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問情剛剛赢了,進入了丁組前五,打了好久到現在還沒吃飯呢。”劉蒙在旁邊對着劉夫人喊道。
“噢,瞧我,我竟忘記了。”劉夫人說道,“來人,去做一桌好菜。”
“伯母好。”問情這才有了時間對着劉夫人行禮問候。
“好好好。”劉夫人笑的很是開心,走在了劉蒙的旁邊,小聲警告着,“臭小子,看我怎麽收拾你。”
“娘,在我朋友面前給我點兒面子呗。”劉蒙求饒道。
問情嘴角帶着笑容,他們的相處很溫馨,眼神帶着一絲羨慕,從她的記憶裏,好像就是被放養的,吃百家飯,或者去找以前的時譽,那個可愛的蕭老頭。
“看看你朋友多厲害,你怎麽不拿個名次回來?”劉夫人冷哼一聲,然後對着問情和藹的說道:“劉蒙最近沒有給你惹麻煩吧。”
問情連連搖頭,“沒有,沒有。劉蒙人很好的。”
“聽說你把劉蒙狠狠的揍了一頓?”劉夫人的笑容很是八卦。
“我…伯母,很抱歉,當時沒有把握好力道。”問情很緊張的連忙說道。
“沒事,沒事,我這兒子啊,就是欠揍,一天到晚到處闖禍。”劉夫人笑着說道。
“娘~”劉蒙的語氣很是抱怨。
“你爹今天回來了。”劉夫人輕聲說道。
“真的嗎?”劉蒙很驚喜,然後小跑着說道:“娘,你待我朋友好一些,别說我壞話,我先去找爹啦。”
“這孩子…”劉夫人一下子搖頭,慈愛的看着劉蒙。
問情眼神望着劉夫人看向劉蒙的方向,好像很幸福啊。
“聽蒙蒙講,你進入了前五,有想好去哪裏嗎?”劉夫人帶着問情進了堂屋。
“我想去九華山習劍。”問情沒有隐瞞。
“那也挺好的,九華山靈力充裕,大能者衆多,是很多人都夢寐以求的的地方。”劉夫人有一絲感慨。
“有沒有想好拜誰爲師啊。”劉夫人繼續問道,讓人上了盤點心放在問情面前。
“我想拜蓋越上人爲師,不知道上人會不會收我。”這時候問情忽然感覺有些底氣不足了。
“蓋越師兄啊,确實挺好的。”劉夫人不知想到什麽,忽然笑了一下。
“伯母識得蓋越上人?”
“我原就是九華山弟子,師父共收了五位親傳弟子,蓋越師兄是我們的大師兄,僅僅幾百年過去,師兄就遠遠的把我們甩到了後面。”劉夫人帶着一絲回憶。
“九華山不是不允許弟子成親嗎?”問情不知道爲什麽一下子開口問道。
“嗯?什麽?”劉夫人一下反應不及,以爲自己聽錯了。
問情解釋的說道:“前段時間,親眼看見一位修士自爆,如她所說,起因隻是因爲與景華真人的婚書,所以一直印在腦海,一直忘不了,所以諸多疑問,也不知何處能解…”
劉夫人皺了一下眉頭,看着問情,怪不得覺得名字有幾分熟悉,“修士結爲道侶者,比比皆是,但也有覺得大道無情,需擯棄七情六欲者,他們便會終身隻求得道飛升,這一部分修士占在多數,而九華山之内結爲道侶者确實較少,不過師門一方面,家中也是一方面,修士隻是修仙者,也依舊是人,能真正擯棄七情六欲者,少之又少…”況且,路景華是不一樣的。
劉夫人從主位下來,摸了摸問情的腦袋:“小小年紀,不要想太多了,你是擔心九華山該去不該去吧。放心好了,九華山不是你想的那麽不講道理的地方。”
問情望着那雙手,最後垂眸,她隻是覺得疑惑,斷其經脈,毀其丹田,斷了一個修士未來修道之路,這對于一個修仙者何其殘忍。
劉夫人拉住了問情的小手,笑了笑,帶着問情走了出去,“我們一起逛逛園子吧,我一直很想要個女兒帶着她一起逛街一起聊貼心話兒,但是修仙者生育極爲困難,也沒有緣分有個女兒,今天小姑娘就滿足一下我的願望吧。”
問情點點頭,小步子跟在了劉夫人的旁邊。
園子内,姹紫嫣紅,花開的正盛,劉夫人看了看花園,又瞧了一眼問情,蹲下與問情面對面看着:“你眉間的花也很是漂亮,這是什麽花?我怎麽從未見過?”
