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吟之聲持續幾息才漸漸消退,鍛造坊内的高龍瑛對着身邊幾人一使眼色,幾人立刻會意,“叮叮當當”的鍛打聲繼續有規律的持續着。
錢益的小樓内,天蟾子從五行孕靈陣内走出,來到錢益與紫煙的面前:“又活了過來,一時沒忍住,卻是擾到你們的修煉了。”
“師尊那裏話來,我們修煉隻是陪伴而已,隻要師尊能夠平安便是最大的喜事。”紫煙起身對着天蟾子行禮。
“嗯,不枉我收了你們做弟子,那時你們在這裏說的話,其實我還是能聽到的。你們有着保護天下人族的心,便不枉我從遠古苟活到現在的這份辛苦了。”天蟾子欣慰道,這兩個徒弟真沒白收。
“此次滅殺赢鈎,實屬不易。赢鈎一死,那幾位必定會前來報複,此處怕是并不安全。我想去一趟中州,找那幾位踏天境的修士談談。屍族這件事可不那麽好應對的。”天蟾子有些擔憂道。
“師尊,您不需要如此倉促吧?您才剛剛恢複,還是多等待些時日好好修養一陣再走吧?”錢益有些擔心道。
“不行,這件事必須快些進行。”天蟾子搖頭道:“到時候你與我一起去,我的徒兒可不能一直讓人認爲是沒有出處的野路子。”
“那師尊,紫煙能和我們一起去嗎?”錢益有些不舍離開紫煙。兩人分别許久,才剛剛在一起沒多久,錢益實在不願離開。
“這丫頭還有磨難未盡,卻是不便與我們一起。”天蟾子直接拒絕錢益的提議。
“可是師尊,你既然知道紫煙有磨難要經曆,那你爲何還要留她在這裏?帶她一起走有事我們也能一起應對。”錢益不肯放棄,依舊想努力争取一下。
“小子,天道無情,各人自有命數。有些磨難天道早已注定,若是貿然違抗,不但會讓紫煙遭受更大的痛苦與磨難,就連她身邊之人也會遭受無妄之災。”天蟾子說罷看看錢益與紫煙,接着道:“你小子要是想和紫煙早日成就好事,那就聽我的。”
“呃……”錢益一下愣住了,敢情這事兒還和兩人啥時候能親密接觸有關系呢。
“師尊!你又胡說了。”錢益在腦子裏浮想聯翩,但是紫煙卻是早已面紅耳赤。
“哈哈哈,不說了不說了,紫煙你就在這裏留守便是。遇事也不必驚慌,傷不了你性命的。”天蟾子說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赢鈎被你煉化之後,可曾留下什麽東西?”
“有,有一塊石頭。這東西很重,還是錢益讓高龍瑛與翠鴻前輩一起帶回來的。”紫煙答道。
“那石頭在哪裏?快拿出來!”天蟾子急道。
“那石頭應該還在高龍瑛處,我想他應該在想辦法煉化它。”錢益道:“畢竟這玩意又重又沉,還十分堅硬。”
“該死的,這東西可碰不得!快随我來。”天蟾子單手一提錢益,直接破窗而去。
紫煙愣愣看着破窗,不明所以。稍一猶豫,便跟着躍了出去。
紫煙剛一落地,便見到天蟾子沖進了一間新蓋的屋子。跟着跑向那間屋子,還沒幾步,便見到幾道身影從那小屋中被抛了出來。這幾人正是高龍瑛與他的徒弟們,以及王胖子和大鐵錘
。
“诶呦喂,可把小爺給摔死了。”王胖子哼哼唧唧爬起抱怨道:“這天蟾子搞什麽鬼嘛,我們好心幫他煉化那石頭,又不是想占爲己有。他不說謝謝也就算了,還被他打了出來。”
“王胖子,你少說兩句,小心再被前輩打。”高龍瑛坐起道:“天蟾子前輩生氣,定然是我們做錯了什麽。等前輩消了氣,我們再去請教。”
“高前輩說的是,天蟾子前輩定然不會無故生你氣的。這段時間我跟着前輩煉化這塊怪異的石頭,着實學了不少的經驗。于我來說,并不吃虧。”大鐵錘憨憨笑道。
想到那塊石頭被自己的大鐵錘連番鍛打,已經有些變形,那股自豪感便油然而生。
“你小子就知道偷師,看你幹活挺實誠的,我收你爲徒如何?”高龍瑛在一旁笑道。
“那可敢情好啊,師尊在上,弟子大鐵錘給您老人家叩頭。”大鐵錘立時跪在高龍瑛面前行弟子禮。
高龍瑛滿意點頭,将大鐵錘扶起。卻不料王胖子湊了過來:“大鐵錘,快叫我一聲師兄聽聽。”
“死胖子!”高龍瑛湊到王胖子耳邊就是一聲大喊。
“诶呦!你個大鐵錘想害我變聾子嗎?”王胖子立時後退幾步,用小手指頭掏了掏耳朵。
幾人在這裏嘻哈笑鬧,直到天蟾子帶着錢益出來才作罷。
“前輩,不知我等有何做得不妥?”高龍瑛迎上去問道。
“你們做的沒錯,不知者,我不怪你們!”天蟾子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高龍瑛一時沒反應過來,但是轉念間便覺得此時有蹊跷,于是急忙追問:“還請前輩告知,我等好知道錯在哪裏。”
天蟾子看着高龍瑛搖搖頭,稍一沉吟後才道:“這根本不是石頭,而是遠古兇魔犼的一部分。”
高龍瑛聞言卻是茫然,這什麽遠古的事情他那裏會知道?隻能等着天蟾子繼續說下去。
天蟾子歎口氣,接着道:“那犼的實力近乎無敵,傳說,天道爲了收服它,犧牲了最精銳的四個弟子。天道不忍讓他們就此隕落,便将他們的神魂封印在各自的體内,又将它們與犼的屍身放在一起。
經過千年的煉化,這四人便成了四大屍王。而這赢鈎最爲貪心,複生之後,卻是将犼最後的一些殘害全部收集起來。最後在與魔族交戰之時,他意外獲得一部魔族功法,便将這些犼的殘害封印入體内。以自身爲爐煉化它們。最終的成品便是這塊石頭,也就是他一直使用的五色石。”
“那、那這犼已經死了,留下的這點殘骸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高龍瑛又問。
“哼!沒問題?問題可大了。”天蟾子道:“這東西從遠古便被赢鈎煉化入體,至今還是無法煉化。你們可知是爲什麽?”
