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璇看着外面來來往往的車輛,第一次覺得有些迷茫的感覺,找不到方向一般。
半響,楚璇才發動車子,卻沒有回家,而是去買了束向日葵,往墓園去了,楚璇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笑的比這明媚的天氣還燦爛,與楚璇有幾分相似,上面寫着“愛妻羅芸之墓”,墓前種着她最喜歡的向日葵,可惜這個季節并不盛開。
楚璇把買的向日葵放在墓前,蹲下摸了照片的臉頰,情緒低落的開口:“媽,我來看你了。”
“你在那邊還好麽,我不想騙你,我最近覺得都不好,媽,你還記不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的那個救了我的人。”
“爸說你讀書的時候成績好,記性好,肯定還記得,我上次來的時候,是跟你說,我找到他了,可是我發現,他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
“媽,是不是人都會變的,他現在變的我壓根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那個人從來不會對我說重話,更不會兇我,也不會不信我。”
楚璇說着不由的想到以前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她清楚的記得,她跟着陸靜松去店裏上班,有一次老闆的女兒說自己的手表不見了,非的點名說是楚璇拿的。
陸靜松聽了,直接跑過來,把楚璇護在身後,滿臉警惕的看着那個老闆女兒說:“她不會拿你的東西。”
“如果你真想讓在場的一個人承認,那我承認。”
楚璇後來才知道,這個老闆的女兒喜歡陸靜松,陸靜松人家還跟他表白了,他拒絕了,沒想到她會去欺負楚璇,而陸靜松說了陸靜松認偷了手表的時候,那老闆女兒果然氣得跺腳,直接丢下一句“算你狠”就哭着跑了。
還有一次,陸母讓楚璇去收拾屋子,說的話可難聽了,說楚璇就是硬賴在陸家吃白飯的,陸靜松難得第一次跟陸家吵架了,被陸母打了一巴掌,最後帶着楚璇搬出去了。
楚璇收回思緒,曾經的喜歡,曾經的好不是假的,隻是可惜,他的好他的喜歡不止是給自己。
楚璇在這裏一直待到了天黑,才一臉不舍的離開,到了車上,卻沒有立刻開走,而是閉目養神了一會兒,才發動車子。
楚璇沒有回家,而是到附近一個便利店裏,拿了一堆的啤酒出來結賬才發現,自己手機壞了,根本付不了錢。
楚璇看着店老闆娘一臉怪異的看着自己,試探的開口:“那個,能不能麻煩借電話用一下。”
楚璇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都覺得尴尬無比,她還是第一次買東西付不出錢,早知道就多少帶點現金在身上了。
那老闆娘也幸好和善,倒是沒有拒絕,借了電話給她,楚璇也慶幸自己記性不錯,還能記得住号碼,當即想給裴若打電話過去,才忽然想起,她這兩天出國去了。
想了想,楚璇直接給秦空去了電話,秦空接到電話的時候還一臉驚訝。
“哪位?”
楚璇在老闆娘的注視下,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是我,你過來一趟,我這需要你幫忙。”
秦空聽着後面楚璇報的地址,應了下來,挂了電話對面的阿本才問:“什麽事?”
剛剛楚璇的聲音她是聽出來了的,楚璇給秦空打電話,他也是很奇怪,畢竟一般維安的事,楚璇隻找阿本,而至于私事,似乎壓根就找不着。
秦空怕阿本誤會,忙解釋:“楚小姐說他忘帶手機,沒辦法付錢。”
阿本一臉不信:“就這?”
秦空認真的點了點頭,阿本倒是沒多說什麽:“那你趕緊去。”
秦空到的時候,楚璇正坐在人家小賣部門口的小凳子上,看到秦空有些有氣無力的朝他招了招手:“這邊。”
老闆娘見真的有人過來接,才開始拿了袋子裝楚璇拿的東西,裝好好打了票出來,秦空看了看都是酒,疑惑的問:“楚小姐,這些都你拿的?”
楚璇忙點頭:“快付錢,回頭我還你。”
秦空認命的付了錢,提着那一袋子啤酒,楚璇指了指路邊自己的車:“我車在那。”
也或許正因爲看着楚璇車開的不錯,老闆娘才沒有特意鄙視,耐心等着人拿錢來贖。
秦空爸東西提到了楚璇車上,楚璇上車,對着秦空道謝:“今天謝了。”
秦空忙擺手:“沒事沒事。”
說完又下意識掃了一眼剛剛提進車子裏的一大袋啤酒:“…楚小姐,你買這麽多酒,自己喝?”
秦空今天看楚璇,雖然還是同平時跟自己說說笑笑的,可總感覺哪裏有點不對勁,而且這個地方,不說偏僻,那也是城郊,旁邊的山上更是墓園,她一個人跑這裏來,怎麽都覺得奇怪,忍不住多問了句。
楚璇聽着,點了點頭:“嗯,我酒量好,這麽點還喝不醉我,行了,不耽擱你了,走了。”
說完沒等秦空說什麽,楚璇自己已經上車,開着先走了。
秦空還是不放心,給阿本去了電話說了一下。
楚璇自己找了個安靜的公園就停了車,趁着夜色,也不怕冷般,直接過去找了個椅子坐着,看着一堆的啤酒,打開就喝。
一口下去,冷的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不禁抱怨道:“真是,人倒黴了,喝啤酒都冰人。”
拜托,也不看看現在什麽天氣,啤酒放一晚上,說不定都能凍成冰棍來。
楚璇沒有手機,也不知道陸靜松安頓好了徐喬過後,一個勁的給楚璇打電話,可得到的結果都是關機。
陸靜松很煩躁,也很後悔今天那麽對楚璇,他隻是一時情急才說了那些話,他隻是不想看徐喬又發作才着了急。
他喜歡徐喬麽,不喜歡的,甚至之前的官宣訂婚都是徐喬拿着自己手機發的,可是他有什麽辦法,徐喬自從國外回來,就一直情緒不穩定,有時候崩潰大哭,有時候就像今天,渾身抽搐,他知道她是受了刺激,于是不敢去招惹她。
他隻是想着陪着她治療,等她情緒穩定一點再說開,可現在似乎越來越不可收拾了,尤其是陸家那邊,催着自己跟徐喬盡快結婚。
陸靜松隻覺得從心底生出一股子無力感,他重情,所以對養了他那麽多年的陸家,一般不會輕易拒絕。
陸靜松看着外面天色都黑了,才想起她當時好像手機被摔了,看徐喬還在睡着,準備出去找楚璇,剛擡腳,電話響了起來。
陸靜松掃了一眼來電顯示,忙擡腳出去門外,接了起來。
電話是鍾淮打過來的,接通電話,語氣透着幾分急躁:“你人現在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