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益落于地面,四下掃視無人,細細查探卻發現一些部落房屋上有不少損傷的痕迹。遇襲,這是錢益得出的結論。
隻是有一點比較奇怪,這裏雖然遇襲,但是部落中的财物甚至牛羊等牲畜卻是沒有受到丁點的損失。更爲怪異的是山海商會的駐地也是空無一人。
再度飛至高空,錢益在四下搜尋依舊無果之下,隻能調轉方向去山海商會分會所在之城打探消息。
山海商會離此不遠,蛟魑直接在那小城之中落下。猙獰的面貌與龐大的身軀,蛟魑一落在城中,便吓得城中居民四下躲避。同時也引來了山海商會的護衛們。
“這不是錢益嘛?自上次一别已是許久不見了,怎麽今天有空前來?”一聲招呼聲響起,有一葛袍男子縱身躍至錢益面前。
這認錢益見過,是這分會的管事。但是蛟魑可不管這人是誰,大眼一瞪,巨口一張,獠牙森森硬是将這覆海境的修士吓退兩步。
“我且問你,迪莉娅的部落中人都去了哪裏?怎得一個人都沒見到?”錢益直接開口問到:“還有你們商會在部落的人呢?爲何也一起失蹤了?”
“啊哈哈,原是此是。”葛袍中年人打個哈哈道:“迪莉娅的部落是去沙漠中心參加海若艾斯比大會去了。我們商會自然派了人一路護送。”
“這什麽大會需要把全族人都帶去?”錢益有些不相信。
别說其它的,部落裏那些年事已高的老者,還在襁褓中的嬰兒,以及那些大着肚子的婦女就不适合帶着一起上路跋涉。更不要說将所有财物牲畜全部丢下不管,完全就是有悖常理的舉動。
那葛袍中年人擺擺手道:“這是沙漠中的規矩,五年一次的海若艾斯比大會其實就是個大賭局,誰赢了,就有權從對方領地挑人、挑牲畜、拿錢财。”
“什麽?還有這種事情?這誰定得規矩?怎得如強盜一般?”錢益惱怒,感覺非常貴不可思議。這種規矩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葛袍中年人也跟着搖頭歎息道:“此種規矩我也覺得不可思議,當時也勸迪莉娅莫要參與,畢竟這部落的建立根本就是你與迪莉娅自新完成的。但是迪莉娅卻是堅決要去,還說對于崇尚暴力的人隻有用暴力才能解決問題。眼見勸不動,我便将手下的精英全都派去幫助迪莉娅了。”
“這娘們真是糊塗。”錢益顯然是不認可迪莉娅的這種想法,接着便問:“敢問這大會在何處舉行?”
“西北之地,五嶽連山之處。”葛袍中年人一指西北方向。
“多謝,等我回來再謝兄台幫襯之恩。”錢益言罷,一拍蛟魑,那蛟魑騰空而起,直向西北而去。
“真是個急性子。”葛袍中年人搖搖頭,令手下安撫城内的民衆。随即發出一道信符,其上言道:“轉告會長,錢益複歸。”
錢益一路往西北而去,身後的天蟾子卻是有了些動靜。錢益連忙停下蛟魑關心問道:“師尊,您怎麽樣了?”
“沒事,你繼續趕路便是。”天蟾子的聲音依舊有些虛弱的感覺。
“師尊,需不需要能量晶玉助你恢複?”錢益有些不放心。
“現在不需要,我的情況沒你想的那麽糟糕。你隻管做你想做的事情,有爲師在,
你自安心便是。”天蟾子言罷,擡手拍了拍錢益的肩頭。
感覺天蟾子無異,錢益便催動蛟魑繼續趕路。一日不到,那五嶽連山之處便已出現在錢益的眼中。
一片沙漠之地,五座高山環抱一處山谷。此谷一眼望去竟然郁郁蔥蔥滿是綠色。錢益靠近,便見到外圍密密麻麻都是些簡易的帳篷。
“師尊,我們到了,您且坐好,弟子要喊喊人了。”錢益對着天蟾子言說。
“自便就是,你師尊沒這麽弱。”天蟾子的話語中有些不滿,自己這個做師傅的,明顯被這小子小瞧了呀。
降下高度,錢益對着底下一聲大喊:“迪莉娅!”
