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看着邊緣一步步地往前走,她突然間覺是那背影十分地沉重,她的眼前竟閃出蘇不凡的背影來。
心頭一陣酸楚,蘇然靠在了歐陽旭的身旁。
歐陽旭果然說到做到,第二天就把許開心調回了忘憂園,第二天下午就要讓許開心去北京,說是提前熟悉一下那裏的學習氣氛。
蘇然自然知道歐陽旭的那些小心思,便她也不好說穿,許開心來和她告别時,她也隻能笑着祝願許開心。
“蘇姐姐,我可以和淩波一樣叫你蘇姐姐嗎?”臨出門時,許開心突然間眼巴巴地看着蘇然。
“當然可以啊,隻要你不叫我蘇阿姨我就很開心。”
蘇然的話讓許開心的嘴角微微扯出一絲笑來:“蘇姐姐,你爲什麽不問我,邊書記和我是什麽關系?”
“這個……”蘇然還真是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蘇姐姐,我知道你們都不好意思問我。老闆這昨天把我叫進辦公室,看了我好久,嘴巴動了又動,就是一句話也沒問出來。我知道他想知道什麽。”許開心認真地看着蘇然,“其實我和邊書記的關系也沒什麽不好說的。”
許開心咽了一下口水,看來是在下決心,然後蘇然就聽得許開心輕聲道:“邊書記,他是我的父親。”
“啊。”蘇然差一點從座位上摔下來,“你,他,他是你父親。”
許開心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蘇然隻覺得腦子一陣亂,想想又不對勁啊,連忙又問道:“邊書記不是才三十九歲嗎?你多大?”
“蘇姐姐,我媽媽是十八歲把我生下來的,他們倆是大學同學,我媽媽懷了我後,就退了學。我媽媽說不要邊書記負責,今年我剛滿十八歲,她才告訴我這件事,她說,開心,你知道嗎?你小時候喜歡的那個邊叔叔是你的親生父親,你要是願意你就去找你父親吧,他在青檸市做市高官。”
蘇然的眼睛瞪得老大,她真的不敢相信,看起來儒雅溫良的邊緣年輕時竟然如此新潮。
“那你現在想怎麽辦?”
“我沒想怎麽辦啊?”許開心竟搖了搖頭,“我來到青檸市,就聽說了許多關于他的事,我心裏對他是十分佩服的,我也知道我這個身份,對他的未來一定是有一種阻礙,所以,我都沒有想過要找他。要不是昨天在你這裏見到他,我真的願意永遠不去打擾他。”許開心說着,每一句都顯得很誠懇。
“昨天你見到邊書記時表情很不自然,我還以爲你和邊書記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呢。”蘇然說出了自己的擔心,“後來邊書記拉你進房,你們有什麽好的決定了嗎?”
“他說,他要認我。”許開心說着,竟然激動起來,抓住了蘇然的手,“你知道嗎?他說,他要是早知道我是他的女兒,他早就認我了。”
“所以,邊書記不是你擔心的那種人。”蘇然拍拍許開心的手,“那你還和他鬧别扭。”
“我就是氣他這樣啊,你說,他就要調到省裏去了,要是因爲我的事,影響到他,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許開心說着,突然間笑了起來,“蘇姐姐,你知道嗎?昨天晚上,他特意找到忘憂園,包了一個包廂,就讓我一個人爲他服務,他說,這樣他可以和我多說些話。他送了我這個。”
許開心高興地将脖子露了出來,一根仙女項鏈挂在她的脖子上,項鏈墜子是一個小天使,調皮地在許開心的脖子上晃着。
“蘇姐姐,我知道父親和你談過,希望你能和他一起去南京,蘇姐姐,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能去。蘇姐姐,我看得出來,父親很喜歡你。”
這丫頭,在胡說什麽呢?蘇然笑了起來,“你這個女兒還真是當得到位啊,這麽快就幫你老爸找女朋友了啊?可惜我不是你的目标啊,你這話要是讓你家老闆聽到了,一定是要把你從忘憂園裏趕走的,撬他的女朋友。”
“不是,蘇姐姐,老闆是個好男人,可是,我怎麽都覺得老闆是沒有我父親好的。你要是和我父親在一起,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好了,我知道了,小媒婆。”蘇然捏了一下許開心的臉,“我已經很幸福了,你父親的幸福,他自己會去尋找的。你啊,現在最主要是學好你的廚藝,以後有了自己的事業,就更容易找尋幸福了。”
許開心還想再說什麽,門外密碼鎖咔嚓一聲響,淩波沖了進來。
“蘇姐姐,你怎麽沒開手機啊?”淩波滿臉的着急,“快,快跟我走,喬氏,喬氏出大事了。”
“什麽?一笑怎麽了?”蘇然抓住了淩波,“她受傷沒有?”
“蘇姐姐,是喬氏出事了,不是喬一笑。剛剛有警察來,說喬氏最近出售的藥吃死人了。”
蘇然趕到喬氏,喬一笑已經作爲公司負責人被帶到了公安局。
蘇然來不及聽洛華說究竟是怎麽回事,又急匆匆地趕到了公安局。
她沖進去的時候,洛安正皺着眉頭和白如玫談着什麽。
“蘇然,你怎麽來了?”白如玫看到蘇然,還是驚訝了一下。
“一笑呢?你們對一笑怎麽了?”
“蘇小姐,這裏是公安局,請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洛安原本就闆着的臉闆得更厲害了,“喬一笑是這起藥物安全案子的當事人,正在錄口供。”
“什麽藥,是不是一藥通?”蘇然都不願和洛安說話,抓住白如玫,着急地問。
“蘇小姐,你怎麽知道是一藥通出了事?難道你早知道這藥有問題?”洛安抓住了蘇然的話,追問着。
“我哪能知道?”蘇然嘴裏這麽說着,可是心裏卻是滿滿的擔心,蘇不凡當初要把藥上市時她就擔心過,她也找了許多的實驗室爲自己去測試藥性,在得到無數共同的保證後才答應讓蘇不凡将藥從喬氏上市的。
她應該再多試驗試驗,她應該相信卓悅說的那些話,相信蘇不凡花了那麽久的時間不會隻爲了制出僅能治感冒的藥來。
現在,這藥終于出事了,她覺得自己難辭其咎,她甚至于想對洛安說,這藥是她蘇然同意上市的,和喬一笑一點關系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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