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恩沒有忘記,他最初的兩個詛咒碎片是怎麽得來的——都是從報廢的鹽之吻上得到的。
但除了鹽之吻外,他之後利用詛咒之體消耗掉的詛咒道具上,卻沒有再獲得詛咒要素碎片,以至于他将這個“要素系統”徹底忘在了腦後。
直到他再次打開,看着屬性列表上多出來的一大堆碎片描述,他愣了半天,才如有所悟。
“【銀色的殺戮,蟲群之意志】應該說的就是《銀色女皇》。”
“【烏合之衆】,說的應該是《絞手》。”
“【空殼鋼鐵】,是《鋼殼樵夫》。”
“【人之惡意,星之陰影】……應該指的是《陰影森林》?畢竟排在《鋼鐵樵夫》後面,又和【人之惡意】有關系……總不可能是《怯懦的獅子》吧?《陰暗森林》雖然明面上和【星之陰影】沒有關系,但是《星鹿森》裏有《星》……”
“其次是【命運之掙紮,希望之絕望】,嗯……這個不清楚是什麽。”
“【食物鏈的輪回,不休的死鬥】,也不知道是什麽。”
“【無意志者之意志,無生命者之生命】,這個也莫名其妙。”
“【僞物之真心】,這個好猜,瑪莉拉。”
“【尋求完美者的殘影之花】……紫苑?”
“【雛鳥之初啼,楓花之明晦】,原夕暮。”
“【自然之自然,平衡之平衡。】從排在原夕暮與紫苑後面來看……這個應該也是《陰影森林》?”
“【不死者之死,無罪者之救贖。】這個應該是盲騎士了。”
林懷恩梳理了下。
雖然有些碎片的描述讓人搞不清楚,但他大緻能對得上。
“總而言之,這些碎片,都得自于我遇到的人和事嗎……”
林懷恩閉目沉思着,凡是和他有過密切交際的人或者怪物,都給他留下了什麽。
他還不明白這代表什麽,但是他至少意識到,想要獲得詛咒碎片的方法,隻有盡可能多地去獵殺強大的怪物,或者和某些特殊的人類密切地交往。
“至少,袁小樂與邵警官他們就沒有提供給我詛咒碎片……”
所以,這個機制,對他而言,還很神秘,但打開這個要素系統,讓他至少确認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若是想要進一步解放灰青之怒的性能,就必須使用到這個要素系統。
“【灰青之怒】的二階解放,必須使用黑灰白三種詛咒要素各一枚嗎……”
林懷恩看着【灰青之怒】的二階說明,沉思着——
【灰青之怒】
【性能解放:二階】
【全形态鋒銳度提升0.5】
【全形态硬度提升0.2】
【技能“形态轉化”将提升至“二階”。】
【形态提升(二階):獲得長兵器與重兵器的轉化能力,轉化耗時減少50%】
“獲得長兵器與重兵器的轉化能力嗎……也就是說,長槍,關刀、戰斧、戰錘這類武器,我都能夠使用了。”
“然後就是轉化耗時減少50%,從原本的10秒,變成5秒了,雖然還是很長,但轉化武器時的空檔期減少了,也是好事。”
相比之下,【忒拉瑞絲之左瞳】的二階解放效果爲——
【性能解放:二階】
【詛咒抗性提升10】
【召喚生物(咒骸)将獲得新特性‘巨大化’】
【巨大化:召喚咒骸所需的魔力值上限,提升至1000點,召喚咒骸的體型上限翻倍。】
巨狼戈德林!
當看到眼球護身符的二階解放效果時,林懷恩立即眼皮一跳。
可可作爲他的召喚物,原本就很強優秀,巨大化之後,戰鬥力将變得更加誇張。
隻不過,因爲召喚生物無法和【孤獨詛咒】配合,所以暫時來說,還沒有太多提升的必要——除非是爲了兩位女士。
想到這裏,他不禁看向前方的原夕暮與塔妮娅。
知道他在調整裝備,兩人帶着可可,走在了前面。
林懷恩搖了搖頭,收回了視線。
目前而言,他手上可以使用荒野之心的裝備隻剩下三件,除了【烏濡之羽】與【緻黛安娜】之外,就隻多了個【懲戒之握】。
效果是提升武器庫的容納數量,武器容納數上升到5,道具容納數上升到10,其他屬性和烏濡之羽差不多。
相對來說,都不是他急需的,考慮到烏濡之羽的防禦力溢出,他甚至可以選擇将荒野之心賣掉。
但他想了想,還是走向前面的兩位女士——
“對于盲騎士的荒野之心,你們有什麽要解放的裝備嗎?”
