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蟾子撤了護罩,錢益拉着迪莉娅就往外而去。這處帳篷自然是要留給天蟾子獨享的。而在離開前,迪莉娅便讓族人們幫着再搭建一頂新的帳篷,特别囑咐裏面一定要鋪滿厚厚的皮毛墊子。
蛟魑再度化形,載着錢益與迪莉娅直沖天際。透過雲端,錢益指着一個方向讓蛟魑前往。在此處相隔百裏的地方是一片布滿溝壑的峽谷地帶。
茫茫沙漠中,獨有這一處地方最是顯眼。蛟魑俯沖,轉瞬便至。降落時激蕩的氣流将地面的沙塵吹起無數。
“咳咳咳……呸……”迪莉娅吐出不小心心跑進嘴裏的沙子,抱怨道:“就你天天猴急猴急的,就不能慢點嗎?”
“嘿嘿,我這不是想着快點讓我的迪莉娅變強嗎?”錢益讪笑着幫迪莉娅撣去身上的塵土。
錢益最終選擇在一處寬大而溝壑内教迪莉娅學習巫術,選擇此處的原因隻因溝壑的兩側全是堅實的岩壁。巫術的威力錢益自是明白,他可不想因爲學習巫術而出什麽意外。
蛟魑并未被錢益收回,而是讓其在周圍巡視,若是有不識相的認或妖靈前來,蛟魑自會對付,該殺就殺,該趕走就趕走。蛟魑的能力比之進化前,隻強不弱。
跳舞對于迪莉娅來說駕輕就熟,風之舞,隻看錢益做了一遍她就完全記下。期間看着錢益示範舞蹈動作,扭腰擺胯凹造型的樣子一直在忍不住發笑。嘲笑錢益跳舞的樣子實在又娘又醜。
而當錢益開始連貫施展風之舞的時候,迪莉娅才收了笑容變得嚴肅起來。錢益身邊的飓風成型,卷起黃沙浮土無數,如一條黃龍般沖上天際。
爲了避免太過引人注目,錢益隻是跳了一遍就收手。待那龍卷飓風裹挾着沙塵向着溝壑的一頭遠去後,錢益才來到迪莉娅身邊。
“迪莉娅,你看這風之舞我跳的好不好?是不是很娘很醜?”錢益故意問迪莉娅。
“哼,我也行。”迪莉娅沒有回答錢益的問題,而是在錢益向她伸手之時,舞動起了風之舞。一股股微風随着迪莉娅的舞動開始在她身周彙聚,錢益立刻老老實實收手往後退去。
與紫煙的火之舞相比,迪莉娅的風之舞别有韻味,每一個動作幾乎都做到了身體的極限。錢益很擔心迪莉娅一遍風之舞都未跳完,便會“咔嚓”一聲将小蠻腰給扭折了。
微風越聚越多,隻是一直沒有形成龍卷飓風。錢益不禁在想,是不是迪莉娅爲了美感而使得風之舞的動作變形才會無法形成龍卷飓風的?
錢益正要開口讓迪莉娅收斂一下,不要跳得如此妖娆撩人。但是張開的嘴連半個字都沒吐出便瞪大眼睛呆愣楞看着迪莉娅的身周。
九道!九道氣旋龍卷正在漸漸成型膨脹,圍在迪莉娅身周不住旋轉。氣旋龍卷慢慢開始變成飓風的形态,期間還隐隐有黑色的雷電成型。
錢益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迪莉娅身周的龍卷飓風内傳來,要将自己往哪飓風中拉扯進去。錢益心中駭然,立時遠遁。而那九道飓風卻是越來越強烈,騰空而起數十丈。
迪莉娅開始第二遍舞動風之舞,九道龍卷逆時針圍着迪莉娅旋轉。周圍無數砂石塵土被卷來,龍卷中碎石撞擊的“乒乓”聲,以及黑色雷電的“嗞啦”聲不絕于耳。
“迪莉娅!夠了!快停下!停啊!”錢益大吼,這種威力的龍卷飓風一旦失控,怕是迪莉娅會就此一命嗚呼。
隻是,錢益拼命大喊但是聲音根本傳不到迪莉娅的耳中
,九道龍卷越轉越急,在其上有一九頭生物的虛影浮現。
蛇身粗長盤踞,九頭舞動。“這是……相柳!”錢益驚恐。
這種九頭生物他聽天蟾子言說過,那是上古兇獸,其實力之恐怖,足可以單挑四大屍王!迪莉娅的風之舞竟然召喚出了這種東西,錢益的心懸了起來。
相柳中間最大的頭顱突然間盯向錢益。眼中突然兇光閃露。“飒!”一聲怪異的嘶吼聲中,相柳的九個頭顱突然對着錢益吐出無數的風刃,這些風刃大小不一,小的巴掌大小,大的足有數丈,而無一例外的,便是這風刃之上都有黑色雷電纏繞!
