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女子看到了問情的臉一瞬間眼神閃過什麽,很快的消溺不見。
“你又是誰?”問情反問道,女修是她見過長的最美的,男修有些眼熟,不過男修看上去有幾分的冷漠,又是很正經的那種俊俏,好看是好看,但肯定不好相處,問情心裏莫名的想到。
劉蒙推了推問情,小聲地說道:“景華真人和挽歌修者。”
“那…”又怎麽樣,的話還未說完,問情感覺到自己的眉頭不受控制的挑了幾下。
“我是今年的丁組的參賽者,不過真人和修者旁邊的那匹馬是我的。”問情再次說道,指了指旁邊的烏骓。
烏骓很有靈性的,踏着蹄子到了問情的旁邊。
“我曾認識這匹馬的主人,可不是道友。”挽歌的眼裏沒有再去瞧問情,而是看着這匹馬。
時譽的朋友?或者她之前認識的人?她隻聽過路景華這個第一天才的名字,挽歌修者,也是九華山的?
“不過,前主人把它轉讓給我了。現在是我的了。”問情沒有一絲相讓。
挽歌往前了一步,摸了摸烏骓,“它名爲烏骓,是我相識之人留到文鎮的。”烏骓也沒有反抗,反而很乖巧的在挽歌的手下垂下了馬腦袋。
“她真的認識烏骓啊。”
挽歌聽到烏骓這個名字,直接眼神盯向了問情,“她生前見過你嗎?”
“她是誰?”問情裝作不知。
“蕭問情,和你長相很相像的修士。”路景華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情緒。
“他們不會說的是自爆的那位吧。”劉蒙小聲地問着問情。
“你們見過她?”挽歌開口問道,“她臨死之前有說什麽嗎?”
劉蒙閉上了嘴巴,看了路景華,低下了頭,他不敢。
問情也低下了頭,重複着那天的景象,
沒有語氣的重複道:“傷害宗門?”
“可笑至極,與路景華成親有什麽錯,憑什麽?喜歡一個人就是天大的錯誤嗎?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修士…”
路景華的臉上不知道在想什麽,挽歌的臉上出現了悲恸,手從烏骓的背上放了下來,“你們走吧。”
問情拉着烏骓,眼一直盯着地面,和劉蒙慢慢的離開。
“也許我帶她進入宗門,就是一個錯誤。”挽歌清脆的聲音,不知何時帶了一絲沙啞。“最終你也沒有承認過與她成親之事,讓她所有的存在都成爲了一場笑話,做過爲什麽不承認。”挽歌也随即離開。
景華的嘴唇微動,沒有任何解釋,他隐約看到了天地婚書,醒來之時卻隻是凡間的一紙婚約文書。他以爲腦海中慢慢出現的可能曾經經曆過的事,在出竅之劫之時,才知道,那分明就是有人人爲的布到他腦海中的幻象,他很清楚的知道那不是他自己,但是那個名作蕭問情的女修呢,她腦海中的一切是不是也是人爲布給她的幻象,還是這些幻象都是她所布,如是後者,這一切也随着她的死亡慢慢的湮滅,如是前者,那究竟是誰,爲何要那麽做?曾經受傷之後,聽到的聲音又是誰,到底是什麽人能夠直接進入九華山,還不被蓋越上人和宗主察覺?如果說最有可能下手且能夠下手的人,就是那個曾經蕭問情提醒過他的那個黑衣人了,那他的目的是什麽?是殺了他?還是想要他堕入情道?
路景華眼神冷漠,腦袋裏卻思考着無數的令他無解的謎團。
出竅之後,他仿佛有了心一般,明明知道那些不是他,曆劫之後,那些幻象也很清晰的從腦海中過了一遍,然後消失,可是那些幻象卻讓他的心有了一絲的動搖,聽到她死去消息的一瞬間卻也讓他産生了那種久違的難受。
…
“哎哎哎,看到兩位大名人的内心有沒有很激動。”劉蒙也就蔫巴了一瞬間,離得遠了些後立刻就說話了。
“兩位大名人,那位挽歌修者也很有名?”
“當然有名了,論整個大陸誰生得最好看,男修則是景華真人,女修則是九華山的挽歌修者。”
瞬間,問情忽然想了起來,好像陸笙笙想要拜挽歌修者爲師,音峰首席挽歌?
