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石頭便是赢鈎的五色石,此時卻是灰敗暗淡,宛如死物。其上的五色光華早已不再,與普通石頭并無二至。
一切到此似乎已經完結,紫煙再次進階,并接受了天劫的洗禮。實力大增自是無疑。天蟾子神魂受損,受創眼中,必須要些時日調養。
錢益的兩具傀儡再受重創,确實損失有點重。連續幾次戰鬥的結果都是傀儡受損,導緻錢益對于傀儡的能力充滿了懷疑。
這玩意壞了也就算了,關鍵還既廢材料又費時間,實在有些影響修行。
“又要有些時日浪費在制作傀儡的事情之上了。”錢益感覺自己有些悲催,這勞什子外道的修行也不簡單。
紫煙收了五彩蓮花,身形翩然落于地面。看了看那塊灰敗的石頭,紫煙氣哼哼擡腳就踢了上去。
“诶呀!”紫煙突然痛呼出聲,抱着腳跌在地上。原是這一腳踢在這灰敗的石頭上,卻是讓她的腳趾受了傷。
“紫煙!”錢益趕來扶起紫煙:“紫煙,你怎麽了?腳受傷了嗎?”
“錢益,這石頭有古怪。”紫煙靠在錢益身上,指着地上的石頭道:“這是我煉化那赢鈎與五色石後留下的東西,但是沒想到我一腳踢不動它,還讓自己受了傷。”
“先讓我看看你的腳,這石頭就在這裏,我過會兒再收拾他。”錢益讓傀儡孔雀過來,讓紫煙坐在它背上。仔細檢查之後,紫煙隻是腳趾受損腫脹充血。這點傷勢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内痊愈,連療傷丹藥都不用服食。
不過,錢益還是碾碎了一顆療傷丹,将粉末塗在紫煙的傷處。
“行了,你看我怎麽給你出氣!”錢益說着,魔神真身立時附體,對着那塊灰敗的石頭就是恨恨一拳砸下。
“砰!”地一聲,那由冷卻的岩漿所固化的地面立時龜裂。深深凹陷下去一尺多深。
“咦?這石頭真古怪,怎麽我這一拳都沒能打碎?”錢益擡手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看那深坑中心的石頭,有些不可思議。
“閉眼入黃泉,再看現真靈。天眼,開!”錢益開啓天眼,想探查出這石頭真實情況。
稍過片刻,錢益無奈收了天眼,這玩意在天眼之下,什麽反應都沒有,不但沒有能量散逸,更沒有能量入内。被錢益重重轟擊了一拳,這玩意也沒有絲毫的損傷。
錢益附身想要去撿拾,但是用力之下,這石頭根本無法被拿起,就如從地面上長出來的一般根本挪動不了。
錢益可不信這個邪,去了把長刀就往石頭下挖去,但是這刀進入石頭下的地面非常簡單輕松,錢益甚至能感覺到一股吸力在地下幫他。
隻是,這刀進去容易,但拔出來卻是費力。錢益拼盡全力卻根本拔不動。既然拔不出來,簽一遍網上撬動,但是這下他發現如有萬鈞之力壓在刀身之上,連撬也撬不動。
錢益不信邪,全力撬動,但聽“嘣”地一聲,長刀折斷,崩碎的長刀刀片彈在錢益身上,好在有魔神真身附體,這些刀片未能傷害到他分毫。錢益不甘,又以納戒指去收,但這石頭依舊毫無動靜,就連它周圍地面的石塊也無法收入丁點。
“錢益,這東西古怪,憑借我們的實力根本無法奈何。”紫燕在錢益身後看得真切:“我們還是快些帶師尊回去療傷,等到師尊恢複,他一定有辦法對付這塊石頭。”
錢益沉吟,這石頭如此古怪,必定與赢鈎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若是将之就這麽放在這裏,怕是給此地招來麻煩。
隻是目前錢益還真沒什麽辦法。正想答應紫煙,卻在眼角瞥見陪在天蟾子身邊的翠鴻與高龍瑛。
錢益一拍額頭,立時招呼連人帶着天蟾子的身軀過來。稍稍一說情況,高龍瑛與翠鴻立時動手。兩人合力,這塊雞蛋大小的石頭果真被擡離了地面。
錢益讓紫煙先帶着天蟾子的身軀回去,将天蟾子先安置在自己屋裏那座五行孕靈陣之中。而他卻是陪着高龍瑛與翠鴻護着這塊石頭往回走。
有這塊石頭在,三人行進的速度極慢,足足花了半個月才回到道場。這塊石頭一進入道場,卻是突然像失去了力量一般變得輕盈。雖說比同體積的黃金還要重上幾倍,但是至少能被錢益或紫煙拿起。
高龍瑛與翠鴻找了處僻靜的角落開始研究這石頭,連帶着王胖子也被引了過去。紫煙引着錢益回了小樓,五根石柱散發着熒光,其上的符紋流淌着玄奧的光澤。
“師尊在裏面呆了半個月,卻是沒什麽起色,我……我覺得心裏難受。”紫煙看着五行孕靈陣中的天蟾子道。
“這事兒是師尊自己的決定,一切都是機緣,你不要太過自責。”錢益說着伸手摟住紫煙的肩頭。出乎意料的是,紫煙不但沒有抗拒,反倒是往錢益懷裏靠了靠。
“紫煙。”錢益道:“師尊爲了人族和我們,可以犧牲這麽多,我們一定要努力修煉,決不能辜負了師尊。”
