先是點頭表示同意,接着又有點猶豫地說:
“按照Evita的估計,咨詢業務領域,今年大部分時間都會用于中國市場調研和策略制定,恐怕無法完成業務指标,Marcus我不擔心,但他們幾位會不會有意見呢?”
Erdmann笑了笑說:
“今年可以指标的。Evita之前引薦的SEG集團還記得嗎?已經與TH簽約了。服務内容有兩項:一是調研中國的外資教育市場,找出可行的市場開拓方案; 二是廣泛搜索并找出最合适的合作對象。你明白嗎?SEG願意爲嚴肅意義的‘廣泛搜索’付費,而不是簡單的‘數據庫篩選’!”
Marco笑了起來,他微笑道:
“那我就放心把精力投入到區域規劃和環保技術推廣這兩個領域去了。”
Erdmann皺了皺眉頭問:“區域規劃這一塊到底怎麽回事?”
……
下午的甯波活動複盤會議中,幾人分别就負責的工作進行了闡述。ella是第一次接觸這樣的項目管理方式,感覺很是新奇。
會議依舊由Flora來主持,但在個别細項的計劃和實操環節,她和Hanson,以及Isabella産生了分歧,幾人争論得很厲害。不過在尹傑的引導之下,這些争論都并沒有脫離軌道。
尹傑适時在讨論方向上稍加引導,在某人提出更好的點子時鼓掌叫好,招呼大家及時記錄,然後再繼續……
會後Flora 非常沮喪,這次複盤證明了她謹小慎微的做法并沒有起到預期的效果,更讓她意識到自己的項目設計思路沒有Hanson開闊,某些時候連Isabella都比不上。
她感覺心灰意冷,對自己的能力産生了深深的不信任感,她懷疑自己或許并不具備成爲“操盤手”的實力,或許一輩子隻能勝任“執行者”。
下班時尹傑叫上LS小組的人一起吃了海鮮大餐,權作甯波活動結束的“慶功宴“。Flora的低落情緒被她都看在了眼裏。
飯後兩人沿着林蔭道慢慢散步,尹傑拉着她轉進了小小的街心花園。
花園裏盛放着薔薇、月季、鸢尾花等,在習習的夜風中散發出淡淡的幽香。
徜徉在充滿着勃勃生機的花草之間,Flora慢慢從沮喪情緒中走了出來。
尹傑:“今天複盤會感覺怎麽樣?”
Flora:“……開得很好。”
尹傑:“還有呢?對你有什麽觸動,談談吧!”
Flora:“我覺得……自己辜負了您的栽培,我覺得……或許…….您需要更強悍一點的Group leader,而不是我這樣……我覺得自己的表現很笨拙……”
說着說着,她開始抹眼淚。
尹傑拉着她坐到一旁的長椅上,她已經低低地哭了出來。
尹傑也不阻止,隻是拉着她的手,輕撫着她的背,讓她哭了個痛快。
哭聲慢慢止歇,Flora手忙腳亂地在背包裏翻找東西,尹傑遞上了幾張紙巾。
“謝謝您,……,讓您見笑了。“
尹傑輕笑了一聲,其中并沒有什麽嘲笑的意味。
“知道我爲什麽剛才不阻止嗎?經曆困難之後,适當的發洩有助于心理健康。回到你先前的問題,你覺得這次會議效果不好是因爲你笨?“
Flora擡眼看她,遠處柔和的街燈給身邊的Evita勾出了一副剪影。
“坦白說,這次會議的結果我已經預料到了,因爲屬于承受範圍之内,所以我沒有過多幹涉,讓你自由發揮。“她看着身邊的女孩,笑問道:“恨我嗎?如果我事先提醒,情況會好很多。”
Flora搖了搖頭。她參與過那麽多次活動,手裏還有現成的項目規程,……,這種情況下還要上司手把手教?
尹傑笑了,說:“你知道我最看重你的品質是什麽嗎?”
她看着對方懵懂的眼睛,說:“你的三觀很正,不會輕易怨天尤人,心态積極,大局觀強,工作100%努力。”
她輕歎:“就像你說的,你已經有過多次活動經驗,出國受訓過,海外考察的組織和實施也不止一次,……,你對LS的理解遠勝于他人,可爲什麽這次自己操刀卻效果不好呢?”
Flora再次搖了搖頭。
尹傑說:“你認爲這是因爲自己不夠聰明,很多東西都沒有事先想到。我不認同這個觀點。如果和聰明與否有那麽大的關系,我們費力搞這個規程有什麽意義?就讓聰明人去自由發揮不就行了?”
尹傑告訴她,真正的原因在于過度緊張和保守。
“你因過于謹慎而事事照搬以前的活動經驗,卻恰恰忘掉最重要的一點,我們以前那些成功的基礎是什麽?在确定規程之前。”
見Flora似有所覺,她确定地說:
“因地制宜,對不對?規程告訴大家什麽時候應該做什麽事,但規程中的每一個程序設置都有相應的意義。你沒把他們真正運用起來,而是把他們變成了簡單的必經的工序。你想想,爲什麽這次代表團的企業覺得不滿意?”
“安排對接的企業不合适。”
“爲什麽不合适?”她打斷了Flora的自責,“我不想聽你的自責,告訴我确切的原因。”
“對S國企業研究得不夠。”
“沒錯,但你對甯波的企業研究透了嗎?例如BORA公司,他們生産汽車油壺,想在中國尋找市場合作夥伴,你給他們安排的是同樣生産油壺的升龍集團。你不知道汽車油壺有三大品類嗎?他們兩家的技術方向完全不同好不好?安排他們對接,不就是一個大寫的‘尴尬’嗎?”
她拍拍Flora:
“這和聰明與否有什麽關系?這關系到是不是用心。”
看着陷入沉思的Flora,她站起身:“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你自己爲什麽沒有不夠用心,以後該怎麽做,明天再來找我談。”
……
當晚,在與何宇新的“卧談會”上,尹傑提到Erdmann知道了I國之事以及相應後續。
“看樣子很開心?”何宇新看着尹傑笑顔如花。
“是有一點。”尹傑停住了笑聲,“證明我很有價值,足夠讓他們重視。”
“關于升職……”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就是一張畫餅。不過這都沒關系,我現在沒打算離開。聽說I國經促局的中國代表處内鬥特别厲害,我不打算去趟那攤渾水……”
I國經促局是通過大使館請何宇新來說項的。聖達菲正在和I國大使館洽談合作。
“有點好奇Erdmann怎麽會知道此事?”
何宇新也皺了皺眉,說:“沒關系,我去和使館談。”
尹傑并不擔心此事會不會對聖達菲的業務有不良影響,在何宇新手裏可能反而會有促進。
尹傑:“中聯重機那邊怎麽樣了?”
何宇新:“他們已經找好了律師,正在完善證據鏈。”
尹傑:“希望不會讓我等太長時間……”
她轉念一想又撲哧笑了,“在那天的After Work Club上,孔世龍怎麽那麽怕你啊!”
何宇新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再過一段時間,他會更怕我的。”
尹傑有點詫異:“你可别沾手,不值當的。别影響了韓家……”
“别擔心。”何宇新拿起妻子的手吻了一下,“我走的完全是合理合法的路子,不會有不良影響。”
再吻一下,“你就别操心了。你老公辦事,哪次不是謀定而後動?你還不放心?”
入口香嫩而爽-滑,口感不錯,繼續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