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皇衛的彙報,紫煙臉露不屑道:“他傳他的位,與我何幹?你們若無餘事,便自散了去。”
“公主,”飛羽攔下紫煙道:“據說這些時日,陛下被那兩個妖女當做傀儡來耍,現在的國事基本都由太子在掌管。陛下出現的僅有幾次,形容一次比一次枯槁。”
紫煙聞言臉色便有些不好看,雖說司徒博以前隻當她紫煙是商品,拿她與雲山宗做交易。但是血親血親,父母子女間的血總是濃于水的。
“紫煙,若是想回去,我們便一起回去,就算再有恨,養育之恩是抹不掉的。”錢益柔聲勸道。
“不回,這是他選的道路,當年我的母親被他冷落,不得已離宮帶我去道觀居住,他何曾關心過我們?待我年紀稍大,便張羅着将我與雲山宗交易,他又何曾将我當女兒?除非他死了,否則我這輩子決不會回去看他一眼。”
紫煙說罷,徑直往小樓而去。錢益歎口氣,卻是無可奈何。對着飛羽搖搖頭,以示無能爲力。
錢益正想要跟着紫煙回去,卻見一個小蘿莉騎着白鹿而來。待到近前,蘿莉縱身撲進錢益的懷裏。
“錢益,你個壞東西害我爲你擔心,卻原來是虛驚了一場。我大老遠來看你,你說要怎麽補償我吧!”這蘿莉自是葉初蕊。
錢益出去時她不知道,但是回來之時她卻是清楚。紫煙的話音并不輕,所以葉初蕊才能趕着來投懷送抱。
錢益接住葉初蕊轉而立刻将之放到地上,這女孩子可是惹不得。要是被她沾上了,說不得又要損失點什麽。
“喂!錢益,我和你說話呢,怎麽不理我呀?”葉初蕊極是不滿。錢益這色痞子怕是有看上了那個女人了。
“我可沒有不理你,隻是我還有事要做。初蕊乖乖的在這裏等等,我去準備些好東西賠罪好不好?”錢益哄道。
“哼!錢益就是大騙子,一見到漂亮女人就不理我了,見到迪莉娅是這樣,見到紫煙也是這樣!色痞,我不理你了!”葉初蕊跨上一旁的白鹿就往外跑。
錢益轉身要追,卻被一隻手掌按住肩頭。錢益回頭,卻見是葉淩天。葉淩天搖搖頭,拍拍錢益的肩膀道,跟着葉初蕊出了結界。
錢益看着兩人離去的方向歎口氣,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小樓。與紫煙有着一牆之隔,錢益能感受到隔壁的氣氛。那種猶豫和倔強的沖突感覺,即使隔着厚厚的木闆也能體會。
錢益很想去扣動暗門的開關,去安慰下紫煙,但是又怕自己的出現讓紫煙徹底放棄心裏的一絲猶豫,所以他沒有去打擾。不管紫煙最後做出什麽樣的決定,錢益都會支持。
五行孕靈陣中的妖靈們,現在的狀态好的出奇。錢益覺得是時候爲它們打造新的傀儡身軀了。當然,卯怡與卯悅兩姐妹是不需要的。
錢益的小樓開始不分日夜地傳出“叮叮當當”的鍛造聲,王胖子會來幫忙,算是練習鍛造術。包爽有時會來看看,但大多數的時候卻是在修煉。
傀儡的傷害看似很嚴重,但是其核心卻是都未受損。錢益的修複隻在于軀殼而已。隻是,錢益卻是将三頭傀儡的控制核心,全部換成了能承受能量晶玉的新核心,而且還做了一個新的出來,那是紫煙的孔雀傀儡所需要的。
錢益的傀儡修複傀儡之後,便開始着手制作孔雀傀儡。那孔雀妖靈死後已經顯出原形,錢益覺得與其使用金屬支架來重新構建,還不如使用那孔雀妖靈的本