“不知道!”高龍瑛等人搖頭似撥浪鼓一般。他們這些人連犼都沒聽過,還能知道這些隐秘的東西?
“那是犼的精魄與神魂的結合物,萬古長存。”天蟾子道。
“萬古長存?這怎麽可能?”高龍瑛不敢相信。
“哼!這有什麽不可能的?你以爲光靠犼便能造就四大屍王?簡直是笑話。
他們能成爲屍王,除了犼意外,還有一樣關鍵的東西。”天蟾子道。
“還有什麽?難道有比犼還要厲害?”高龍瑛急問。
“魔!”天蟾子嚴肅道:“這裏面除了犼的精魄與神魂之外,還有魔氣!我徒兒紫煙煉化了赢鈎,爲什麽她隻進了一階?赢鈎的實力去了哪裏?這石頭原本是五色的,爲什麽現在成了灰敗之色?那便是這石頭中的魔氣在搞鬼!你們煉化它,又是煅燒又是捶打。花了這麽多力氣與能量,其實全都成全了這塊石頭,或是裏面的魔氣。”
“這、這可如何是好?我們真是該死,不該爲了在前輩面前表現,就私自去動我們不知道的東西。”高龍瑛後悔道。
“算了,這都是天數。”天蟾子道:“這塊石頭現在我也拿他沒有辦法,隻能先封印起來。過後我和錢益會離開此處一段時間,還請各位幫着守護此處。”
“前輩放心,我等自會盡力。”高龍瑛言罷對着天蟾子行禮。
天蟾子點點頭,帶着錢益往丹房而去。
兩人入内,關上大門,直到十天之後才出來。錢益招出傀儡黃金角馬與天蟾子一同騎乘,離開結界,往中州而去。
此時的中州,長生殿正在與黑域以及金剛門的聯軍交戰。三大屍王各自帶領門人與是一位踏天境修士帶領的聯軍對戰,卻是完全不落下風,但是戰事依舊膠着雙方都沒有短時間獲勝的征兆。。
“這赢鈎老二真是的,一走幾個月,卻也不知會一聲。”魁拔一邊低檔踏天境的修士圍攻,一邊與陪在她身邊的後卿抱怨。
“赢鈎自私慣了,想他來一起行動卻是萬難了。我們還是快速解決這些人,好幫幫将臣大哥。”後卿言罷,看向正獨自一人與五名踏天境修士交戰的将臣。
“你倒好,真不知道你們那時談了些什麽,一直和将臣不對付的你卻也關心起他來了。”魁拔說罷人便沖了出去,對着一個剛剛露出破綻的黑域修士連出三拳,将這人直接打得吐血,從半空跌落。
兩邊的修士一見3,立刻前來夾擊魁拔,卻是被跟在魁拔身後的後卿以幾道厚實的冰牆給阻斷。
“你這人,怎麽有機會也不冰封了他們?”魁拔對着後卿莞爾一笑。
“你喜歡打人,我便讓你打個痛快,隻要你不受傷便好。”後卿柔聲,嘴角挂着抹笑容。
“那好,你說的,要保護我呦。”魁拔言罷,身形一動,便追着一名踏天境修士而去。後卿無聲跟随,隻要有對魁拔的攻擊,便被他全部擋下,無一能到得了魁拔的面前。
如此面對魁拔,沒有一個踏天境的修士敢說自己能夠獨自抵擋。不一會兒便被魁拔又連續擊傷兩人。
“哼!要不是還想着你們能加入我們的長生殿,我一拳便能殺了這些草包。”魁拔甩了甩手道:“打這些弱雞沒意思,後卿,你封了他們。可别弄死了,惹将臣大哥不高興。”
“好。”後卿身上的氣勢一提,四周突然變得冰寒刺骨:“跗骨之冰!”
“咔嚓嚓”之聞周圍空氣中一片冰塊碎裂的聲音響起,那些個踏天境修士身上突然生出一塊塊冰塊,并快速生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