“論修爲,景華真人在新一代修士中,當之無愧的第一,挽歌首席雖不及景華真人,但也是能越階挑戰元嬰期的猛人,不過,論理說,新一代的修士裏面,當時挽歌修者在二十年前就已經遠遠把其他修士丢在後面的,那時候就已經靈長期十級了,但都過去了好久,現在還是靈長期十級。”劉蒙很認真的思索着。
“你才幾歲啊,二十年前你怎麽知道,而且你在哪見得這兩位大名人啊。”問情擡頭,好笑的看着劉蒙,小屁孩知道的還挺多。
“我舅舅有一件法器,叫做窺物鏡,表姐對于這幾位名人的長相很感興趣,偷偷的借用過,拿了好多拓印畫幅,拓印了這些在修真界都比較有聲名的修士。當然了,就算林爺爺守着,表姐也不敢窺視高階修士。”
“你才多大,怎麽就能記下來?”問情摸着下巴,記憶力這麽好?
“我就記住了他們兩個。”劉蒙認真的回答說道。
“其他的修士是聲名不顯嗎?你就記住了他們兩個?”問情好奇的問道,剛剛劉蒙看到路景華的第一眼好像就認出來了。
“景華真人四十歲就修至元嬰期了,當然記住了。”劉蒙嗓門都大了幾分。
“那挽歌修者呢?”
“仙女啊。”劉蒙的聲音都有些小。
問情搖搖頭,“啧啧”兩聲,對着烏骓說道:“烏骓啊,你說修仙者喊人仙女兒,小小年紀就這麽愛美了嗎?”
“就是很美啊,我看到的時候,就感覺像是看到了神仙姐姐一般。”劉蒙反駁道。
“那剛剛你好像都沒有怎麽看挽歌修者啊。”問情從儲物袋裏面拿出了一塊靈石,放在手上。
“你不懂,近之則怯,那可是我的偶像啊。”劉蒙的眼神很是激動,他才不會承認他其實是害怕景華真人,不敢上前。
烏骓舔了舔舌頭,靈石的靈力就直接消失不見,問情手上的靈石也變成了灰塵,慢慢的消失在空氣中。
“哎?這馬兒好像和我們的修煉一樣啊。”劉蒙看着靈石的靈力被馬兒吸進腹中,睜着眼睛很是好奇的說道。
“怎麽說?”問情問道,手一下一下摸着烏骓的腦袋。
“我們用靈石修煉,不就是這樣嗎?”劉蒙擡起了頭,一瞬間又圍着烏骓轉着圈,很理所當然的說道
靈石也能用來修煉?
一瞬間一絲疑惑,但很快的問情也就想通了,笑了笑看着劉蒙:“你不是說挽歌修者是你的偶像嗎?那原道友叫你去九華山,你爲什麽不去。”
八歲的劉蒙,直接坐到了草邊的一塊石頭上說道:“修煉之中飛升的幾百年也才就幾個人,我在家裏修煉會兒,玩會兒,再過着正常人的生活,挺好的,幹嘛非得去宗門受罪,吃也吃不好,除了辟谷,就是辟谷,閉關,然後領任務,賺靈石,在修煉,感覺沒意思。”
問情看着揪着草玩的劉蒙,沉默着。
“你還沒說,你爲什麽想去九華山呢。”劉蒙問道,緊接着又說道:“你可别說,就因爲它名氣大噢,我的朋友可不要這樣的俗人。”
問情剛還在認真的想,她最後下決定的時候想些什麽,一瞬間被劉蒙的俗人思想惹笑出了聲。
“我怎麽聽說,中原有一個很有名的小胖子,穿金戴銀,活脫脫一個纨绔子弟,都被同齡人說是一個凡氣兒重的俗人呢。”
劉蒙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帶着的金圈,摸了摸肚子上的肉,一下子跳了起來,“少爺我不胖好吧,再說,那幫不識貨的,我這分明全身上下都是寶物,好吧。”靈器和靈寶都不認識,那幫家夥,太小瞧他的吧。
劉蒙也很聰明的沒有喊出來,他全身上下都是靈寶,說是寶物,也最多會被認爲是一些凡間金銀飾品。
要知道,他全身上下的裝備可是請最好的煉器大師凡周大師打造的,能掩去靈寶氣息的靈寶,還有舅舅輸入的靈力,能在關鍵時刻保命,且能抵擋出竅一擊的,也能抵擋一般修士攻擊,但誰叫蕭問情偏偏沒有靈力呢,唉。
“不胖,不胖,是個很可愛的小胖子。”問情靠在烏骓旁邊,望着天,敷衍道。
“蕭問情…”剛剛還有一些生氣的劉蒙直接喊道。
“怎麽了?”問情把視線放到了劉蒙身上。
劉蒙站了起來,也走到了烏骓的旁邊,問道:“你會騎馬嗎?”