一聲大喝聲震山谷,走獸驚慌躲避,飛鳥受驚四散,人們從帳篷中一個個走出,擡頭觀望。
“這裏。”一聲清脆的聲音帶着嬌媚,錢益望去,那妖娆的身姿與紅發讓人矚目。
朝着迪莉娅的所在降下蛟魑,人群自動退後,留下一片空地。蛟魑威武,衆人自是不敢上前。
“迪莉娅,你跑來這裏幹什麽?”錢益躍下蛟魑跑去攬住迪莉娅的腰肢。
“這是我們沙漠部落自己的事,你着什麽急?”迪莉娅嗔怪道:“你可是想着回來了,我還以爲你死在外面,正準備找個好人嫁了呢。”
“你這嘴可别胡說,我還沒活夠呢。”錢益老實不客氣,一口吻了上去。
周圍之人立時發出一陣歡呼,這些人都是迪莉娅部落的族人,見到錢益與迪莉娅公開示愛,自是興奮。沙漠部落民風開放,禮數遠沒有那麽講究。
男女相愛,擁抱拉手甚至親吻都是常事,隻要兩人自願便可。
良久唇分,迪莉娅俏臉微紅,微微喘息道:“你這人,怎得猴急成這樣?小心被人當了情敵處處針對。”
“怕什麽?我的女人也是别人能觊觎的?誰不服,自管放馬過來便是!”錢益這話說得響亮,自是引得部落衆人一陣歡呼。
“呸!色痞。”一聲不和諧的聲音混在人群中,卻被錢益立時捕捉到了。
“初蕊?你怎麽也在此處?”錢益望向出聲之處。
人群稍稍分開,便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正自站在人群中,身後是一頭純白傀儡白鹿。正是許久不見的葉初蕊。
“哼!”葉初蕊哼了聲,卻是不搭理錢益的問話。
“初蕊,你爺爺葉會長呢?他來了沒有?”錢益問道。
“他來不來你問她去,問我作甚?不要臉。”葉初蕊說罷,轉身上了傀儡白鹿疾馳而去。
“刷刷刷”幾聲破風聲響起,六七道身影立時跟了上去。
“覆海境!”錢益眼神一凝。難怪那葛袍中年人一點也不擔心迪莉娅的安危,有這些個高手在,沙漠中還真沒什麽勢力能動得了迪莉娅的。
“咳咳……”一陣咳嗽聲響起:“錢益,先找一處地方讓爲師歇息。”
天蟾子的話音響起,錢益立時拉着迪莉娅來到蛟魑邊,将天蟾子接下。
“師尊,這是迪莉娅。”錢益爲兩邊做着介紹:“迪莉娅,這是我師尊天蟾子。”
“師尊。”迪莉娅先行開口行禮:“師尊遠來,請随我進屋歇息。”
“不錯。”天
蟾子點頭。随即便跟着迪莉娅往一處帳篷走去。
錢益自是跟上,而那蛟魑則是瞬間縮小了身形纏上了錢益的手腕。首尾相連,如青玉雕成的手镯。
三人入到迪莉娅的帳篷,自有族人放下帳簾在外守衛。天蟾子入内回收放出一道神魂之力的屏障,将三人與外界隔絕。
天蟾子盤膝坐下,揭去頭上的兜帽。金屬拼接的傀儡臉龐讓迪莉娅吓了一跳。但是迪莉娅随即定下心神,也跟着盤膝坐下。
“女娃,你不怕我的樣子?”天蟾子看這迪莉娅并無懼怕之意,不由好奇。
“我家錢益不怕,我也不怕。”迪莉娅說着擡手拉拉錢益的手,讓他坐下。
“哈哈,不錯,真是不錯。”天蟾子點頭稱贊。
“師尊,你有什麽事便說。”錢益跟着坐下,與天蟾子和迪莉娅成品字形。
“這裏的水不淺。”天蟾子開口道:“我剛才觀察了,有兩個遁地境的小子在正北方窺伺。”
“什麽?兩個遁地境?這怎麽可能?”錢益聞言,剛坐下的身形差點就跳了起來。
“小子你先别急,先讓這女娃說說這次大會到底是怎麽回事吧。”天蟾子示意錢益稍安勿躁,先聽聽迪莉娅關于海若艾斯比大會的詳情。
“海若艾斯比大會是我們沙漠部落的一項傳統,每隔十年或是五年舉辦一次,由上一屆獲勝的部落召集。
能夠在海若艾斯比大會中獲得勝利的部落,有權選取最弱小的一個部落将它完全吞并,或者選取任意的五個部落獲取他們四分之一的物資。
這些物資包括了人和牲畜以及财物等一切他們看上的東西。這海若艾斯比大會是部落遠久定下的傳統,隻是爲了部落間不必要的沖突。
強大的部落缺少人口,弱小的部落卻是連活下去都難。這種方式無所謂好與不好,至少能少死些人,也能激勵各個部落努力變強。”
迪莉娅說完看向錢益又道:“你可要幫我部落赢得比賽,否則,按照沙漠部落的規矩,我很有可能被其他部落搶去做别人的老婆了。”
“誰敢搶你我就滅了誰!”錢益立時瞪眼看着迪莉娅,這樣子兇兇的,卻是讓迪莉娅笑出了聲。
“小子,這事情沒你想的這麽簡單。你一個人可能對付兩個遁地境?”天蟾子道
:“知道你回來了,我怕他們還有後手,到時候,怕是連踏天境都要來了。”
“師尊,您可别打擊我的信心,我還真想找個踏天境的修士試試我現在實力呢。”錢益摸了摸手腕上的蛟魑,一臉的期待。
“女娃,把你的手給我看看。”天蟾子突然對着迪莉娅道。
迪莉娅聞言眨眨大眼睛,看了看錢益,在得到錢益的首肯後才對着天蟾子伸出雙手。
天蟾子也伸出金屬雙手,将迪莉娅的雙手握住,一股神念魂之力随即蔓延向迪莉娅。三息時間,天蟾子收回雙手道:“錢益,教她風之舞與水之舞兩種上古巫術。我在此閉關恢複,等大會開始之時再來叫我。其餘之事暫且不用考慮,到時候若有踏天敢來,我自當出手。”
“多謝師尊!”錢益這下可高興了,有天蟾子這句話在,錢益現在的膽子大得敢把天捅個窟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