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裏。
那名灰袍男子虛弱的跪在地上,他連發抖都沒有力氣了。
他知道烏雪說的辦法是什麽意思。
烏雪的辦法,比剛剛接受的審查要痛苦一百倍,一千倍!
剛才的審查隻是審查黑氣。
而烏雪所說的辦法,是能夠深入他靈魂的審查,他的所有記憶都會被審查。
“大人!求求您了,不要這樣!”
灰袍男子弟頭磕的直流血,可是他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一下又一下的磕着。
烏雪冷眼看着底下求情的灰袍男子,他的心中沒有一絲波動。
不許與人族動情是他們魔族的規定,誰若是違背了,那必死無疑。
多少年來,沒有人敢違反這個規定。
除了當年的魔尊女兒!
當時,魔尊的女兒嫁給戰神之後,雖然給魔族帶來了短暫的安甯,但好景不長,很快這份安甯就變成了災禍!
他們魔族從此隻能抛棄身份,隐于人族之中苟活着。
這,就是違反規定的下場!
“你知道下場的!”
烏雪冰霜似的聲音響起。
咚咚咚!
底下跪着的灰袍男子依然不停的叩頭。
“大人,求您了,我愛她!”
愛嗎?
又是愛。
愛總會帶來災禍。
“可惜她不愛你。”
聽見這話,那灰袍男子瞬間僵住了。
是。
她确實不愛他。
她當時和他在一起隻不過是爲了那黑氣。
他知道,可是他仍然照做了,将黑氣封在一枚晶石中,送給了她。
看着她得到黑氣後的笑臉,他覺得這就足夠了。
久久,那灰袍男子一動不動。
“你想好了嗎?”
烏雪問道。
“我,想好了。”
下一秒。
那灰袍男子隻覺得嗡的一聲,腦袋像被炸裂一般,腦海中的回憶一幕接一幕的湧出。
有她的笑,她的淚,她的脾氣,她的快樂。
灰袍男子流下了幸福的淚水。
沒想到自己死前還能再重溫一邊這樣美好的回憶。
他知足了。
回憶結束後,腦袋撕裂的痛苦接踵而來,他痛苦的将腦袋一下一下磕在地上。
地面漸漸被砸出來凹痕來。
他無力的用拳頭錘着自己的腦袋,這并不能減輕痛苦,隻是無謂的掙紮。
終于,他伸手,化出一道靈力,向自己的腦袋發射去。
靈力穿過他的腦袋,白花花的物體蹦了出來,可他仍然活着,痛苦沒有減輕一分。
這樣的痛苦是施加在靈魂上的,遠比肉體上的疼痛更加痛苦。
就這樣,他被進來的兩位下人拖了下去,封印在牢籠中。
這就是愛的下場!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隻能在痛苦中一點一點麻木。
諸府。
烏雪帶着查出來的消息回來了。
屋子裏,諸邈正憂心忡忡的望着外面,這是他第一次這麽着急。
見到烏雪近來,他終于松了口氣。
烏雪行了一禮,彙報道。
“主人,那笑面人是一位女子。”
竟然是一位女子!
“女子?什麽樣的女子?”
烏雪接着答道。
“主人,是一位穿着白衣的女子,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是屬下推測,她應該已經有數百歲了。”
“何以見得?”
“主人,雖然那女子看起來年輕貌美,但是她應該是有四靈境了,短時間内一個人類是無法修煉到這樣的境界的。”
“她要那黑氣做什麽?”
“這……屬下猜測應該是控制其他人類。”
其他人類?
諸邈想起來那天晚上付姑爺的怪異舉動。
如果是有人控制他的話,那就能說的過去了。
“可查出來那女子的身份?”
烏雪一頓,那人的記憶中并沒有提到那個女子的身份,隻有那女子的身形,連說的話也不是很多,說過的話也都是一些沒用的信息。
那灰袍男子怕是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所以這麽做應該是爲了保護她的吧。
“主人,還沒有。”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烏雪應了一聲,起身離開了。
沒走多遠他又返了回來。
“主人,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
烏雪不知道當不當說,但是那個灰袍男子第一次遇見那女子的地方好像是青龍學校。
之前已經查到笑面人有去過青龍學校了。
“主人,那女子曾到過青龍學校。”
諸邈思忖着。
“又是青龍學校!好了我知道了。”
烏雪行禮告辭後便去忙了。
現在種種迹象表明,青龍學校應該是有參與到這件事中來。
隻有去到青龍學校,這一切或許才能真相大白。
不過現下最要緊是卻是于曼了。
之前他将那枚晶石拿走調查,于曼肯定要問調查的結果。
諸邈思前想後,不知不覺一壺茶都下肚了,還是沒想出來。
突然,他想到了烏雪。
對啊!
這一切都推給烏雪就好了呀!
晶石的烏雪查的,所有事情都是烏雪做的,結果也是烏雪告訴他的。
至于細節,烏雪可沒有告訴他!
酒樓裏。
正在忙着的烏雪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頓了頓,也不冷啊,怎麽會打噴嚏呢?
況且他們是魔族,以他的修爲還會生病打噴嚏嗎?
不過,很快就有下人來報了,他就忘了這回事,去忙了。
諸邈胸有成竹的去到了于家,正好碰到了路過于之勇。
于之勇見諸邈來趕緊恭敬的行禮。
“于曼呢?”
“家主被大爺家的下人叫走了,說是于之娅的病情突然又嚴重了。”
“于之娅?”
諸邈皺起眉頭。
于之娅之前生病他是知道的,于曼也給開了藥。
于曼的醫術是傳自荒主的,他相信于曼的醫術絕對沒有問題。
按理說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怎麽會突然又嚴重了呢?
諸邈直覺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諸公子?”
于之勇見諸邈一動不動的思考着,便叫了一聲。
“嗯?怎麽了?”
“諸公子如果有急事可以去看看,我派人帶您去。”
于之勇見諸邈似乎很擔心于曼,便提議要送諸邈過去。
諸邈拒絕了,“我自己過去。”
于之勇如果派人送倒是不太方便,而且他自己一個人趕過去也會快得多。
匆匆飛了幾下,諸邈就到了于世修的家主。
此時天色已晚,諸邈急促的敲了幾聲門,下人連忙趕來開門。
“原來是諸公子,快請進。”
那下人可是見過諸邈的,之前諸邈可是讓他們老爺和夫人,還有大公子站了一個晚上。
他可不敢怠慢諸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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