錢益抖手甩出數百張符箓,漫天飛舞着化作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石球,迎向相柳的風刃。半空中的石球與風刃對撞,根本阻擋不了風刃的攻擊。被黑色雷電纏繞的風刃根本無法被石球阻擋。兩者相遇,石球便如遇到利刃的豆腐一般被切割成大大小小的碎塊。
風刃突破石球的阻擋,隻是瞬間之事,眨眼間那些風刃便呼嘯着來到錢益面前。
“混蛋,隻是虛影的相柳便有如此的威力嗎?”錢益心中驚懼,突如其來的強力攻擊讓他手足無措。
“吼!”突然間,一聲怒吼響起,魔神金色的身影突然間出現在錢益的身前,一蓬灰霧在其身周缭繞。巨大的灰霧骷髅頭張開巨口,率先迎向了風刃。
“噗噗”之聲連綿不絕在灰霧之中響起,隻見灰霧骷髅頭在被風刃攻擊到的瞬間便已經失去了原本猙獰的形态。
隻是,能穿透灰霧攻擊到魔神身上的風刃十不足一。那些風刃的絕大多數都在灰霧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穿透灰霧襲來的風刃,其威力也小了不知多少,上面也無黑色的雷電纏繞,魔神虛影手臂齊動将之一一擊碎。
“棍……來!”魔神虛影突然給錢益傳念。錢益卻是猶豫不決。魔神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錢益新打造好的長棍。
但是,這長棍錢益不能給。一方面錢益疑惑,魔神虛影爲何會知道天蟾子爲自己打造出長棍的事情。另一方面則是擔心魔神沒有分寸,一下把迪莉娅給砸死了。畢竟現在的魔神是自主出來的。
“女人……不打……棍子……快!”魔神似乎知道錢益的想法,再次傳念。
“飒!”又是一聲怪聲從相柳處傳來,錢益擡眼望去,卻見那相柳的身形凝實了不少。九頭舞動似乎立刻就要對着錢益再次發動攻擊。
“拜托了,别傷我的女人!”錢益找出長混抛向魔神。
魔神單手接住,稍一舞動,那長棍便迎風化爲十丈長短,魔神身形前沖,直接兜頭一棍橫掃向相柳。
相柳虛影九頭齊動,對着長棍撲去。“啪啪啪”三聲爆響,相柳沖在前面的三個腦袋立時化爲虛無。但是長棍的攻擊也被剩餘的六個腦袋擋下。
魔神立時便要抽回長棍,但是相柳最大的一顆頭顱張嘴便咬住了長棍的一段,其餘的頭顱一擁而上,如蛇般得頸部拉伸将長棍牢牢纏住,并向着魔神虛影攻來。
“喝!”魔神一聲大喝,長棍之上接連有十幾個金色的符文被點亮,金色充滿了長棍就如金色的夕陽一般耀眼。
相柳纏在長棍之上的頭顱迅速開始溶解,“飒飒”之聲不絕于耳,那些頭顱一個接着一個消亡。
魔神雙手握住長棍一抖,那相柳最後也是最大的一顆頭顱猛然放開了嘴中咬住的長棍,往後縮去。口中一道凝實的風刃纏着厚重的
黑色閃電撲向魔神。
魔神長棍一抖、一纏、一繞、一挑,那道風刃便被挑向空中。魔神猛地收棍,跟着一步踏出直接踏入迪莉娅面前的龍卷之内。跟着便将長棍刺向相柳最後一個頭顱。