原夕暮與塔妮娅有些驚訝地對視了一眼,原夕暮率先搖了搖頭:“我也隻有‘攝光妖精’,是二級遺物,其他的二級,甚至是一級遺物都太貴了,我沒舍得買。”
“那麽給攝光妖精使用荒野之心呢?”
林懷恩提議到,攝光妖精很強,也是目前原夕暮手上,唯一能在孤獨詛咒的生效距離外支援他的武器,所以他不介意讓攝光妖精變得更強些。
結果卻不想原夕暮搖了搖頭:“攝光妖精是特殊遺物,無法使用荒野之心。”
“塔妮娅的話……”雖然少女還不是白日竊賊的成員,但他還是姑且看向了她。
“我手上隻有獵槍與彎刀,都不是地下城裝備。”
塔妮娅言簡意赅地回答道:“而且,我不是你的正式成員,你沒必要和我分享你一個人獵殺的荒野之心。”
她提了提手中裝着晶核的布袋:“我有這些就足夠了。”
林懷恩點了點頭。
這次收獲,不算荒野之心這座重要的戰略物資,也已經有了超過30萬元收入。
按照一般地下城隊伍的收費标準,塔妮娅已經可以雇傭一隻五人探險者小隊,帶着她前往卡德昌地下城了。
雖然在進入【鹽和十字路】的【中央車站】時,塔妮娅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但在【靈魂聖所】中,她起到的作用,卻并沒有那麽關鍵。
畢竟,最難對付的“教會騎士”與《異常體胚胎》都是林懷恩一個人解決的。
理論上,林懷恩隻給她5萬元左右的報酬,也沒有什麽好說的,畢竟地下城探險中,臨時組隊的基本原則,就是“按勞分配”。
但林懷恩願意分她10萬元,已經差不多相當于普通45級紅卡探險者,探險一個月的基本所得。
估計在塔妮娅的心中,林懷恩與原夕暮,差不多已經和“好人”劃上了等号。
但從林懷恩的角度來說,這隻是表示他認可塔妮娅的能力與努力。
畢竟,如果塔妮娅真的是白日竊賊小隊的成員,她所表現出的戰鬥能力,也就是她現在的樣子。
“可惜了,她終究要回到西伯利亞。不然白日竊賊小隊正好缺少一位遠程攻擊手,可以考慮将她招納進來了……”
林懷恩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看到他率先向前走去,原夕暮與塔妮娅也跟在了後面。
既然塔妮娅與原夕暮都沒有需要,他就暫時将盲騎士的荒野之心擱置了起來,轉而看向兩枚“荒野之心的碎片”。
“荒野之心的碎片(3/10)”、“荒野之心的碎片(4/10)”。
“荒野之心的碎片”是林懷恩從《異常體胚胎》身上得到的,一共兩塊,加起來都不夠“”,估計這也是爲什麽“肉球”就隻是《胚胎》,沒有變成《異常體》的原因。
而沒有湊夠“”的“荒野之心的碎片”就什麽都不是,隻能暫時先收起來。
“總之,這就是全部的收獲了。”
“價值30萬元的晶核與兩件三級寶藏。”
“【懲戒之握】與【盲騎士的荒野之心】。”
“再加上兩枚【荒野之心的碎片】。”
“可以說是大豐收!”
