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魏乾毓伸手過來,立刻後退了幾步,“你想幹什麽?”
“抱你出去玩啊。”魏乾毓一副明知故問的模樣,隕馬上搖頭拒絕,“不行,不用,我不要。”
“啊……”魏乾毓失望的感歎了一聲,說實話,她從見到隕開始就一直觊觎他那一身烏黑發亮的毛發了,現在本來想乘此機會摸一把,沒想到對方如此警惕,拒絕得如此幹脆。
聽見隕的否定三連,魏乾毓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那啥,隕,我想摸……”
“想都别想。”隕早就看破了她的心思,冷眼瞅了她一眼,傲嬌的轉身,自個兒朝門外走去,“不是說出去玩嗎?走啊。”
“好吧……”魏乾毓略帶遺憾的回答,跟着隕走出門去。
幾天下來,魏乾毓和隕相處得還不錯,隕雖然有些傲嬌,但在心底還是有些欣賞魏乾毓這個人的。
魏乾毓在自個兒的院子裏種了一塊狗尾巴草的草坪,此時正值茂盛時期,青蔥的草葉和草莖随風飄蕩,毛茸茸的狗尾巴草微微晃動,魏乾毓一把撲倒上去,壓倒一大片。
隕在她身後嫌棄的看着她,“多好的草,被你糟蹋了一大塊。”
“這草是我專門種來玩兒的,我可喜歡了。”魏乾毓仰面朝天,看着天空的飛鳥,語氣歡快的回答隕。
隕緩緩踱步到她身旁,嗅了嗅這青草香,似乎嗅到了夏天的味道,擡頭與她一起看鳥,“這樣的草,野外随處可見。”
魏乾毓輕笑,“是啊,野外随處可見,可于我而言,卻是有些奢侈的隻有這一小方天地……”
隕聽到此微微一愣,随即有些疑惑的轉頭看她,“堂堂魏家少主,還會稀罕這一小塊狗尾巴草?”
“你不明白……”魏乾毓咯咯笑了起來,隕側頭去看她,發現一根青色的狗尾巴草正掉落在她的眉間,毛茸茸的草絨撓得她直發笑。
“我自五歲之前沒出過宅子。”就在隕都以爲她隻是感歎一句的時候,魏乾毓的聲音突然飄進了耳朵,輕飄飄的。
隕有些驚訝,“怎麽會……”
“你看到了嘛,我身體虛弱。”魏乾毓狡黠一笑,聳了聳肩。
隕:“……”
他扯了扯嘴角,“你這傷是前不久剛傷的,這就身子弱了?”
魏乾毓摸了摸鼻子,“可不是事實嗎?”
跟魏乾毓相處了半個月下來,隕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摸清了她的性子,知道她嘴皮,也不跟她多說,但眼神看她時,卻敏銳的發現她眉間的落寞。
他也終于知道,爲什麽魏乾毓會留他在身邊,要他陪她玩了。因爲,根本就沒人會來找她玩,魏家就她一個嫡親,其他旁支根本就連進魏宅都有些困難,更别提靠近魏乾毓的院子,甚至是和她玩了。
一般人家聽着魏少主身體不好,都避她遠遠的,害怕磕着碰着這魏家唯一的嫡親血脈,那這罪他們可承受不住。
隕和魏乾毓一起躺在草坪上,突然幻化成人形模樣,一襲黑袍,衣邊皆是紅色,襯得他的臉白得透明,精緻的五官帶着一絲冷漠,卻又透出點其他表情。
他側頭看了看身旁平靜的魏乾毓,忽然緩緩拉住她的手,兩隻帶着嬰兒肥的小手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