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的是。
她們懷疑,兩位警官是不是喜歡孟甯啊,不然爲何,一見到寓醫生,就目眦盡裂地瞪她。
一場爆炸,把所有證據都毀得幹幹淨淨。
梁警官和霍警官每次看到寓言,都恨不得直接把人铐起來帶走,可不行,他們沒有證據,而且寓言上面還有人護着。
兩人在這裏待着,隻能看着罪犯逍遙法外,别提多憋屈了。
他們也想帶孟甯走,可孟甯在第一天的時候醒過來一會兒,親口說要留在這裏。
寓言從病房内出來。
靠牆站着的霍警官和梁警官站直身子。
孟母走過去,擔心地問:“甯甯怎麽樣了?”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孟甯除了剛開始醒過來幾秒鍾,就一直昏迷不醒。
孟母也想過把孟甯轉到前面的醫院。
她覺得這裏是精神病醫院,不是專門治傷的。
但之後寓言拿出她的證書,所學科室都是能幫到孟甯的,又加上孟甯剛開始醒來說的話,孟母才打消了那個主意。
寓言:“放心,他現在需要的就是休息,該醒的時候自然就醒了。”
孟母:……
梁警官、霍警官:……
最讨厭的就是醫生說這種話。
“不過有一點,需要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孟母頓時緊張起來,“什麽?”
而梁警官和霍警官則在孟母身後瞪着寓言,心裏都覺得她在打鬼主意。
“濃煙中含有一氧化碳,這會導緻遲發性的腦病,可能會引起不同程度的大腦水腫,導緻他運動功能出現障礙,例如全身肌肉的肌力不同程度的下降。”寓言頓了頓,“簡單來說,主要影響爲他的肢體活動會受到限制,以及神志不清,更嚴重的還可能成爲植物人。”
看着孟母臉色變得蒼白,面露驚恐。
寓言微微一笑,道:“當然,孟甯的情況沒有這麽嚴重,我隻是希望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孟母後退了兩步,眼神恍惚,明顯受不了這個打擊。
霍警官和梁警官連忙一左一右地扶住她,看着寓言臉上淡淡的笑意,都感到些冷意,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寓言擡手看了一眼表,微微颔首,優雅從容,“我還有工作,先失陪,三位今天的探病次數已經用完了,爲了你們的身體着想,還是明天再來吧。”
說完這些,寓言便轉身離開了。
醫生說,爲了病人能夠得到更好的休息,每天隻開放一個小時的探病時間。
而一次隻能有一人進入病房。
這位醫生,自然就是寓言。
孟母和孟父分别進去過一次,然後就是霍警官他們安排的一位醫生。
醫生出來後,說孟甯一切正常。
他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也是寓言所說的。
證明寓言并沒有對他做什麽。
這位醫生是自己人,所以霍警官和梁警官并不懷疑他的話,也因此稍稍放心了一些。
當然,真正讓他們放心的。
是寓言對孟甯無微不至的照顧,還有之前,具他們觀察,他們平時的相處确實和真正的情侶一樣。
寓言對孟甯的寵愛和珍護也不是假的。
這讓他們有一種,大灰狼愛上小兔子的感覺,明明是獵人與獵物的關系,卻偏偏喜歡上對方。
給人一種不合适的感覺。
對,就是不合适。
第四天,在探病時間結束,家屬和警官都離開之後。
寓言進入病房,她來到窗戶旁将窗簾拉開,又去洗手間端了盆水,來到床邊坐下。
細心地給床上的少年擦拭身體。
少年緩緩睜開眼睛,迷茫地看着頭頂的天花闆,明媚的陽光平鋪到他剔透的眼睛中,有種純淨透徹的好看。
孟甯并不是隻醒過來一次。
像是算好的時間。
每次探病時間結束,寓言進來時,孟甯都會醒。
孟甯直直地看着天花闆,眼睛一動不動,腦中卻在瘋狂運轉。
他睡着的這幾天裏,一直在做夢。
夢裏都是他曾經的記憶。
他在以做夢的方式恢複記憶。
醒來時那些記憶也全部是清晰的。
寓言看他醒來不動,也不說話,并不知道他是在消化那些記憶。
因爲在受到驚吓之後,這樣的狀态是正常的。
所以寓言并不擔心,相反,她很喜歡這麽乖巧的孟甯。
床上的少年是穿着病号服,隻有上衣,雙腿是赤裸的。
寓言将毛巾放回盆裏,用被子給他蓋住腿,之後細緻地給他将扣子一顆顆扣上。
扣完最上面一顆扣子後。
寓言雙手撐在孟甯兩側,看着他靜寂渙散的眼眸,眸光深了深,俯身溫柔地親吻他的唇。
這樣深入的動作,孟甯沒辦法沒有反應,被迫仰着頭,張開嘴。
一吻結束,寓言的吻緩緩下落。
外面的太陽移動了好大一段距離,等一切結束,寓言給睡着的少年蓋好被子,從病房離開。
窗戶開了半個紗窗,有風吹了進來,撥動少年額前柔軟的發。
他緩緩睜開眼,神色冷靜淡然,被子裏的手摸了摸有些不舒服的地方。
之後在被子裏翻了個身,陷入沉思。
孟甯的身體并沒有任何的不舒服,一絲一毫都沒有。
包括說吸入濃煙會導緻的副作用也沒有。
他就像一個沒有經曆過那場爆炸的人,身上沒有任何的傷。
但同時,孟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一些變化,肌肉沒什麽力氣,行動也沒有以前那麽靈活。
如果孟甯聽到昨天寓言在病房外說的話。
就會知道,這就是她口中的副作用。
不同的是,這副作用不是源于爆炸,而是一種能達到和一氧化碳中毒同等副作用效果的藥劑。
孟甯已經恢複了所有記憶,包括他來到醫院之後。
他确實在來到醫院之後就引起了于院長的懷疑。
第一天晚上,他就趁着所有人都睡着後,從病房裏出來,在醫院内探查。
沒想到,剛來到八樓,就被于院長發現了。
之後連着一個月,他都在被于院長‘追殺’。
孟甯也不知道爲什麽,在這個地方,到了晚上,隻要面對‘那個人’,他所具有的本領就像全部消失了一樣,隻剩下恐懼和無助。
但現在孟甯清楚原因了。
是在白天的時候,他身體内被打入了一種會影響神經系統的藥劑,所以在晚上面對‘那個人’的時候,才會沒有絲毫反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