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屋裏,錢慶虎攥緊了拳頭。
他鼓起勇氣,笑着對大娘說。
“大娘,找到了。”
他的手心滲出絲絲汗水。
“找到了啊,找到了好哇,他們也就不跟着我受苦了。”
大娘一聽找到了,立馬露出笑顔。
讓這些孩子跟着她一起受苦,她怎麽能忍心呢?
隻恨孩子的父母太狠心。
“你們真是好人呀,救了這些孩子,還幫他們找到新家,肯定會有好報的。”
大娘激動的感謝錢慶虎,之前錢慶虎都是匆匆的來,匆匆的走,都沒有和她說一句話。
這次錢慶虎竟然待了這麽久,她不由的有些激動。
可他們哪裏是什麽好人呢?他們這些人罪大惡極,根本不配有好報。
錢慶虎平複了一下。
不過,見大娘這麽開心。
錢慶虎也笑了笑,這一刻,他的内心的絞痛的,他一直都在騙大娘。
這時,一個孩子突然哭了起來。
大娘急忙轉身回去照看。
隻見大娘将那孩子抱起,一邊拍打着,一邊哼着小曲兒。
隻見孩子在大娘的懷裏立馬就不哭了,咯咯笑了起來。
破舊的屋子内,連蠟燭都沒有點上。
隻有月光透過門窗照到地上,月光下,大娘的身影拉得細長。
錢慶虎不禁想起自己,以後他也會有這樣一個可愛的孩子吧。
大娘将孩子哄好後,放在床上。
下一秒,大娘沒有哼一聲,就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對不起。”
錢慶虎對着已經死去的大娘道了歉。
這是他最後能爲她做的。
床上的孩子們一個一個被吵醒,哭的更兇了。
錢慶虎艱難的擡腳走向那些孩子。
很快,那些孩自便再也不能哭泣了。
他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從腰間拿出一瓶液體,倒在屍體上。
屍體瞬間被化成了水,消失不見。
錢慶虎默默是收拾完,離開了這個漆黑的小屋。
身後,小屋冒起了熊熊火焰,将這一切都燃燒殆盡。
書房裏,錢慶虎回來複命。
錢長老誇贊他,“你做的很好,這樣一來,那青元思的破爛攤子就找不到我們頭上了。”
錢慶虎卻沒說一句話。
明明他們已經脫離了危險,可是錢慶虎卻一點也不覺得輕松,有一種莫名的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錢長老見錢慶虎沒有說話,便吩咐他。
“你最近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錢慶虎下去了。
他腳步匆匆,路上下人向他行禮他也沒有停下。
走廊上,碰到回來複命的錢玉澤,連他打招呼也沒看見,徑直低着頭離開了。
錢玉澤有些奇怪,他今天怎麽了,平日裏生龍活虎的他,今天怎麽心不在焉的。
書房裏。
錢玉澤奇怪的問錢長老,“慶虎今日怎麽了?”
“他太累了,需要休息。”
聽到這話的錢玉澤沉默了,錢慶虎去執行什麽任務了,他已經聽說了。
“你盡快物色新人吧。”
錢玉澤點點頭,“我會留意的。”
錢慶虎是不能用了,錢長老的意思是不會再留他了。
做他們這一行的,絕對不能有個人的感情,隻能聽從主子的命令。
從生辰宴開始,錢慶虎就不對勁了,這一次是最後的機會了,他還是讓錢長老失望了。
“出什麽事了?”
錢長老問道。
“長老,那慕容家果然要動手。”
錢長老眯了眯眼,當時他就看那慕容均不對勁,是要鬧事的樣子,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長老,那慕容均還沒有離開青龍城,似乎是要久住的樣子,我聽那客棧的老闆說他有續了好幾日的房。”
按理來說,生辰宴之後,那慕容均就會離開,但是因爲第二日有拍賣,所以還留了一天。
但是到了今日,他還沒有離開。
“哼!這事要是捅開了,對他們也沒有什麽好處,他們想要撒野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錢玉澤心下了然,此事不管從哪一方來說,都是忌諱的。今日慕容家若是鬧上來,恐怕以後也沒有幾家敢和慕容家合作了。
“那長老,要不要繼續盯着他們?”
“繼續盯着,有什麽動作繼續來報。”
客棧裏,慕容均正在等家族裏的消息。
此事确實是錢長老沒辦妥,理應找他們,可是到底說來,這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他們若是鬧起來,以後也沒人願意和他們合作了。
所以他正準備問一問家族裏的意見。
不過,那拍賣會上的那個同他叫價的白冠少年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白冠少年正是烏雪。
烏雪一副少年模樣,看起來像是不經世事的富家少爺。
但是要說在青龍城,敢公然和錢長老作對的,他還想不出來有什麽人。
嘎吱——
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一位下人打扮的人進來給慕容均行了禮。
“怎麽樣?有消息了嗎?”
隻見那下人搖了搖頭。
“還是沒有嗎?”
慕容均走到窗邊,背手站着望向底下繁華的街道。
那下人,走上前。
“老爺,那人會不會不是青龍城的人?”
如果不是青龍城的人,那就好解釋了。
說不定是哪位隐世家族的人,隻的偶然出山。
“錢長老那邊有消息嗎?”
錢長老在盯着慕容均,慕容均也在觀察錢長老。
“他們最近好像被什麽事情纏上了,似乎很忙?”
“噢?他們在忙什麽?”
“好像是善醫館被關門了。”
“善醫館?那不是錢長老開的藥堂嗎?”
“是他開的,好像是因爲前幾日得罪了煉丹師協會總會的會長大人,結果就被傳令暫時關閉整頓了。”
“哼!他這是活該!沒說的因爲什麽得罪的嗎?”
“是前一段時間會長大人在青龍城巡防時碰到他的善醫館有人鬧事,好像是因爲他不給人家賣藥材,所以才鬧了起來。”
“什麽人敢在善醫館鬧事?”
善醫館在青龍城可是獨一霸,在善醫館吃了虧的人隻能硬生生咽下。
“聽說是……于家。”
“于家?”
慕容均想起來,他們拍賣的丹藥便是出自一位姓于的煉丹師之手。
“是哪個于家?”
慕容均問道。
“這青龍城内的于家隻有那一家。”
下人說的自然是于曼的那個于家了。
于家是一個小本家,在青龍城裏隻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隻是因爲當時于世和娶了青龍世家的小小姐青氏,所以才被人所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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