“醉蝶花,我有一位很親近的人告訴我這是醉蝶花。”問情看着劉夫人的眼睛,很柔和帶着暖意。
“這是你點上去的嗎?”劉夫人手快要觸碰到了問情的眉心,好美的花。
問情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她很不習慣,最後不好意思的笑道:“應該是胎記。”她也不知道何時開始好像開始有些畏懼别人的觸碰了。
劉夫人站了起來,帶着問情逛了一會兒,一個丫鬟走了過來,“夫人,飯菜已備好,老爺和少爺已經到了飯堂了。”
劉夫人又牽起了問情的手,“我們去用飯吧。”
“嗯。”問情雖不習慣劉夫人牽她的手,但也沒有說話,隻是身體有幾分僵硬。
進入飯堂,問情一眼就看到了有些鼻青臉腫的劉蒙,用眼神示意,“你怎麽了。”
劉蒙擡了頭,看着問情,除了丢人就覺得丢人,輕輕搖了搖頭。
問情被安排坐到了劉蒙的旁邊,眼神瞅着劉蒙,張嘴無聲的問道:“你怎麽了?”
“被我爹打得。”劉蒙說道,說出的話都有幾分漏氣。
問情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
“食不言。”很嚴肅的話語說了出來。
劉蒙瞬間蔫巴,問情也老老實實的端坐着。
“你也是,别吓壞了孩子。”劉夫人輕輕嗔怒道。
“小雪說的是,用飯吧。”
劉蒙輕輕的翻了個白眼,很小聲地自言自語道:“不公平。”
“吃飯。”
“是。”
一段飯吃得很安靜,問情覺得自己都快坐不住了,安靜的她快要窒息了,她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很快的用完了飯,問情随着劉蒙一樣把筷子擺放整齊,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
“你們吃完了,就出去玩吧。”劉夫人很和氣的說道。
劉蒙一下子感覺解放了,對着問情擠了一下眼睛,立刻就溜了出去。
問情也立刻跟上,腳步有一絲穩重的走了出來。
出來一瞬間,問情才感覺舒了一口氣,她從小都是那種頑劣孩子,坐沒坐姿,站沒站姿的,這樣真的好折磨啊。
“怎麽樣,我爹嚴肅吧。”劉蒙對着問情努了努嘴,對着飯堂的方向。
“你這傷…”
“嘿嘿。”劉蒙掏出了一個小瓷瓶,喝下,不一小會兒,傷就慢慢的不見了,“我要我娘看見我爹欺負我。”臉上慢慢的得意。
問情失笑,忽然瞪着眼睛說道:“你确定是你爹娘邀請我來的?”
“嘿嘿。”劉蒙先是笑了一下,最後才說道:“我在靈鳥裏面說過你和阿強的,不過我也是今日出門之後,阿呆才告訴我,我才知道我娘今日回來,想着你在我娘就不先打我了,果然有效。”
問情笑着搖頭,“你娘看起來很溫柔,和氣的。”
“你忘記剛進門那鞭子了。”
“那肯定是你做了什麽事,不然你不會提前拉個擋箭牌的。”問情很認真的說道。
劉蒙反駁:“怎麽叫擋箭牌呢,我可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我生氣了,哼,我們絕交。”
問情拉住了劉蒙,“好了,不生氣了,是我錯了。”她不和小孩子鬥氣。
“這才差不多。”劉蒙嘟着嘴,把頭昂着。
“那現在你告訴我,你幹啥了。”問情閃過壞心眼。
“蕭問情。”劉蒙很生氣大喊道,從旁邊撿起樹枝就要打向問情。
“你打不過我。”問情扮着鬼臉。
“哼,我不要理你了。”劉蒙扔下樹枝,在一旁生着悶氣。
“我要去喂我的烏骓了,你要不要去。”問情拉了拉劉蒙的袖子。
“就是那匹吃靈石的馬?”劉蒙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是啊。”
瞬間,劉蒙又轉過頭,“我還在生氣,你再哄我兩句。”
問情忍不住的蹲下了,捂着肚子,“哈,哈,哈。”
劉蒙的眼睛帶着委屈,問情忍住不笑,說道:“我給你買糖葫蘆,然後給你畫幅畫怎麽樣。”
“糖葫蘆。”劉蒙的眼睛亮了亮,“你還會畫畫?好啊,好啊。”
“那我們現在就去看烏骓吧。”劉蒙很開心的對着問情說道。
“你不用和伯父伯母說一下嗎?”
