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天蟾子一擊得手,錢益不禁舒了口氣,與傀儡蝙蝠一起舞動,道道風刃四射,狂獅怒吼聲中一道龍卷飓風呼嘯着往赢鈎墜落之處而去。
“嘎嘎嘎嘎……”一陣陰恻恻的笑聲自火海中響起:“有趣有趣!今天不但有玩神魂之力的小子陪我,還有巫族的後人陪着老子玩。巫族……比魂師更可惡的東西!要不是你們當年沒有完全鎮壓住犼,我赢鈎何至于成爲屍王!去死吧!冥海之寂!”
赢鈎話音落下,一陣詭異的現象出現,那燃燒的火焰,與逼近的飓風全都在錢益的眼中變成定格停頓。
“嘩啦”一聲,這些被定格的火焰。飓風竟然如液體般的融化,複歸與水,一片漆黑的冥海再次出現。
錢益依舊與傀儡蝙蝠跳着風之舞,新的飓風形成,向着冥海中心而去,狂獅的怒吼聲中,一道道風刃直撲冥海中心,激蕩起陣陣浪濤。
“小兔崽子,你的風刃對我的冥海有傷害嗎?光靠你的風刃能把我的身子切碎?我可是赢鈎,犼的最強繼承者!冥海之噬!”赢鈎不屑的聲音從黑色的冥海中傳出。
隻見那黑色的巨浪翻滾,一浪高過一浪如排山倒海一般撲向錢益與傀儡蝙蝠。
眼見巨浪襲來,錢益與傀儡蝙蝠同時停止風之舞高高飛起向後落去。
“嘎嘎嘎,小子,你逃不掉的!”赢鈎的話音落下,突見那些黑色的大浪化作一隻隻巨大的手臂,急速抓向錢益。
“哼!老狗!你好大的口氣。想抓住小爺?你做夢去吧!”錢益的傀儡蝙蝠可是新生的狀态。這速度,可不是赢鈎那些幻化的手臂所能比拟的。
錢益全速脫離,地面之上的傀儡蛤蟆被傀儡黃金角馬叼起。雷光一閃便在錢益身前落地。
錢益與傀儡蝙蝠落下,錢益正好落在傀儡蛤蟆背上,一人一蛤蟆開始跳起土之舞,地面平地而起,如高山一般聳立。山上不斷有泥石滾落,在山周堆積。
“小王八蛋會的巫術還不少呢,看樣子你是那巫族的聖子吧?”赢鈎的聲音再起,那種陰森的感覺更甚:“我到要看看,是你的山長得快,還是我的冥海漲得快!”
湧來的黑色冥海在一浪接一浪地順着山坡往上蔓延。而随着海水的湧去,一道佝偻的身形在地面漸漸顯露。那是赢鈎,在被天蟾子打落之後便一直隐藏在冥海中的赢鈎!
但聞身後一聲高亢的鳳鳴之聲響起。炙熱的高溫來襲,一道由百道火線組成的火焰光柱襲來,直入赢鈎腳下的地面。
“轟隆隆!”一道火柱直沖天際,将赢鈎的身形全部包裹入内。地面瞬間變成岩漿池,“咕嘟嘟”泛着岩漿氣泡。
轟然間,岩漿巨柱沖上高空,持續噴湧之下,岩漿四散。
“蝙蝠!璃魑!去幫紫煙煽風點火!小爺今天要煮了那赢鈎!”
在錢益的命令下,傀儡璃魑與傀儡蝙蝠一左一右來到火柱岩漿兩邊,各自施展巫術。一個弄出無數樹木将岩漿周圍密密包裹,一個駕馭着飓風,圍着樹木外圍往裏面扇風。
這一下,岩漿之内的溫度更高,而原本追擊錢益的黑色海水突然間回湧向着岩漿池而來。若是這些海水倒灌,那麽極有可能将岩漿與火焰全部熄滅。
“定!”一聲大喝
,天蟾子的身影出現在倒灌的海水之前,雙臂伸展,淡淡幽蘭色的一層薄膜迅速擴張,将海水全部阻擋。
“錢益!覆土!”天蟾子大喝。
錢益與傀儡蛤蟆分開兩邊,一頭土色的麒麟出現在錢益身側,擡足人立一雙前蹄往山頂上一踏。一陣陣劇烈的震動從山頂向着地面擴散。
高山如土崩般瓦解,全部湧向下方的海水。而傀儡蛤蟆此時依舊在專心跳舞,絲毫不在意腳下土石崩裂。
錢益則是立于土麒麟之上,舞蹈未曾中斷。更多的泥土碎石滾落,将海水一點點覆蓋吸幹。
隻是,岩漿池的地方又有異動,原是紫煙神魂耗盡,火鳳消散,隻剩下孔雀還在舞蹈。
但是那岩漿池中心的火柱卻是弱了許多,有大量水汽噴湧,眼看着那赢鈎便要脫困。但是錢益與天蟾子卻是根本不在意,依舊繼續着自己的工作。
“再來!”一聲嬌叱伴随啾啾鳳鳴,一道火線再次襲來。地面的岩漿再次劇烈翻騰,岩漿火柱沖天。原是紫煙服用了天蟾子給她的補魂丹,神魂之力瞬間恢複,再次施展火之舞,火柱中冒出的水汽瞬間消失。
這便是天蟾子帶着紫煙與錢益兩天内的特訓成果。首先教那幾隻傀儡巫術,讓他們能夠以這樣的方式輔助戰鬥。其次便是精心安排戰術,以保證攻擊力最強的紫煙能發揮最強戰力。
隻是紫煙的攻擊力雖強,但是持續的時間卻是極短,兩個呼吸的時間便會消耗完神魂之力,卻是如一次性的雞肋。而補魂丹,便是在紫煙消耗完神魂之力後的解決之法,
雖說補魂丹若是連續服用,會對神魂海産生不良的影響,但是天蟾子算過。隻要紫煙連續服用不超過六顆,那麽便隻需在事後調養幾日便可完全恢複。而這六顆補魂丹所帶來的連續攻擊效果,卻是足以擊殺或重創一名踏天境的修士!
