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放完“内存”,吳志航又倒了一盆純淨水,清洗了一下雙手和頭臉。手腕、腳腕上繩子的勒痕,已經腫了起來,一片青紫,吳志航從雜物堆裏,翻出一瓶紅花油,塗在傷口處。
青腫的勒痕不碰還好,隻是有些難看,并不影響行動,這一塗藥,碰到了傷處,頓時疼的吳志航直抽冷氣。
“靠,這幾個劫匪真不是東西,竟然捆了老子一天一夜,還想勒索一億美元,真當我是好欺負的了。你們等着,等我吃飽喝足,再去收拾你們。”
被劫持一天一夜滴水不沾,米粒未盡,吳志航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在貨架上随意找出一些餅幹、點心、紅燒肉罐頭。撕開包裝一通猛吃,又擰開一瓶礦泉水,仰頭灌了半瓶下去,吳志航這才舒服的打了個飽嗝。
填飽肚子之後,吳志航開始糾結接下來的選擇,是徹底離開這裏,返回安全的地方,再報警,還是做好準備,出去反殺一波,将這三個劫匪徹底離開這裏。如果選擇前者,天地玄門在淺水灣别墅和深圳海濱别墅,都設置有傳送定點,隻要吳志航想,就能随時出現在這兩棟别墅之内。如此一來,他就能徹底脫離危險,再報警,讓警察過來将三名劫匪捉拿歸案,這次綁架事件也就算是了結了。
隻是這三名劫匪非常的警醒,一旦發現吳志航莫名消失,肯定第一時間逃離這座小島,香港警方的人,不一定能抓到他們,這會留下一些隐患。而且吳志航被綁架的第一時間就被蒙住了眼睛,并沒有看到三個劫匪的面貌,就算想發通緝令也不知要通緝誰。僅僅憑借“豪哥、阿強、六子”這些不知是名字還是外号的稱呼,怕是很難确定劫匪的身份。
最近一個月,吳志航都在深圳工作和生活,隻有晚上的時候,他才會通過天地玄門,偷偷前往淺水灣别墅,和甯雪過過二人世界。昨天,因爲聖誕促銷的事情,他才正式回到香港出現在北極星公司,偏偏當天晚上就被歹徒綁架了,這裏面的細節,一想就讓人毛骨悚然。
吳志航冷靜分析一波,出現這種情況,無非是兩個原因,一是北極星公司内部,潛伏着一個内奸,将他的行蹤信息洩露給了豪哥這幫劫匪。另一個可能是,劫匪原本盯上的目标是甯雪,打算綁架的也是她。在動手之前,三名劫匪肯定已經謀劃了很久,将甯雪的詳細信息和日常行程摸了個清楚,隻差動手綁人了。恰恰在這個時候,吳志航從深圳返回了香港北極星總部,見到他這個億萬富豪正主,劫匪們立馬改變了目标,将他綁走,放甯雪回去籌錢。
第一種可能出現的幾率并不大,北極星公司的待遇在整個香港也是數一數二的,劫匪想要在公司内部收買眼線非常的困難,出錢少了,北極星員工們看不上,出錢多了劫匪們又拿不出。如果劫匪有那麽多的錢,也不用冒着掉腦袋的風險來綁架富豪了。
排除了第一種可能,那第二種可能就成了大概率事件。一想到這三名劫匪竟然将主意打到了甯雪的身上,吳志航就是一陣的後怕。他們二人剛剛結婚兩個多月,正是恩愛纏綿,蜜裏調油的蜜月期。而且甯雪之所以來到八十年代時空創建飛雪服裝公司,也是吳志航引導的結果。如果甯雪真出個意外,吳志航即使不發瘋,也會後悔一輩子。
想到這些,吳志航的面容頓時扭曲起來,身周散發出森寒的殺氣。“爲了小雪的安全,我不能就這麽走了,必須冒險再出去一趟,把這三名劫匪徹底幹掉。”
打定主意,吳志航開始尋找裝備武裝自己,三名歹徒可是有槍的,自身的防護必須做好,武器也要準備一些。當初發現天地玄門的儲物能力之後,吳志航曾經進行過一次大采購,購買了很多可能用到的物品,存放在石質大廳之内,其中就包括一件防彈背心,一個防彈頭盔,和一個鋼制防爆盾牌。這些東西都是吳志航從萬能的淘寶上買來的,看起來似模似樣,具體防彈效果如何,誰也說不清楚。不過此次行動,吳志航打的主意就是偷襲和攻其不備,和劫匪正面沖突的可能性不是太大,這些防護裝備,也就起一個以防萬一的作用。
吳志航将一大堆物資翻了個底掉,終于找到了盛放防彈背心和防彈頭盔的木箱子,将這兩樣東西拿出來,穿戴在身上,再拎上一個死沉死沉的防爆盾牌,看起來蠻像後世電視劇裏那些防爆警察的。武器方面,天地玄門内還真沒什麽趁手的家夥,沒有槍支彈藥,也沒有消防斧關公刀之類的長兵器,唯一算的上武器的,就是先前用來砍繩子的寶劍,可是那東西沒開刃,作用還沒一把菜刀來的大。
在石質大廳裏轉了一圈,最終找出了一根棒球棍和兩把菜刀。這菜刀是吳志航在網上花高價購買的德國貨,鋒利的很,用來砍人綽綽有餘,隻是尺寸有些短,和長兵器對砍有些吃虧,對上槍械更是一點作用都沒有。棒球棍是鋁合金制品,非常的結實,也很有分量,用來敲人腦袋很是不錯。
吳志航權衡一番利弊,最終把棒球棍拿在了手裏。換裝完畢,吳志航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後一把拉開天地玄門。門外依舊是海邊的破舊窩棚内景,借助草席破洞漏進來的月光,可以依稀看到吳越強和六子兩名匪徒,依舊躺在床上睡覺,呼噜打的震天響。或許是天氣寒冷的原因,這兩名悍匪在睡夢中,竟然摟抱到了一起,那場景看上去特别的辣眼睛。豪哥外出之後還沒回來,甚至連腳步聲也聽不到了,不知是走遠了,還是停住了腳步。
吳志航小心的走出天地玄門,蹑手蹑腳的走到破舊木床旁,擡起棒球棍,照着其中一名劫匪的後腦勺就來了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