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家。
錢長老憂心不已。
那幾個小孩是不好處理的。
青元思現在已經靠不住了,那小孩遲早都會暴露,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将自己從整個事情中脫身。
可是這個脫身卻不是那麽好脫的,他替青元思可是辦了不少事情。
所以現在隻有一個穩妥的辦法。
如幕僚所說,幹脆将那些小孩兒滅口,不止是小孩子,所有插手此事的人都要滅口,就當所有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錢長老猶豫再三,終于下了決斷。
他将錢慶虎傳了過來,錢慶虎是錢長老最信任的人之一,錢慶虎辦事他是放心的。
以往這些事情都是錢慶虎來處理的,這次,也交給他了。
“此事全權交與你處理,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錢長老嚴肅的說道,此事非同小可,但凡有半點差錯,他們這些人恐怕都得遭殃。
“長老放心!一定不會的!”
錢慶虎低頭拱手。
上一次在青龍世家老爺子的生辰宴上,他讓于曼用一個小匕首給打敗了,給錢長老丢盡了面子。
虧錢長老還盡心盡力的将他介紹給城主!
所以這一次,他一定會全力以赴!
錢慶虎離開後,錢長老又在書房待到了深夜才回去。
第二天,于曼從諸府的軟床上醒來。
昨天晚上用完飯後,她便随諸邈回到了諸府。
因爲入學将近,在于家修煉多有不便,諸府既清淨,環境又好,所以于曼就跟過來了。
其實,她主要還是看上了諸府的軟床。
她自之前睡過之後就一直念念不忘。
據諸邈所說,這軟床是由魔界獨有的一種特殊的植物做成,能根據每個人的身體調整軟度,所以睡起來特别舒服。
但是數萬年以來,魔族凋零,所以人族就再也見不到這樣的軟床了。
醒來之後,她便進入随身空間開始了修煉。
随身空間裏。
啾啾已經好久不見于曼了。
它都快以爲于曼真的不要它了呢!
這一次,它專門跑到于曼建的那個屋子裏等她了。
一見于曼進來,它就趕緊跳到于曼的鼻子上。
“啾啾,啾啾!”
于曼見到啾啾很是驚訝。
說實話,這麽長時間沒見它,她都快忘了這個空間之靈了。
“啾啾,你怎麽來了?你之前躲到哪裏去了?”
見到于曼問它,它趕緊回答說它之前躲在了藥草叢裏了,它實在太想念于曼了,才專門過來等她。
可是它沒有辦法用人類的語言和于曼溝通,聽在于曼的耳朵的就隻有啾啾聲。
于曼将它叢鼻子上拿下來。
“你今天怎麽了,怎麽這麽興奮?”
于曼見它一直手舞足蹈的,毛茸茸的身體舞來舞去,她記得之前啾啾不是這樣的呀!
可惜啾啾不能說話。
“唉,要是你能說話就好了。”
于曼将它捧在掌心,這個小東西還有點可愛。
她揉了兩下啾啾的毛發,毛茸茸的手感棒極了。
啾啾毛被于曼揉的像雞窩一樣亂糟糟的,便氣呼呼的大叫。
一邊叫,一邊梳理自己的毛。
剛整好,于曼又是一頓揉捏。
不得已,它又開始梳理。
就這樣,于曼玩的不亦樂乎。
但是她沒忘了正事。
“你先去玩吧,等能說話了在來找我吧。”
說完,又将它丢在了要草叢裏,啾啾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它被于曼氣得直跺腳。
“我要修煉了,不要來打擾我。”
于曼轉身回去了她的小屋子。
還知道修煉?哼!
那小東西雖然氣憤被于曼丢了出來,可是于曼說要修煉,它便離的遠遠的,不敢打擾。
隻有于曼不斷修煉,随身空間的能力才能不斷變強,它才能開口說人話,希望于曼趕緊修煉吧!
一見黑漆漆的小屋裏。
錢慶虎怔怔的看着幾個哭啼不停的小孩子。
就是這樣的生命,能夠給予人力量嗎?
他知道錢長老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給青元思送去剛出生不久的小孩子。
這些事情都是由他來做的,他曾無意間聽那寺院裏的人說,這些小孩子可是能幫人提升修爲的!
他不解。
一個小孩子怎麽會提升人的修爲呢?
他慢慢擡起手,伸向那小孩子的腦袋。
他知道,他一掌下去,這個小孩子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可是一落下去,他的掌心不由得柔和了起來。
那小孩子一看見他的大掌就立刻停止了哭泣,咯咯笑了起來。
手舞足蹈着,肉乎乎的小手牽過他的大掌放到嘴裏一頓亂啃,啃得他的手掌全的黏糊糊的口水。
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天真。
錢慶虎輕笑了一聲,這種感覺真是一種特别的感覺。
他承認他心軟了。
看着小孩子浮起的笑顔,他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這樣的感覺,這是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以前他都是匆匆的來,匆匆的走,沒有停留。
“錢大人?”
一位穿着樸實的老大娘端個碗站在門口。
錢慶虎望着他手裏端的半碗羊奶。
“我來吧。”
“啊,這萬萬不行啊,錢大人怎麽能做這些活兒?還是我來吧。”
那大娘走過去一個一個抱起那幾個孩子,将羊奶喂下去。
一看到孩子,大娘眼中的笑意加深。
“他們天天都喝羊奶,身體絕對結實,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大娘解釋道,她是怕那些收養的人家嫌孩子身體不好,所以一直盡心盡力的喂養這些孩子。
喂完羊奶,那些個孩子便沉沉的睡去了。
大娘給那些孩子一個個裹好被子後,走過來。
“錢大人,找好人家了嗎?”
大娘望着錢慶虎問道。
錢慶虎不語,他遲遲沒有開口。
每次他們都會将小孩子暫時放在大娘這裏,但是他們卻沒有告訴大娘,這些小孩子的下場。
他們隻說是被丢棄的孩子,放在她這裏養着,等找到人家了就送過去。
所以大娘一直以爲他們在做善事,她不知道這些小孩子面臨的卻是死亡。
“錢大人,沒找到也沒事,等找到再給送過去就行,就可惜這些命苦的娃了,在我這個老婆子這裏受罪了。”
錢慶虎聽着心裏很不好受。
大娘一直當他是好人,卻不知道她卻間接的害了這些孩子。
“大娘。”
許久,錢慶虎終于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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