“會是會…”問情看了一下自己的小短腿,轉身又看了看,比她高一些,也不怎麽高的劉蒙,最後比劃這烏骓的高度,她倒是能上去。
劉蒙耷拉了一下腦袋,他剛看問情心情不好,想着能夠一起兜風,心情肯定會好很多。
烏骓好像明白了什麽,朝着問情叫了一聲。看着劉蒙低下了頭,問情直接提氣一跳,很輕松的上了馬,然後喊道:“快上來啊,今日爺帶你去兜風。”
劉蒙一下子眼睛亮了起來,不過上了幾次都沒上去,然後直接坐到了地上,有些委屈的看着問情。
問情很想扶額,你八歲,我七歲,這樣委屈的看着,讓她于心何忍啊。
問情雙手拉着缰繩,“你之前的那個葉子呢。”就這樣的高度,她也夠不着劉蒙,拉不上來。
劉蒙踩着葉子顫顫巍巍的,但怎麽也不敢跨過來。
問情翻了一個白眼,“平時見你膽子挺大的。”直接把劉蒙拽了過來,一把放到了後面。
烏骓前蹄直接離地,短暫的騰空的感覺,一瞬間飛速得向前跑起來。
劉蒙一把拉住了問情,“烏骓跑的好快啊,比我的葉子厲害啊。”
“少爺啊,你那樣駕馭靈器,誰都跑的比你快好吧。”問情雙手抓着缰繩,速度很快,卻沒有風刮在臉上的刺痛的感覺,很舒服。
烏骓卻不滿意了,叫了一聲,直接騰空了,雙蹄懸在空中,奔跑着,劉蒙在後面,沒有注意到,問情卻一眼就注意到了,想到中原這片林子,平時過來的修士很多,拍了拍烏骓:“地上。”烏骓很有靈性的也落到了地面。
“什麽?”劉蒙喊道。
“我對烏骓說呢,你不用吼那麽大的,我能聽見。”問情被旁邊的劉蒙的大嗓門直接震了一下。
“哦。”
…
“問情,其實這是我第一次騎馬,我爹娘時常不在家,他們從來不讓我碰凡間的東西,說會玩物喪志。”
“而且之前都是一個專門保護我的人,也不知道是保護還是監督,不過最近好像我出去玩,都沒有管過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爹娘回來,撤回去了。”
“表姐也沒有帶我玩過幾次,她喜歡收集八卦,會經常拉着我在外面,她忙她的,我還得在一旁一直聽她講。”
“不過,我也不讨厭她和我說話吧,雖然時常欺負我。不過因爲她總會搶走我的朋友,我就經常不想和她出去,他們都喜歡聽她講修真界各種各樣的故事。”
“問情,你在聽嗎?”
“嗯。”
“其實有一次,我才知道,他們也在背後說表姐壞話,我跑過去打,最後還打赢了。”劉蒙說着就有一絲開心。
“但是,我回去之後還被那母老虎揍了,說我欺負她朋友,那時候我特别讨厭她,但是母老虎也是我唯一的玩伴了。”
“表姐去了九華山之後的很長時間,他們來找我,但我卻不願意和他們玩了。在街上,也就帶着阿呆,逛逛買些吃的,再回去,不過,很慶幸中原之戰,讓我認識了你和阿強,我很開心。”
問情聽着,卻感覺到了一絲難過,最後很用力的點頭道:“我也很開心。”
“其實剛開始我纏着你,你是有些煩的吧。”
“還好吧,聽習慣了也還挺不錯的。”
“我們會永遠是朋友吧。”劉蒙在問情背後,聲音有一絲啞啞的說道,不知道是不習慣騎馬還是帶着哭腔,風吹過的聲音,嗚嗚的遮住了那一絲嗓音的不對勁。
“會的。”問情點頭,之後又認真的說到:“我們會永遠是朋友的。”
劉蒙一瞬間就笑了,“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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