六顆補魂丹所帶來的時間,也足夠錢益施展巫術,将這些冥海之水全部掩埋。
覆土吞海,不過十息時間。錢益、天蟾子、紫煙以及各隻傀儡聚集在五個方位。傀儡孔雀主火,天蟾子主金,傀儡蛤蟆主土,璃魑主木,錢益主水,其餘傀儡散在一旁準備應急,而紫煙則是盤膝在一旁恢複。
五個方位,五中屬性,正和五行。各自舞動,異象頻生。五行之力各有實質,漸漸地,一道五色屏障便将那岩漿池包裹。
五色屏障越來越厚重,宛若實質。
“嘎嘎嘎”一道陰恻恻的聲音在厚重的五色屏障之内響起:“真是好笑,想憑借五行陣法封印老夫?也不知你們知不知道老夫修煉的功法便是五色神光術!給我破!”
五色光罩開始劇烈振動起來,顯然,那赢鈎已經出手想要打破這五色光罩。
“哼!那還要看看受傷之後的你,能不能對抗我的符文!”天蟾子一邊舞動,一邊以神魂之力凝結出一個怪異的文字,一下印在光罩之上。
“嗯?神魂凝符?你的确有兩下子。但是,這玩意還真不怎麽樣!”赢鈎言罷,便見那印在五色光罩之上的符文漸漸暗淡下去。隻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這符文便告消散。
“不錯不錯,看來遠古的赢鈎寶刀未老。”天蟾子贊道:“十幾個呼吸之間便能将我的符文抹去,的
确有點本事。但是,這點時間對我來說,卻是還不夠看!”
“你說什麽?天蟾子,你的話是不是有些托大了?”赢鈎不屑。
“你知不知道十幾個呼吸的時間我能布置出多少符文?”天蟾子戲谑言道。
“多少?難道你比之遠古的魂修還要厲害不成?”赢鈎的話音透着深深的不信。
“哼,那我就讓你看看!十幾個呼吸我能凝聚多少的符文!”天蟾子言罷,神魂之力爆發,一個個符文在五色光罩之上凝結。
“怎麽可能?就算是遠古大神,也不可能有着這種手段!你到底是誰?”赢鈎的話音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隻是,這回天蟾子根本沒有回答,隻是一味在五色光罩之上凝結符文。赢鈎跟着沉默,隻是五色光罩的震顫卻是愈發劇烈。
等到五色光罩之上的符文全部布滿,天蟾子喊了聲:“撤。”便退到紫煙身邊盤膝而坐。
錢益與衆傀儡也停了巫術,各自散開去四周滅殺那些成爲僵屍的士兵。赢鈎的抵抗依舊在繼續,五色光罩之上的符文一個個被他抹去,但是這速度卻是越來越慢。
這是天蟾子的計劃,以陣法與符文消耗着赢鈎的實力。當年犼被斬爲三節,分别造就了四大屍王。赢鈎可是繼承了犼最大的一部分身軀,真正在遠古号稱不死之軀的存在。
若是想以此來擊殺赢鈎,是絕對沒有這個可能的,就連當年的天道也做不到。有這種想法的人,簡直如癡人說夢。現在天蟾子他們能做的,隻是消耗和削弱赢鈎,再伺機封印和鎮壓。
對于天蟾子來說,隻要沒有其它的屍王出現,那麽他就有把握封印赢鈎,哪怕來幾個踏天境的也不怕。
時間一點點過去,錢益滅殺完周圍的僵屍,帶着高龍瑛與翠鴻前來。而那五色光罩上的符文也被磨滅了一半。天蟾子與紫煙也已經恢複,跟着起身。
“師尊,我何時動手?”錢益問道:“真的要等他将符文抹除幹淨?”
“對!我們不能急,也不能冒險。”天蟾子言道:“四大屍王應該全部出世了,這股力量若合在一起,單靠我們根本無法與之匹敵。但是若能一一滅殺,我們的把握就多了許多。所以一定要保證能将這赢鈎封印在此處,引那其餘的屍王來救。”
“好,我這就準備,一旦時機成熟,師尊盡可以下令,弟子當全力以赴。”錢益言罷,騎上傀儡璃魑在那五色光罩之外轉圈,灑下一把把符箓。
“師尊,這可不在我們的計劃之内,這錢益怎得自說自話胡亂動用符箓?”紫煙看着錢益的舉動有些不悅。
“呵呵,這小子做事謹慎,他隻是在布置符陣,以備不時之需,你随他去吧。”天蟾子給紫煙做着解釋,解釋錢益布置的符陣有什麽奧妙之處。
錢益布置的符陣範圍越來越大,直到那五色光罩上的符文隻剩最後兩個之時才收手,一拍傀儡璃魑,直沖上空盤旋。
五色光罩上的符文終于消失,随之便開始劇烈顫動。光罩變得稀薄,透出裏面的情形。
赢鈎站在光罩中心,身周散發着與光罩相同的五色神光。
“錢益!動手!”就在此時天蟾子突然出手,一道由神魂之力凝結的長槍在他身側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