身骨骼與經脈來的更好。
于是乎,那孔雀妖靈的骨架與經脈便被錢益保留了下來。隻是這番工作繁瑣而頗費功夫,以至于錢益還幫着王胖子将觀瞻雁與烏龜的傀儡也一并修複後,那孔雀妖靈的傀儡才算制作完成。
王胖子自是從錢益口中得知了那孔雀妖靈,就是他在妖靈族領地欺壓過的那隻孔雀。心中不免有些可惜,這孔雀妖靈要是被他王胖子親手宰了的話,那才叫舒暢呢。
王胖子幫着鍛造,錢益自是能省力不少,但就一點讓錢益煩惱。這王胖子念念不忘風之舞的事情,一直在問遷移什麽時候能教他。
錢益不勝其煩,隻說這巫術天蟾子不準他教人,如果胖子要學,便去找天蟾子。一聽錢益這話,王胖子便不再多言,隻是天天歎氣說自己沒福份。
孔雀妖靈制作完畢,天蟾子也跟着回歸。沒人知道天蟾子去了哪裏、做了什麽,但是從他的傀儡身軀上能看到的是斑駁的傷痕。能夠傷到天蟾子的,絕非一般的事物。
紫煙也跟着從自己的小樓出來,錢益送上孔雀傀儡,卻隻是獲得她淡淡的一笑。附靈之後,紫煙烙上自己的神魂印記,那孔雀妖靈便成了她的傀儡。
王胖子見到一旁包爽的羨慕神情,拉着錢益央求爲包爽也做一隻傀儡。
錢益自是應允,讓包爽選了一隻飛禽便動手制作。短短三日,包爽便有了自己的飛行傀儡,自是高興不已。
而後,錢益便專心丹道,在天蟾子的悉心教導下,煉丹水平直線上升,煉制六品丹藥也有了三成的把握。
隻是這樣的好日子沒過多久,便有皇衛來報,北方通道來了個強人,以一己之力團滅通道外的守軍與修士。更爲可怕的是,那些人全都成了僵屍。
北方通道被阻斷,最着急的便是高龍瑛與翠鴻,兩人帶着傷勢即刻來到道場求天蟾子出手。
“兩位不來,我也會出手。”天蟾子一口應了下來。
“多謝前輩仗義出手,我等自不敢忘了前輩大恩大德。”兩人發自肺腑地感謝天蟾子。
“隻是你們還要稍等兩日,先在我這裏療傷,到時候我們一起前往。”天蟾子說罷,讓兩人自便,卻是找到錢益與紫煙一起離開。
高龍瑛與翠鴻兩人等在道場,卻是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坐立不安。兩天的時間不長,但他們兩人卻是度日如年。
兩天之後,天蟾子帶着錢益與紫煙回歸。招呼上高龍瑛與翠鴻一起前往北方通道。
北方通道遇襲,來者實力絕強,山海商會得知消息後,便在第一時間前往。高龍瑛與翠鴻兩人聯袂出手,卻是被對方一招擊敗,負傷逃離。
左思右想,也隻有求天蟾子出手才能有把握擊殺這厮。于是才來求天蟾子,沒想到天蟾子一口應下,卻是連定點好處也沒提,不由讓兩人心中敬佩。
一行人自是由錢益的傀儡黃金角馬,帶着來到這裏。眼前的景象詭異,北方通道外圍的城牆之上全是一排排的兵士站立,手持長矛弓箭紋絲不動。
“錢益嗎,就在此處停下。”天蟾子道:“你們下馬,按照我這兩天教你們的東西做準備。高龍瑛與翠鴻,你們去兩頭,隻向着通道擊殺附近的僵屍便可,切記不可超越我兩個徒弟。”
“謹遵師命!”
“全憑前輩吩咐。”
錢益帶着幾人落下,高龍瑛與翠鴻分别向兩端躍去。而錢益與紫煙這算是
各自招出一頭頭傀儡等待。
“不知是上古哪位屍王複蘇,我!天蟾子前來讨教!”天蟾子言罷,浮于高空,身上的神魂之力,凝結如絲,在身周飛舞,宛若實質!