金色長棍無聲無息而入,眨眼間便刺穿相柳最後一個頭顱。相柳的虛影消失,魔神的長棍收回。擡步後撤,離開那九道龍卷。這些龍卷飓風對于魔神竟然沒有一絲絲的傷害,就連其内裹挾的石塊,也隻是在撞擊到魔神時發出一些“噼啪”的撞擊聲,僅此而已。
“喝!”魔神調轉長棍往地上一矗,“咚”地一聲長棍前端撞擊地面,大地随之震動,龍卷飓風之内的迪莉娅身影一晃站立不穩跌落在地。那九道龍卷飓風立時開始向着各處肆虐吹散。
原本被吸入在内的碎石,紛紛被慣性甩出或是掉落。魔神踏前兩步,俯身伸出雙手擋在迪莉娅的上方,以阻擋碎石傷害迪莉娅。
肆虐的狂風凜冽,錢益立時沖到魔神身下以求得躲避。待狂風散去,碎石落盡,錢益立時跑去查看迪莉娅的情況。
魔神自主而出保護了錢益與迪莉娅,此時又無聲消失,隻留那根長棍矗立當場。
“迪莉娅!你沒事吧?”錢益抱起有些失神的迪莉娅關心道:“剛才你是怎麽了?怎麽一下子就失控了一直在跳舞?我怎麽喊你都停不下來。”
迪莉娅在錢益的話語中慢慢回過神來,有些失神的眼睛也再次恢複了神采:“錢益,我、我剛才一跳那舞就不由自主地一直跳了下去,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就會這樣的,我到底做了什麽?”
迪莉娅此時看向四周,卻發現周圍的一切已經變得面目全非。原本的溝壑内全都是碎石浮土,兩側的岩壁也崩塌了不少,溝壑的這一段已經變大了一倍有餘,那些岩壁上的斷層新鮮無比,明顯就是剛剛才斷裂掉落的。
“沒事沒事,迪莉娅不用擔心,是我不好,沒有及時阻止你。咱們先回去,這風之舞你可不能随便使用,否則,你身邊的人全都會死的。”錢益說罷擡頭召喚蛟魑過來。
“可是,你師尊說還要學水之舞呢。”迪莉娅對于錢益突然要回去的想法有些不肯接受:“要不你教我水之舞,我隻看不練習行不行?”
“這……”錢益看着一臉期待的迪莉娅,最終還是點頭表示可以。
水之舞,錢益跳了一遍,迪莉娅便已經記下,或許她的體内本就有着跳舞的天賦與本能吧?
錢益收了長棍,載着迪莉娅回到部落營地。新的帳篷已經搭建好,婦女們正在往帳篷内遞送着幹淨柔軟的皮毛,眼見如此多的皮毛被運進去,錢益不禁皺眉。
此時的沙漠正值夏末天氣炎熱,如此多的皮毛放在裏面,難道是迪莉娅要和要自己捂痱子不成?但是轉而看見臉色有些羞紅的迪莉娅,錢益心中便已經了然,大不了用幾張冰封符就是了。
由于錢益的歸來,迪莉娅的部落自然是要舉行歡慶會的。錢益也大展身手親自做了些美食與衆人分享,食物的香味在四周擴散,讓附近其他部落的人們直咽口水。
錢益今天歸來,一出場便是以蛟魑震懾衆人。能夠駕馭操控如此兇猛的妖靈,這能耐已經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擔心。
北方營地,一座帳篷内,正有四人悄無聲息地盤膝坐在一起,帳篷最裏面有一隻蒲團放在中間,上面空無一人。
帳篷的簾子突然動了一下,一陣微風吹過,這蒲團上便多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