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顧身上的疼痛，往前踉跄了幾步，“喬烨霖，你不要忘了你是誰？！你是我的弟弟，咱們血脈相連，不僅如此，你還是福神，是救濟蒼生的福神！”

“救濟蒼生?”喬烨霖像是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突然大笑起來，但那笑無一不是諷刺，笑過之後，他目光冷冽的看着他，“洛南雨，你給過我機會嗎？我沒救嗎？可你呢？你是怎麽做的?！”

是的，喬烨霖到現在還記得，也不能忘記，當初他就是因爲被洛南雨告知人間邪靈因魏乾毓而起，如果不除，那魏乾毓必會被附身，也會被天界讨伐誅殺。

喬烨霖慌了，他是相信洛南雨的，他以爲洛南雨但是爲了他好，所以都沒來得及跟魏乾毓道别，匆匆下了人間，解決禍亂的邪靈。

但是，等着他的是什麽？是月染匆忙的告知，說主神他們似乎有異動。月染自知打不過主神他們，便隻能急匆匆來找喬烨霖，試圖他能阻止他們。

但當他回來時，看見的就是魏乾毓灰飛煙滅的時刻，他們終究還是殺了她。

所以，這一次，喬烨霖已經不在乎了，洛南雨被他問得無言，沉默了一瞬，他又開口，“這是最快的辦法。”

“有用嗎？三千年了，邪靈不是一樣要出來了嗎？”喬烨霖反問。

洛南雨一捏拳頭，“那是因爲她還在世，她不在世，邪靈就不會在世了。”

“哈哈哈……”魏乾毓突然笑了，衆人的視線皆移向她，隻聽得她開口道:“我還以爲是什麽天大的事讓我必死不可，原來，隻是爲了這個……”

魏乾毓一直不明白自己爲什麽會被莫名其妙的殺死，現在從他們的對話裏卻是猜出了大半。

她擡眼看向洛南雨，“洛南雨，你不是奇怪我爲什麽會有這麽強的力量嗎？我現在就告訴你，因爲我是天地凝魂，不靠人的信仰。”

不僅是洛南雨，就連喬烨霖和秦奎都震驚了，他們從來沒聽說過不用有信徒的神，但魏乾毓所言非虛，她确實是天地萬物凝魂而生。

“我不會死，就算你殺我無數次，我也會活過來。”魏乾毓的話聽在洛南雨耳朵裏，像是在諷刺他這麽幾千年的愚蠢行爲。

魏乾毓看着他們呆愣的表情，又繼續開口，“你們想讓世間隻存在美好，這可能嗎？陰陽調和，善惡相稱，世間沒有絕對的善，也沒有絕對的惡，沒有絕對的一帆風順，也沒有絕對的倒黴透頂，是你自己愚笨了。”

在洛南雨還沒反應過來時，魏乾毓又突然大聲道:“我不服，這些都不是我的錯！”

她的聲音回蕩在長生殿内，一時之間，誰也沒說話。

還能說什麽？洛南雨也不可能再動手殺魏乾毓了，這人家都說了，她是殺不死的，大不了再等幾千年，人家又活了，這都是白費力氣，況且，要殺了魏乾毓那是真的難。

“就算如此，那邪靈總歸是要來找你的……”洛南雨憋了好久，就隻得說出這一句話。

魏乾毓輕哼一聲，“它既然願意恭敬于我，利用我，那我自然有辦法解決它。”她現在隻想翻白眼，早告訴她不就完了，還有這麽多事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