“嗯,我知道的。”紫煙輕聲道:“就如師尊常說的,生而爲人,不管是凡人還是修士,都有自己的職責。人族之所以從最弱的種族成長爲現今大陸的統治者,就是有那麽一小撮人能在危機時挺身而出。”
“是啊,危機不知何時會到,但是我們不能懈怠,我要努力提升實力,再遇到這種情況,我絕不會讓師尊單獨面對!”錢益這次是鐵了心要在境界上有所突破了。
紫煙的修煉條件并不比他好多少,但是已經在他回來之後連升兩級,這對于錢益來說是有危機感的。多多少少有些大男子主義的錢益,可不想到時候被紫煙保護。
“你……去把那暗門打開吧,我們就在我房裏修煉,陪着師尊一起。”紫煙的話稍稍有些猶豫。
“好!我們一起陪着師尊修煉。”錢益言罷打開暗門,讓兩間屋子連爲一體。
修煉對于修士來說就如吃飯喝水般簡單,但是想要有好的效果,卻又不能随便。錢益在納戒中找了一根最爲粗壯的能量晶玉出來,将之根部截下一尺厚的兩片。在上面刻畫符紋,一個簡單但有奇效的引靈修煉台便告完成。
深吸口氣,錢益第一次在引靈陣的中心位置刻畫符文。這是一個火之文,一旦成功之後與引靈陣配合,那麽周圍一尺的所有能量都會被轉化爲火之能量。
這個修煉用的石台便是給紫煙用的。當然,失敗的話,這座修煉台也将成爲一地的碎片,隻是隔壁不遠處,便有着孕靈陣存在,倒是不怕浪費了這些能量。
眼見錢益大膽刻畫符文,紫煙在一旁跟着緊張起來。看着錢益一點點将火文刻出,又在火文内精巧雕刻上特殊的紋路。紫煙的心一直是懸着的,直到最後一刀完成,火文紅光一閃,一股濃郁的火之能量升騰而起,紫煙才算安心。
迫不及待盤膝坐上修煉台,紫煙手決一起,便當先開始修煉起來。連續兩次突破,紫煙迫切需要鞏固境界。
錢
益見紫煙修煉,并無異狀,于是将自己的修煉台移動到合适的地方,跟着盤膝坐上去修煉。他并不需要特殊的符文,他煉的是體,隻需要精純的能量,對于屬性并不苛求。兩人各自修煉,進入閉關的狀态。
錢益小樓内的情況外界自然能感受到。一直留在此處的王胖子與包爽,甚至于一些皇衛在飛羽的帶領下,經常在錢益的小樓附近修煉。
藥田周圍被天蟾子布置的六根石柱,其能量大多被藥田内的藥材吸收。而錢益小樓内流露出的能量卻是極爲濃郁和精純。不想浪費這些能量的衆人,才會在外利用這些能量修煉。
隻是這些人非常有規矩,那就是絕不踏入錢益的小樓一步。就連王胖子與包爽也是如此。
此時小樓内的能量突然間便不再洩露,而且有股灼熱的火之能量産生,各人自是明白發生了什麽。
“師尊,你看看那錢益,有這麽多好東西輔助,你這徒兒真是覺得丢臉。”王胖子嘟囔着。
“你還知道要臉?當初若不是你耍性子離開錢益,他有什麽寶物會不分你一半?”高龍瑛沒好氣道:“少啰嗦,快點搭建鍛造坊,該是我們師徒出手伺候伺候這塊古怪的石頭了。”
“好嘞!”王胖子應聲,立時開始動手,那些閑着的皇衛也過來幫忙。鍛造坊建成,高龍瑛當先布置出一個隔音陣法,将之完全覆蓋。
紫煙與錢益都在修煉,卻是不宜弄出太大的聲響。有着鍛造能力的大鐵錘也來幫忙,對于他來說能夠跟着高龍瑛學習一下鍛造術便已經極爲高興了。對他來說,這便是天大的機緣。至于跟着天蟾子學習一下,他是想都沒想過。天蟾子對他來說就是天一般的存在。
爐火的溫度極高,那是在幾人以體内能量輔助鍛爐催發才有的效果。那塊灰敗的石頭在被煅燒了一周之後才有些微微變紅。
“如此下去,怕是要花費許多的時間。”高龍瑛看着石頭的狀況道:“王胖子,你去把翠鴻叫進來,同時讓飛羽将所有火屬性的皇衛全集中到這裏。”
“明白,我這就去。”王胖子應了聲,收了法決,立時跑了出去。
不多時,翠鴻便至鍛造坊内的高溫讓她有些不适:“老鬼,你打鐵叫我進來幹什麽?”
“翠鴻,你去一下我的天工閣,把我的六個弟子帶過來,還有那地火葫蘆也一起帶來。”高龍瑛維持着手決爲爐火加溫。
翠鴻看了眼鍛爐内的石頭,微微搖頭道:“這東西古怪,怕是你費盡全力也弄不了它,還是等天蟾子前輩蘇醒了再說吧。”
“叫你去你就去!那裏有這麽多廢話,就算我弄不動它,好歹也給前輩打了些基礎。我這般做了,你說前輩再弄這石頭,會不讓我在邊上幫忙嗎?”高龍瑛吼道。
這一嗓子可是把翠鴻吓到了。兩人認識幾十年,高龍瑛還是第一次對她如此這般的大吼。不過轉念一想,高龍瑛說的話确實有理,于是便立時轉身出了結界去往皇城天工閣。
邊上的大鐵錘雖是生得粗壯,但是心思卻是通透。高龍瑛這一番話,卻也給他指了條明路。隻要天蟾子能讓高龍瑛看,那麽他也能留下。天蟾子的手段,他隻要學到些皮毛,就夠他受同一輩子了。
這邊的鍛造如火如荼,錢益與紫煙的修煉卻是安靜如水。三個月之後,隻聽錢益的小樓之内傳出陣陣“嗡嗡”震顫之聲,随即一聲清吟聲響起。
天蟾子複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