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益聞聽天蟾子動手的命令,立時于上空結印,雙手翻飛一道玄奧的印記自他雙手間浮現。
“天道極光!”一聲斷喝,一道光束自印記内向着下方的赢鈎投射。
“嗤嗤”聲中,那赢鈎渾身冒起陣陣白煙。
“該死的,這是什麽東西?”赢鈎立時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單手一揮,頭頂之上便出現一道五色流光将自己護住。
“神魂之槍!”天蟾子眼見錢益的攻擊起效,立時發動自己的攻擊。身邊由神魂之力凝結的長槍瞬間直刺赢鈎。
長槍瞬至,赢鈎卻是不懼,單手一拂,五色流光将長槍帶偏。赢鈎面色卻未見得意之色,因爲頭頂上錢益的天道極光發生了變化。
“融!”隻是這一個字,天道極光便有了奇特的變化,開始消磨赢鈎頭頂的防禦。而此時天蟾子又凝結出一根神魂長槍向着赢鈎投射而來。
赢鈎的面色凝重,似乎已經意識到事态的嚴重。錢益的天道極光顯然是主要的攻擊手段,而天蟾子便是輔助,以長槍控制自己不讓他逃走。
他現在的實力在剛才突破五行大陣時,已經損耗太多,現在面臨如此境地确實有些吃力的感覺。
修士之間的戰鬥,一方面靠着自己強悍的實力分高下,但是這并非決定性的因素。不要忘了,修士還有各種輔助的手段,以及功法的相克。
陣法、符箓、丹藥、甚至低境界修士間的配合,都是可以左右戰局走向的決定性因素。
足夠多的低階蝼蟻團結在一起,隻要不計犧牲,便是面對踏天又如何?況且,天蟾子的實力本身就與赢鈎不相上下。
别看赢鈎是遠古人物,活了不知多少年。但是這是天下,天道之下萬物歸天,修士的最終境界就是踏天!除非,你能把天給殺了,或是另辟蹊徑突破天道的制衡。隻是,這樣的事情,從上古至今并未聽說過。
再次擊飛神魂長槍,赢鈎開始思考如何脫離目前局面的辦法。如此這般消耗下去,到了最後怕是想走也走不了。
赢鈎想走,必須要找準時機,隻要避過天蟾子的神魂長槍,便可突出。錢益的天道極光對于赢鈎的傷害不小,但是卻非能在瞬間便可将其擊傷。天道極光需要的是時間,隻有長時間被天道極光照射,赢鈎才有可能受到嚴重的傷害。
赢鈎的主意剛剛打定,天蟾子的神魂長槍又至。赢鈎拍飛長槍,身形便閃了出去。放棄防禦的結果,便是被錢益的天道極光直接照射。身上的白色霧氣又起,如一塊寒冰被蒸發。
隻是赢鈎剛剛脫離,便感覺到身周的空氣突然凝結,一陣波動中,大片的雷光乍現。一道道厚實的雷光電網将其周圍封鎖。
錢益布下的符陣發動,雷光電閃見将赢鈎阻擋。赢鈎身形一滞,面對層層雷光電網猶豫不決,不知是不是要冒險闖出去。
雷電對于屍王的傷害比之錢益的天道極光并不弱多少。面前的雷光電網明顯就是一座陣法,赢鈎
不确定進入之後是否能迅速沖出去。
若是能直接沖破陣法倒還罷了,但是若不能快速通過,那麽還不如等待一下,看看情況。
眼見赢鈎在雷光電網前停下,上空的錢益卻是有些惋惜,這貨要是一頭撞進去才好玩呢。
“璃魑,木之舞,給他點生之吐息嘗嘗。”錢益下令。
“昂!”傀儡璃魑一聲吼,身形一動以它特有的方式扭動着蛇形的身軀開始了木之舞。同時不時向下噴吐着生之吐息,讓地面開始煥發生機。
“這小子在幹什麽?”天蟾子一見錢益這般舉動,心中有些疑惑,這與他們事先的安排根本就不一樣。
地面樹木飛速生長,布滿旺盛的生機。如此一來,赢鈎的身形被遮掩,天蟾子的神魂長槍根本無從瞄準。
隻是,天蟾子的疑惑,或者因爲錢益的擅作主張而引起的小小不滿,很快便煙消雲散。
因爲赢鈎發出了一聲怒吼:“混蛋!哪裏來的這麽多生命的氣息?是誰?誰在暗中出手?”