“嘎嘎嘎……”一陣詭異的笑聲響起,遠處海中一道水柱沖天,引得巨浪滔天,往此處湧來。
一道岣嵝的灰色身形立于浪尖,衣袂飄飄如浮木在巨浪上沉浮起落。
“灰衣、駝背……原來是他。”天蟾子眼中精光一現,自己猜得沒錯。隻要錢益與紫煙兩人配合得當,将自己這兩天教他們的東西都發揮出來,這赢鈎老賊必亡!
“嘎嘎嘎……”立于浪尖的赢鈎笑聲時斷時續:“什麽狗屁天蟾子,想當年我四大屍王帶領屍族征戰魔族之時,你的祖宗怕都沒生出來吧?看你的樣子便是魂修,怎麽?相對我用神魂之力?你以爲你是什麽東西?天嗎?這世上的魂修都該死!”
“呵呵,被天道鎮壓了這麽多年,你的背都伸不直了,還說要殺光天下的魂修?你麽四大屍王原本隻是遠古犼的四部分而已,想和天道鬥?當真大言不慚!”天蟾子可不會在氣勢上輸給赢鈎。況且,遠古與上古的秘密,天蟾子知道的并不少。
“小子,莫要逞強,有本事你來把你赢鈎爺爺給斬了,否則,便讓你嘗嘗無盡冥海屍氣的滋味!”赢鈎說罷,身上冒出黑色霧氣,身形也開始變得模糊。腳下的巨浪竟然也跟着變得黝黑森寒一片。
黑色的海水蔓延将北方通道之外的地面淹沒,那些海水上湧,但凡被它沾染到的僵屍兵士,全都覆蓋上一片黑晶铠甲。就連他們的武器之上,也是凝結出一片黑晶。
黑色霧氣如億萬成群的飛蟲沖上天際,天蟾子身周的神魂力絲線飛舞延長,互相交織之後,一隻大手便已成型。
神魂之力組成的大手,猛然向着從下方沖來的黑色霧氣拍落。轟然巨響聲中,兩者相交,對撞所産生的的沖擊力,在空中化作一圈氣浪向着四周擴散。
“紫煙,動手!”錢益眼見時機已到,立時開始召喚魔神真身。
“孔雀,火之舞!”紫煙騰空一聲令下,那頭孔雀便來到她的腳下,将紫煙托起,懸浮于離地一丈之處。
紫煙與傀儡孔雀一人一禽,雙雙開始舞動身軀。一股高溫自兩者身上散發,将周圍弄得一片之熱。
錢益魔神真身,躍上傀儡璃魑:“璃魑,木之舞!”錢益與璃魑也開始跳舞,一根根樹木花草在兩人身周生成。
兩者一邊舞蹈,一邊向着城牆而去,傀儡璃魑還不時吐出生之氣息,使得周圍的樹木花草更爲迅速地生長。
一條青龍在龍吟中自錢益身邊生成,随口吐出道道青氣,城牆之上的僵屍瞬間便自身體上長出根根樹藤與樹枝。将之一一化作木籠中的困獸,絲毫不能動彈。
錢益前沖,無數樹木花草在黑色冥海之内生成,将之吸幹。那些樹木花草在吸收了冥海之水後,全都變成了一棵棵黑色的死樹,樹皮之上有點點黑晶生成。
随之,紫煙與孔雀前來,卻是将錢益生成的樹木花草全部付之一炬。火鳳在紫煙身周盤旋,卻是沒有攻擊。
赢鈎帶來的冥海,在錢益與紫煙兩人的配合下,全部化爲火海一片,錢益立時全速繞道返回,換過傀儡蝙蝠開始跳起了風之舞。
“砰!”空中又是一聲悶響,那黑色的霧氣被天蟾子一擊擊落于火海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