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戰剛結束,海欣和白光迅速的跑上了台,于海和仲聞也趕了上去,扶着三人走了下來。
許婵掌心飛鳥在結束的瞬間也已傳送了過去。
莫也真人不一會兒趕了過來,看了一眼,給三人喂下了複靈液,看着幾人緊張的神色,說道:“無妨,衛風的靈力有些透支。”看了看許婵手中抱着的衛風的劍,又補充道:“剛剛領悟了劍意,加上打鬥,靈力透支了,沒有大傷。”
莫也真人手中出現了一個龜殼,看了澤路一眼,龜殼重新回到了澤路的身上,非寒已經醒來了。
“澤路傷的有些重,擡他回去吧。”竟能把防禦靈寶直接用到隊友身上,保護師弟,品性頗好,儒峰這位弟子很好,莫也真人眼神露出了一絲贊揚。又看了一眼還昏迷着的衛風,他眼中微微猶豫,這個孩子也不錯,這般修爲與劍修對戰,劍意也頗具雛形,要不要收爲親傳弟子呢,隻是還不知道他領悟的是什麽劍意。
幾人準備回去了,“其餘幾人呢?”莫也真人看了看四周。
“回真人,薛師弟今日有戰,紅豆師姐幾人去觀戰了。”許婵回答道。
莫也真人又掃了一眼問情,威壓漸起。
問情直接擡頭,搶前一步,忽然說道:“聽聞前輩也是劍修,不知道晚輩可否拜前輩爲師,學劍入道。”
“我不收你。”莫也真人用靈力探查問情之後發現果真是七歲骨齡,聽到了問情的請求,掃了一眼來往人的關注,莫也真人眯了眯眼睛順勢收回了威壓。
“爲什麽?”問情追問道。
莫也真人很淡漠的掃了一眼,“你不是我要的徒弟。”說完,便直接消失到了原地。
“你膽子好大,莫也真人是九華山出了名嚴厲的長老。”
“剛剛真人說我不是他要的徒弟,那不知道真人修的劍是什麽劍?”問情擡眼,直接問向許婵,這位真人也不是她想要的師父,但剛剛她以爲這位真人要殺她,這話出口,周圍人也都看着,他要真殺了她,就是看不起一個低階修士拜他爲師,便出手殺了,也隻是權宜之計。不過這位前輩怎麽忽然沒了殺意,按理說,她這樣說完,别人不知道,這位真人也肯定會明白,也知道她的算計,畢竟那可是曾經要奪她命的人,怎麽可能過個幾天就忘了。應當是有殺意不動手,怎麽就視而不見了呢?
算了,這樣更好。
“我也不知,也許原曼會知曉,我們要不要一同去看看薛師弟的比賽?”說着,許婵手上的靈鳥也飛走了。
“我叫原曼一起去那邊就行。”許婵微笑。
問情點頭,掩去其實不太平靜的内心。
問情随着許婵一路過去,不停的有人輸,有人赢,有人倒下,又有人站起來,眉心的醉蝶花愈發紅了。
“許師姐,你怎麽過來了,那邊已經結束了嗎?”北湖首先看到了許婵,之後看到了旁邊的問情,也隻是淡淡的問候了一聲。
“我們輸了。”許婵也沒有再解釋,北湖也沒有再,問情看着眼前,好像幾人并沒有很熟絡。
“薛師弟呢?”許婵問道。
“薛師弟赢了,随着紅豆師姐離開了,我和南溪看看他們的攻擊手段。”
幾個人沉默着,問情看了看,最終還是告辭離開了,也許是她在,有些話,不好講吧。
回到了丁組戰場,問情看着這裏,随意的選了一個擂台,徑直走去,看着對方的打鬥。
原來是她?那個手持钗子的女子。
羅豔被打下了台,眼神裏閃着絕望,周圍的人散去又聚集,問情看着羅豔失魂落魄的離開,入靈和不入靈,差别這麽大嗎?她見過女子的飒爽行動,幹淨不拖泥帶水,看了看台上赢了的人,手持靈器的入靈期,問情眼中閃過一絲情緒。
“我就說你修不成,就是修不成,跟我回去,準備嫁人吧,對方是元嬰修士,怎麽還能委屈你不成?”
心底深處的一絲煩躁以及懷疑讓她的心情一瞬間不好了起來,元嬰在又能做什麽,下追殺令的人,她又如何打得過,她修爲漲的時候,他們也再增長,況且她的修爲現在無法漲,心裏卻又一絲隐隐的不甘,親眼看着羅豔被打下場,被一個人帶走,無法反抗,實力不行,便要任人宰割嗎?
她不服,她不甘,她不得不說謊,不敢說實話,是對于九華山的畏懼,是她的膽小,是她隐藏在深處的怕死。她想要有一天光明正大的告訴他們,她就是他們要找的蕭問情,她就是他們廢掉的蕭問情,她就是他們一定要殺掉的蕭問情,她想要當着天下人問一問,她到底如何犯了衆怒。
問情徒步無目的的走着,心裏卻有一把想要冒出來的熊熊烈火,恍惚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一片荒瘠,随着時間的過去,沙漠變成綠洲,慢慢的有了湖泊,有了大海…随着滄海桑田,天空的雲層不停的變化着,出現了太陽,出現了月亮,晝夜變化,四季變化,問情的心髒的深處,一條壁壘慢慢的破開,額頭的醉蝶花被鍍上了一層金。
問情睜開了眼睛,看見自己和今晨一樣的說了第一句話,“昨夜,你怎麽沒回來?”
“和未兩打了一架。”
……
重複的一模一樣的事,重複着一樣的情景,又看見有人輸了,有人赢了,但此時的問情心裏卻已然一片平靜。
依舊走着,走着,一切重複着…
不知道在這個世界走了多少個千年,億年,問情沉迷的看着眼前的晝夜變化,四季循環。
“咔擦”一聲,心髒的壁壘終于開了,問情睜開了眼睛。
是那個第一次感受殺機的小溪邊啊,問情眼神恢複了一絲清明,看着眼前的一切,原來這就是時間啊,她曾在她起名爲幻夢的萬千空間裏,無數次的無視着看着别人生命的誕生到終結。
問情看着眼前小溪,走向了溪邊的那個小草,小草慢慢的由綠變黃,逐漸枯萎,問情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看着小草,最後又由黃變綠,問情咽下了口中的一絲腥甜,終于支撐不住,躺倒了溪邊,丹田空空如也,血霧也有了一絲的萎靡,問情的心中卻覺得暢快極了。
“哈哈,哈哈。”問情放聲大笑,這是時間的法則。把時間的速度變快,又把小草的時間生生的回到之前,無疑,後一種比前一種更耗費靈力。
她依舊把它稱爲幻夢。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