“哦,對對對。”
剛剛轉頭,準備往近跑的劉蒙,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兩人。
劉蒙一瞬間,就有些不敢開口了,看了看他父親嚴肅色面龐,最後有些求饒的看着劉夫人。
“去吧,玩完之後,記得帶小問情回來在咱家住幾天啊。”
“啊?”問情先是驚訝,剛準備開口拒絕,劉蒙一瞬間點頭,“一定一定,爹,娘,那我出去啦。”
劉蒙轉身,一步兩步,這次走的很是端正。
問情行了一禮,也老老實實的走出了劉府。
“我爹今天竟然這麽好說話。”
“你爹對你不好嗎?”她看劉蒙的父親看向劉蒙也很慈愛,滿滿的關心啊。
“也不是,就是很嚴厲,一直要我修煉修煉,還一直表揚表姐,明明表姐比我大幾歲,還要我一直讓着表姐,我根本就打不過,還要我讓着,所以我從小老受表姐欺負。”
“原姐…原道友?”
“是啊,我娘是原曼表姐的姑姑。如果我爹娘打我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因爲表姐…”劉蒙有些不服氣,所以他夢想有一天能打過原曼。
問情忽然間,踮起腳尖摸了摸劉蒙的頭,她覺得像劉夫人那樣摸别人的頭是一種安慰,很溫暖的安慰。
“你幹嘛?”劉蒙驚詫的看着問情,“你莫不是想要我找不好,男孩子的頭發不能亂摸的,都亂了。”
問情笑了笑,她剛剛隻是由感而發,覺得劉蒙的表情有些難過。
“算了,本少爺大方,不怪罪你了。”劉蒙昂起了腦袋。
“謝謝劉少爺。”問情同時作了一禮,玩笑道。
…
“這個林子?你把馬放在這個林子裏面?”劉蒙很震驚。
“剛開始不是我放的,是時…我哥哥,然後我每天喂一塊靈石就可以了。”
“這裏可是有低階妖獸的呀,你不怕馬兒被咬死。”
問情笑道:“沒事,它跑的很快,一般妖獸抓不到它。”剛開始她也有些擔心,直到一次看見烏骓跑的飛快,還踩死了一個入靈三級的妖獸,那時候,她才有些覺得這馬吃靈石很值。
“那你去北域就可以坐它了,不用搭乘靈船了。”劉蒙認真的思考着,一般靈船上面都沒有出現過凡物,馬那麽大,也沒法偷偷帶進去,這下很好了,都不用擔心問情如何帶着馬兒一起坐靈船了。
“靈船?”
“五個零石,從中原到北域大約十天時間。當然也有從中原到北域的傳送陣法,就是需要一千靈石。太貴了,你到那邊還要買很多的法陣,法器什麽,還是省一點兒用的好。”劉蒙算來算去。
“你太像我們村子裏面的那種小媳婦兒了,哈哈。”問情看着劉蒙哈哈調笑着。
“我這是幫你算呢,好吧,不識好人心,要是本少爺我,來來去去十個來回,都管夠,哼。”劉蒙瞪了瞪問情。
走到林子中,問情大喊道:“烏骓。”
等了許久,烏骓都沒有跑來,劉蒙和問情兩人面面相觑,劉蒙忽然捂住了嘴,他不會是烏鴉嘴說中了吧。
問情閉住了眼睛,靈識四放,一瞬間就立刻睜開了眼睛。
問情對着劉蒙直接喊道:“跟我來。”提氣直接向前跑過去。
劉蒙在後面有些吃力的跟着,但很快的從儲物袋裏掏出了一片葉子,有些吃力的運行靈力到葉子上,葉子瞬間變大,劉蒙踩在葉子上,搖搖晃晃的很在了問情的後面。
大概半刻的時間,問情就看到了自己的烏骓,也同時看到了兩個人,俊男美女,很是相配的畫面,兩人站在烏骓前,不知道說些什麽。
兩人也同時看向了問情,劉蒙也跟着到來,最後結結巴巴的喊道:“景,景…”
問情作了一禮,“這匹馬是我的,還請兩位道友歸還。”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