赢鈎的怒吼立刻得到了回應,回應他的,是更爲濃郁的生命氣息。由于錢益讓傀儡璃魑舞動木之舞,從而遮掩了璃魑的生之吐息。
與錢益的猜測一樣,生命與死亡是一對相生相克的産物。生命的終點是死亡,死亡的盡頭是另一種形式的生。
他們相輔相成,又相生相克。對付屍王這般的死之代表,生之吐息比之天道極光更爲有效。
眼看着赢鈎在生之吐息的攻擊之下,已經開始抵受不住。錢益立時溝通傀儡黃金角馬前來接替傀儡璃魑。
現在的傀儡璃魑已經成了局勢的主控,錢益直覺不應該再與之在一起。若是被赢鈎發現璃魑的威脅,從而攻擊,很有可能連帶着将錢益一起擊殺。
不管從自保還是從攻擊效率上來看,錢益應該另尋一個載體,從另一個方向發揮自己的攻擊手段。而且,錢益選擇傀儡黃金角馬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赢鈎面對着雷光電網停下身形不敢貿然沖出去,那就說明雷電對于赢鈎也是有着極大的傷害力。那麽,傀儡黃金角馬作爲雷屬性的傀儡,便是最好的選擇。
傀儡黃金角馬載着錢益,直接沖入雷電符陣。狂暴的雷電瞬間被引動,湧上傀儡黃金角馬與錢益的身軀。
魔神真身上雷光缭繞,錢益開啓天眼,招出長棍雙手握持,在頭頂上方輪轉舞動。雷電将錢益與黃金傀儡角馬密密麻麻包裹。
感覺到身上的魔神真身有些抵擋不住雷電之時,隻聽錢益一聲大喝:“師尊!神魂長槍!”
随即,那傀儡黃金角馬一聲長嘶,帶着雷光直接沖向由傀儡璃魑的木之舞,所造成的樹木森林中心。
急速的沖擊,将樹木撞斷,傀儡黃金角馬帶着雷光沖開一條通道,來到赢鈎的身邊。錢益舞動的長棍,裹挾着濃郁的雷電,對準赢鈎的頭頂兜頭砸落。隻要這一下砸中了,必将重創赢鈎。
隻是,錢益
長棍砸落的瞬間,正好與赢鈎的眼神對視。錢益沒有從赢鈎的眼中發現意思慌張,而是滿滿的不屑。
“糟糕!”錢益在心中一聲驚呼,便見一塊五色的石頭出現在赢鈎頭頂。錢益此時想要收手,根本不可能,隻能拼盡全力往下砸。
長棍裹挾着雷電乘着傀儡黃金角馬的沖擊,其力合在一起,可以以千鈞來形容。長棍瞬間與五色石相撞。長棍上的雷電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緊接着,長棍與五色石相撞,一股大力傳來,錢益手中的長棍突然無聲粉碎。
随之,赢鈎的雙手探出,直接拍在傀儡黃金角馬身上,根本不在乎傀儡黃金角馬身上的雷電。巨大的力量傳來,直接将傀儡黃金角連帶着錢益一起拍飛。
“哼哼,這雷電看着挺厲害,實際上也沒什麽嘛。”赢鈎渾身一震,身上沾染到的雷電瞬間熄滅。
别看赢鈎說話輕松,但是身上已經明顯烙印上了雷電的痕迹。樹木被傀儡黃金角馬沖擊而破開了一道口子,赢鈎擡眼看向上空。
“原來是這家夥搞得鬼,沒想到現在的傀儡都有了這種本事。”赢鈎嘴角帶着蔑笑,頭頂上懸浮的五色石瞬間消失。
“砰!”上空傳來一聲爆響,傀儡璃魑身形突然一頓,不少碎片從他的身軀上散落下來。一直舞動的木之舞也停頓下來。
“砰!”又是一聲爆響,一道五色流光從傀儡璃魑頭部穿過,落回赢鈎的頭頂上方。傀儡璃魑如斷線的風筝一般往下墜落。
“哼哼,略施小計就能勾得你們貿然出手。這下看你們還有什麽東西可以玩的?”赢鈎身軀一震,身上的傷痕便開始消散。吐出一口濁氣,身周的那些樹木以及生之氣息全部化作灰黑色的粉末,掉落地面。
“嘎嘎嘎……真是不錯,你們讓我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赢鈎邊說邊往天蟾子的方向而來:“遠古的巫術,會用發書的傀儡,頂尖的魂修,以及……一群蠢蛋!”
“赢鈎,勝負未定,我勸你還是少說大話。”天蟾子身周的神魂之槍不住震顫。
“哦?你們還有什麽手段?就這種垃圾具現魂術?”赢鈎不屑道:“除了剛才的生命氣息以及古怪光束外,我還真不知道就憑你這種垃圾具現魂術也能說勝負未定!”
“看槍!”天蟾子一聲大喝,長槍順出,直射赢鈎,赢鈎不慌不忙,五色石出現在面前,将神魂長槍彈飛。
天蟾子立時又出一槍飛射,同樣被赢鈎的五色石阻擋擊飛。
“要說,還是剛才的符文對我有些威脅,不如你再動用符文來試試?”赢鈎戲谑着往天蟾子而來:“那女娃子就是擊殺我寶貝孔雀的人吧?竟然還敢将我的寶貝孔雀做成傀儡,真是膽大!”
赢鈎雙眼直勾勾盯着紫煙以及她身下的孔雀傀儡,但見紫煙面色冷漠根本不理會他,不由面皮抽搐了幾下,滿臉怒容,紫煙這種作态,在赢鈎眼裏看來,就是侮辱。小小修士竟然敢對他赢鈎大人無視,不可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