眼看林懷恩他們已經走出了中央車站的隧道,遠處的出口隐隐變得明亮起來,林懷恩把灰青之怒召喚了出來——
“【靈魂聖所】已經清剿幹淨了,【鹽和十字路】的剩餘怪物,可是還有一大堆啊……”
。
回到公寓裏,林懷恩他們不約而同地喘了口氣。
此次【靈魂聖所】之行,他們總共耗費了十天,比原本計劃中的還多了三天左右。
在林懷恩幹掉肉球後,他們又跟着盲騎士,仔細檢查了靈魂聖所的各個角落,确定沒有遺漏的教徒之後,才将盲騎士送走。
這個過程中,原夕暮與塔妮娅都升到了35級,原夕暮獲得了一個銀色的【學習】技能,效果是增加35%的經驗獲得,提升到最高等級後将達到100%。
根據原夕暮的意思,“35%”就夠用了,畢竟探險者的天賦點數有限,很多時候,他們都必須考慮留出一些技能,默認它們不會被提升。
林懷恩現在就覺得,他當初提升【強化感知】這個技能,有些得不償失,幸好1.2的天賦點,對于高等級的探險者而言,并不難處理。
與強化感知類似的,還有【博物學】這個技能,根據荒野之家上的說法,【博物學】是深層探險者必備的技能,但考慮到他現在有了隊友,不再像之前那樣,準備一個人單幹,所以這個技能,在合适的時候也可以洗掉,或者至少停止提升。
“這樣看來,高等級的探險者還是蠻辛苦的……要爲低等級時自己的肆意妄爲還債……”
而塔妮娅在35級,選擇了一個制造系的技能,【子彈附魔(灰)】,能力是使用晶核與魔力強化實體子彈。
“這個技能,1級時就可以附魔【鋒銳】特性,算是一個小極品了。”
林懷恩讓塔妮娅在技能列表的最底層,找到這個技能,因爲隻是灰色技能,所以從一開始就無法提升。
但就像是林懷恩的【拔刀術】一樣,這個技能對于槍手型的探險者而言,也是戰略性的。
“在逐步習慣用魔力技巧武裝自己之後,熱兵器型探險者主要會向兩個方向發展。”
林懷恩看着論壇上的說明,向塔妮娅解釋道:
“一種是體術型,也就是沖鋒槍類型的探險者,他們會增加自己的移動速度、幻術技巧以及生存能力。”
“擅長以各種閃光法術、煙霧法術,輔助自己的攻擊。”
“近身能使用軍刀匕首斬殺近戰型探險者,遠程可以利用移動速度與射擊能力,将敵人壓制在米距離内擡不起頭來。”
“第二種是中遠程型,擅長的就是将各種大威力的破壞法術,以子彈的方式進行投射,核心技能是附魔技術、隐蔽能力以及逃脫技巧。”
“面對近戰型的探險者,他們的核心思路就是逃脫,然後以遠超敵人的攻擊範圍,單方面狙殺對手。”
看到這裏,林懷恩皺了皺眉頭,又補充說道:“不過,相比第一種熱兵器探險者,第二種熱兵器探險者要更少見點,畢竟早期地下城的空間都很狹小,中遠程的打擊手段,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不過,塔妮娅卻點了點頭,神情顯得很平靜:“在西伯利亞,我們不需要擔心這個。”
“嗯。”林懷恩點了點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時間已經不早了,他們是中午回到公寓的,在附近吃了頓飯,原夕暮就回去了。
隻剩下林懷恩與塔妮娅兩個人。
很罕見,這是兩個人少有的獨處時刻。
之前塔妮娅雖然和林懷恩住在了一起,但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兩個人并沒有太多在清醒時分,互相交談的機會。
“想想也是,塔妮娅一有機會,就往地下城裏鑽……看得出,她是非常想要返回西伯利亞……”
林懷恩暗自思考着:“但是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爲了她一個人,将我和原夕暮兩個人置身于危險境地。”
但是塔妮娅湖藍色的眼瞳,一直盯着他,讓他感覺渾身都有些不對付。
終于,他把手機放了下來,坐直了身體,看向面前的西伯利亞少女——
“你是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嗯……”塔妮娅點了點頭,突然提出了一個讓他覺得有些意外的話題——
“我在想那位騎士先生的事情。”
說到這裏,塔妮娅頓了頓:“我覺得,那位騎士先生說的話,和我的祖國,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